要不是腳踝上有腳銬,沈有清或許都要覺得他無辜單純了。
沈有清坐在牀邊翹著二郎腿,腳踝一晃一晃,星石鎖鏈隨之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解釋解釋?”
清麗動聽的聲音過於平淡,沒有預想之中的生氣。
簫刻走上去兩步,他蹲下身體仰頭望著沈有清。
瀲灩的桃花眸眼尾微垂,眉眼耷拉,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是闖禍回來裝乖逃避打罵的狗狗。
沈有清擡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壓著心軟不爲所動的開口,“說話。”
“你又騙我。”
想到同心蠱這個事,努力佯裝出純良的眼眸裡溢出幾分陰翳。
他垂下眼眸藏住眼裡翻涌的陰翳和偏執,壓制著感情的聲音微顫,“我不會讓你離開,哪怕是你討厭我,我纔不怕你討厭我,只要你……”
溫涼的掌心托住簫刻的下顎,不需多麼用力就把他垂下的腦袋擡起來。
望著又在掉小珍珠的男人,沈有清用指腹抹去他的淚水,“哭什麼?”
把自己擄走囚/禁起來的是他,如今在這哭得委屈可憐的還是他。
真是壞人好人都讓他一個人當了。
“別不愛我。”
帶著哭腔的聲音配上那泛紅的眼尾、委屈可憐的絕色面容,真是……不能太快鬆口,他會得寸進尺!
望著那滿眼卑微祈求的男人,沈有清沒說話,她在心裡默唸著不心軟。
清冷平靜的樣子看上去有些薄涼又無情。
祈求暗含期許的目光在沉默之中逐漸黯淡起來。
打算給他一點小教訓的沈有清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不會不愛你。”
說著,她手指一彎撓了兩下簫刻的下巴,親暱的動作帶著安撫意味。
水汽溼潤的桃花眸驟然一亮。
下一秒,蹲在腳邊裝乖的男人猛地站起,然後直接將她撲倒在牀上。
她就知道!
沈有清伸手捏住簫刻的後頸,一點一點將人拎開。
看著又要扮可憐惹自己心軟的男人,沈有清這會兒是真不爲所動了,她一把將人推開重新坐起來。
“同心蠱是被迫中的。”
看著一身醋味,面色沉沉的男人,沈有清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你要逃?”
幾乎是話音剛出,手腕就被抓住了。
望著他那毫無安全感的病態執拗樣子,沈有清伸手拍開腕上的爪子,“你不是要我來看藍晶花嗎?”
她要是真想逃,再來一百條星石鎖鏈都困不住她!
在簫刻愣神的瞬間,沈有清已經走到了門口。
推開屋門,漫山遍野的藍晶花映入眼裡。
她倚在門口看著這個美若仙境的地方。
等簫刻走過來並肩站在一旁,沈有清朝他伸出手,“通訊符。”
再不聯繫沈卻鄰,他真要急瘋了。
她瞥了眼,見簫刻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淡聲,“我數三。”
簫刻垮著臉,不情不願的拿出通訊符遞過去。
拿過通訊符注入靈力,下一秒,通訊符那邊就傳來沈卻鄰的聲音,“活著?”
“不然?還能死了不成?”沈有清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沈卻鄰深呼吸一下,“什麼時候回來?”
捕抓到關鍵詞的男人瞬間應激。
他從後面抱住沈有清,雙臂纏在腰上,佔有慾是一點都不藏了。
後背貼著溫熱寬厚的胸膛,沈有清低頭看了一眼圈在腰肢上的雙臂,語氣冷淡,“暫時沒法回來。”
上輩子的簫刻等了太久太久,等到了絕望,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自然是會想著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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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偏執,病態的佔有慾,歸結起來不過是沒有安全感罷了。
既然他沒有安全感,那就慢慢的給足他安全感。
遠在清廉峰的沈卻鄰覺得自己需要一瓶速效救心丸!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沈卻鄰深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那麼暴躁,“玄女圖和混沌珠的事情怎麼辦!還有神劍的事!”
“讓他們死。”
“你不是讓他們死,你是要讓我們先死!”沈卻鄰罵道,“你能不能把簫二打一頓啊!”
沈有清回頭,見他無辜的朝自己眨了下眼睛,收回目光後說,“打了。”
聽著這光明正大的包庇,簫刻微微低頭,下巴抵在沈有清腦袋上,舒展的眉宇透出愉悅。
“求你把他打個半死!”沈卻鄰咬牙切齒的開口。
“這是你妹夫。”
得到名分的男人眼眉上揚,隨即又耷拉下來不少。
肯定是故意哄自己,想要讓自己放她離開。
絕無可能!
“我沒有這樣的妹夫!”沈卻鄰瞬間就毛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娶你的!你要敢嫁我死給你看!”
短短半天不斷的時間,這個爛攤子已經讓他蒼老了十歲!
“……”沈有清無語得想翻白眼。
不過由此可見簫刻把自己擄走一事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麻煩。
“情況沒那麼糟,你們要相信自己。”沈有清乾巴巴的安撫一句。
沈卻鄰呵呵冷笑兩聲,“這話你信嗎?”
“大不了審問沈秋落時你用通訊符給我轉達。”沈有清開口。
沈卻鄰扭頭就把通訊符給掐了。
色令智昏!
簡直就是被美色糊了腦袋!
“沒法回來。”沈卻鄰和月尋竹說道。
對於這個答案,月尋竹沒有多大的反應,看上去是在意料之中。
“狗東西!”沈卻鄰罵了一句簫刻,“沈有清也是個色令智昏的!”
月尋竹拍了拍沈卻鄰的胳膊以作安慰,隨後緩聲說著,“站在衿衿的角度,她很難不偏向簫二。”
那是簫刻,爲了救她當場身死道消的簫刻。
“理解歸理解,不影響我罵他。”沈卻鄰喝了一口茶水,“玄女圖和混沌珠外加一把神劍,她能不能等事情稍稍了結再消失?”
他只是個小小化神,扛不住這麼多事的!
“你就是懶。”月尋竹拆臺。
那些修士再如何想要神劍也不可能對沈卻鄰動手,因爲沈卻鄰身後是沈家和月家。
他們只是貪婪不是瘋了。
被拆臺的沈卻鄰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簫宥齊走過來,聲音冷漠,“如何?”
“能聯繫,沒法回來。”沈卻鄰看向簫宥齊,“怎麼說?”
“要麼把審問的時間往後推,要麼就硬著頭皮上。”
簫宥齊說完,不由得想給自家親弟弟一個完整的童年!
見江沉影幾人拖著疲倦的身體回來,沈卻鄰開口,“來了。”
簫宥齊走上去,三兩句話說了沈有清被擄走的消息。
剛忙完準備回來休息的江沉影聽完,只覺得眼前一黑。
簫刻活了,好事。
簫刻把沈有清給擄走了,壞事。
審問沈秋落的時間已經敲定在三天後,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