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清將月陰劍送去蒼龍劍宗後又去了一趟青玉宗。
將小阿夜接上後,她馬不停蹄趕去沈家。
沈家。
隔著老遠,沈有清就發現沈家大門口外堵著不少人。
嘈雜的聲音大多都是在聲討沈秋落,他們想要沈家給修仙界一個說法,當然了,其中還包含了一部分聲討她沈有清的聲音。
她隱身聽了一會兒就繞去後山了。
後山。
沈有清仰頭看著結界,面露沉思。
令牌不在身上,進不去。
結界裡面的沈卻鄰抱著胳膊杵在那,見沈有清進不來,不由得嗤笑出聲。
在沈有清陰惻惻的威脅眼神裡,他拔腿走出來。
沈有清走上前兩步抓住沈卻鄰的胳膊,被他帶進了結界裡。
倆兄妹往長康苑走去。
沈卻鄰看了眼沈有清的腰間,明知故問了一句,“你令牌呢?”
沈有清睨了一眼沈卻鄰,“他拿走了。”
“好端端的,他拿你的令牌做什麼?”沈卻鄰不明白簫刻的做法,“還有,他把你帶到哪兒去了?”
沈有清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因爲她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叫什麼。
沒得到回到的沈卻鄰側頭看過去,見沈有清那淡定平靜的樣子,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荒謬的猜測。
簫刻什麼脾氣他們都知道一些。
他對沈有清的佔有慾強得有些病態、偏執。
所以……如果他幹出把沈有清囚禁起來的這種事並不奇怪。
但沈有清什麼脾氣他也知道!
對上沈有清詢問的眼神,沈卻鄰試探著的開口問了一句,“他不會是把你囚禁了吧?”
沈有清點了下頭。
沈卻鄰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緊跟著就聽到他問:“你沒殺了簫二?”
“我殺了他幹什麼?”沈有清反問道。
沈卻鄰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他只是沒有安全感。”沈有清邊走邊說,“不是你的那樣。”
沈卻鄰直搖頭。
但凡換個人你試試,只怕墳頭草都要有三寸高了。
“對了,父親有事找你。”沈卻鄰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遞過去。
沈有清看了眼瓶身上貼的紙條,“我不需要。”
沈卻鄰白了眼沈有清,聲音滿是無語,“誰說這是給你的?這是我給父親準備的。”
“……”沈有清握著瓷瓶,一臉沉默的表情望著身邊的青年。
沈卻鄰一邊走一邊說,“如今少主是你,你掂量著來。”
真要是把父親氣出個好歹,她就得上位當家主了。
“你挺孝。”沈有清掂了掂手裡的瓷瓶。
沈卻鄰毫不客氣的開口,“那當然。”
長康苑。
站在院門口的男人隔著老遠便直勾勾盯著沈有清。
沈有清慢悠悠走上來,搶先一步開口,“沒超時。”
簫刻點了下頭,隨即從沈有清手裡拿過瓷瓶。
看完之後,他將瓷瓶遞過去,“清清,你忙完能不能陪我去一趟簫家?”
沈有清點了下頭。
“長康苑你熟,就不招呼你了。”沈有清說完,轉身準備去正廳那邊會一會沈吝和其他宗族長老。
沈卻鄰看了眼眉眼舒展的男人,轉身跟著沈有清離開。
正廳。
“梓州城覆滅,魔界屠城,這個消息頂多兩天就能傳遍修仙界!”
“沈秋落和魔修裡應外合損壞了守護界,屠城的消息爆出後沈家將會遭受更多的討伐,家主,您趕緊拿個主意吧!”
“青玉宗那邊傳來消息說…少主將沈秋落逐出沈家,可這不能解決什麼!我們如今出入都得走側門或是後門了。”
“梓州城失守,接下來就是花見城,沈伊那一支旁系駐守花見城,如果不派長老弟子支援,那一支旁系必死。”
……
正廳裡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聲一句說得沈吝心煩。
他擡眸看著站在大門口偷聽的沈有清,驀地擡手一揮。
正廳裡瞬間安靜了起來。
“進來。”
隨著沈吝一聲令下,沈有清拽上沈卻鄰走進來。
倆兄妹走到預留出來的空位前依次坐下。
沈大長老已經聽過青玉宗那邊的事,見懶洋洋靠在椅子裡的沈有清,他默默坐直了身體。
“大門口的情況看到了嗎?”沈吝開口詢問沈有清。
沈有清點了下頭。
不給這個逆子開口的機會,沈吝繼續說,“梓州城被屠城的事情知道嗎?”
沈有清再度點頭。
“花見城……”
“父親,我都聽到了。”沈有清開口打斷了沈吝的話,“魔界下一個目標就是花見城,沈伊那一支旁系駐守在花見城。”
被打斷話語的沈吝也不惱,他擺手說:“說說你的看法。”
“那就一個一個說吧。”沈有清翹起二郎腿,散漫的姿態透出強勢。
沈吝端起一邊的茶盞喝了口熱茶,努力做著心理準備。
“不管怎麼說,沈家好歹也是八家之一,就這麼任由那些人打上門?”
清麗冷淡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理解,隨即話鋒一轉,十分利落乾脆的說道:“照我說,直接殺就完了。”
???
正廳裡的所有宗族長老瞬間面色呆滯。
“全、全殺?”
一個長老磕巴開口,看向沈有清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不然呢?”沈有清反問一句,“你們不是說大門口被堵得出入不便了嗎?”
宗族長老們清一色的沉默。
半晌,一個長老滄桑著聲音說道:“少主啊,那些前來聲討的大多都是宗門世家,這樣太殘暴了。”
因著一個沈秋落,沈家如今的聲望是一墜千里!
如果真把那些人全殺了,那沈家真就是臭名昭著了!
沈有清冷淡開口,“我不在乎名聲。”
沈家在乎!!!
他們不想以後出門被丟臭雞蛋!
那個長老如鯁在喉,面色又青又紫宛若調色盤,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你確實不在乎。”沈吝幽幽開口。
在宗族長老的目光下,沈吝呵笑了一聲,“我們的沈二小姐在青玉宗殺了六七八個大乘期的散修!”
不是他消息靈通,而是青玉宗那邊繪聲繪色向他傳遞的消息。
宗族長老們震驚駭然的目光看去。
沈有清理直氣壯的開口,“這不是我的問題!”
沈吝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逆子。
“散修基本都抱團……”一個長老凝重的面色看著沈有清,“殺了大乘期,只怕會招來渡劫期啊!”
“能殺。”沈有清說。
一衆宗族長老看著沈有清從容有把握的樣子,又雙叒叕沉默了。
要是他們沒有記錯的話,沈有清只是個大乘期吧!
“少主,您不能是半步渡劫吧?”一個旁系長老哆嗦著聲音問道。
沈有清搖了下頭,“大乘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