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柳星錘的提醒,張右禮和汪夜秉已經陷入思索之中。
第五家主看著兩位頭大的宗主,思索片刻後開口,“說來,爲什麼是第五家留下駐守?”
端木家和沈家留下很合理,端木家丹師多,沈家劍修多,但他們第五家是符師多啊,一大羣符師留在中洲城是不是有點浪費?
第五家主的顧慮惹來其他幾位家主的附和。
澹臺家主斟酌著開口:“殷家和簫家或許比第五家更合適?”
殷家器師多,簫家則是丹師多,外加消息最靈通。
月鶴華搖了下頭,“不,必須要是第五家。”
在幾個家主不太明白的神色下,月鶴華闡述自己的觀點,“中洲城是修仙界的核心之一,三分之一的靈石礦都在中洲城地下,這個地方絕對不能有一丁點問題。”
第五家的符師配合著沈家劍修防守,加上端木家的丹師供給丹藥,不說是固若金湯,魔界想要攻破絕無可能。
“我贊同月家主的分配。”簫家主率先開口表態。
讓這三家駐守中洲城的話,魔界想要攻破中洲城需要一定的時間,這一段時間足以讓他們回來支援。
沈吝開口:“五宗的靈石礦加上中洲城的靈石礦便佔了修仙界靈石礦的三分之二,中洲城有多重要可想而知,謹慎一些總沒錯。”
第五家主想了想,最後頷首,“那便如此安排。”
去前線支援很重要,可中洲城同樣重要。
——
翌日。
動作迅速的五宗已經派出長老、弟子前去組織那些宗門世家。
初見雁五人離開後,這座山峰上只有沈有清和簫刻。
江涵影過來告知消息的時候沈有清才知道外面如今已經是天翻地覆。
“這對嗎?”沈有清坐在一邊,手裡抓著把瓜子,“正是一致對外的時候,居然把我落下了!”
聽著沈有清有些憤憤不平的聲音,江涵影嘴角微抽,“有清師姐,用哥哥的話來說,如果不把你落下,那修仙界得重建!”
遠征城已經沒有了。
他們的目的是把魔修打回去,不是要重建修仙界!
“……”沈有清凝噎了下。
就在她要爲自己辯解一下的時候,簫刻幽幽開口,“遠征城的戰況還是在你沒有神劍的情況下,清清,修仙界罪不至死。”
沈有清:“……”
怪她太強?
“你也不要著急,以後自有需要你的地方。”簫刻再度開口,“魔界的魔王就有十多位,大乘之上的魔修也有不少。”
殺雞焉用牛刀,如今的小打小鬧還不足以讓清清出手,等以後自有她出手的時候。
“只是有些遺憾不能和師兄他們並肩作戰。”沈有清磕著瓜子,語氣裡是滿滿的遺憾和惋惜。
見江涵影眼巴巴的樣子,她索性端出一份瓜子放在桌上。
和沈有清混熟後,江涵影不客氣的抓了把瓜子開嗑。
簫刻略顯複雜的目光看著沈有清。
難怪五宗和八家要刻意撇下她,他們這麼做是有道理的。
一旦讓清清去前線支援,那就相當於把一頭餓狼放到了羊圈裡,到時候根本就沒有人能管得了她!
所以,與其鬧出失控的場面,不如直接撇下她,讓她老老實實待在凌霄宗。
“以後會有機會的。”象徵性的安慰一句後,簫刻低頭喝了口茶。
沈有清磕了一會兒瓜子,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涵影師妹是駐守凌霄宗?”
江涵影搖了搖頭,她放下手裡的瓜子喝了口茶水潤潤嗓才說,“父親不想讓我去前線,我被留在了宗門繪符。”
她自然是想去前線的,但奈何犟不過父親,只能留在宗門。
沈有清點了點頭,“既然留下來繪符,那就來吧。”
江涵影愣了下。
沈有清放下瓜子拍了拍手,拿出一張桌子後襬出紙筆墨水。
江涵影忙不迭的過去準備討教。
……
與凌霄宗的平靜生活不同,花見城與遠征城那邊的戰況焦灼。
花見城城外。
蒼龍劍宗帶領著不少門派世家駐紮在此。
一塊還算平坦的空地上,一身勁裝揹著長劍的沈星織環視著四周,面容嚴肅目光沉靜。
“沈二長老組織撤退及時,花見城的傷亡不算嚴重。”明霽雪眺望著花見城的方向,“大師姐,接下來有何打算?”
“魔界隨時會發起進攻,就憑這盤散沙難以抵禦。”沈星織說得直白且不留情面。
明霽雪收回目光看去,眼裡浮上冷色。
除了他們蒼龍劍宗的弟子外,那些宗門世家的長老弟子皆是一派散漫,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來度假!
姜止冷著臉走過來,冷沉沉的聲音帶著幾分火氣,“大師姐,沒必要讓我宗弟子去送死!”
沈星織點了點頭,“我知道。二師妹,你和五師弟帶著他們去巡邏。”
姜止頓時明白了自家大師姐的意思,她點了下頭。
明霽雪收回目光眺望著花見城,“魔修在花見城沒殺多少人,先前又在我宗手上吃了虧,今夜不會太平。”
沈星織負手而立,“凌霄宗和五行宗的支援什麼時候到?”
“今晚。”
沈星織點了點頭,隨即陷入了沉思。
夜色降臨,花見城燈火通明。
“真不知道這蒼龍劍宗的沈星織爲什麼非得讓我們駐守在這種鬼地方?往後退一退去花茅城不好嗎?”
“非得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駐紮,真搞不懂她!”
“一個娘們能有多大本事!”
“也是,五宗能讓一個娘們駐守在這,想來花見城的魔修也不是很危險,就當是來玩了。”
……
站在平地那邊的沈星織很難不聽到這些惡臭話語。
黑沉沉的夜幕藏住了那些噁心的嘴臉,但噁心的聲音隨風飄來。
沈星織忽然有些能理解沈有清的做法了。
一想到拼了命守護的是這種人,真得有種想甩手不幹的衝動。
夜色漸深,駐紮地這邊卻是一派輕鬆玩樂的氣氛。
沈星織不提醒也不多言,只等他們作死。
“敵襲——”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破了寧靜輕鬆的夜晚。
那些宗門世家想著有蒼龍劍宗打頭陣,便理所當然的不以爲意。
“啊!!!”
直至魔修突襲到營地,慘叫聲不斷時,他們才反應過來。
季浮川落在沈星織身邊,看著那亂成一鍋粥的營地,低聲詢問:“大師姐,怎麼做?”
“不著急。”沈星織嚴肅的聲音不緊不慢。
先讓畜生死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