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清擡頭看了一眼,隨即注意著爐子的熔鍊情況。
簫宥齊稍稍盪開神識籠罩住這邊,隨即纔開口說,“這些年來,趙令羲和沈秋落的聯繫就沒有斷過。”
也正因爲有沈秋落這個魔界內應在,修仙界一直處於下風。
不過這個局面就快要扭轉了!
沈有清手裡掄著大錘,偏瘦的胳膊上是漂亮的肌肉線條,她掄著錘一下一下鍛造著月陰劍。
“計劃安排是什麼?”
掄錘淬鍊長劍的聲音不斷,沈有清頭也不擡的開口。
“你將人趕出去,只怕她要狗急跳牆了。”沈星織戲謔開口。
江沉影冷漠的聲音響起,“你如今把人逼得狗急跳牆,我們臨時改了主意準備抓個現行,但青玉宗的名聲只怕會因她受損。”
雖說沈秋落只是青玉宗的內門弟子、是的,她一直沒有被升爲親傳弟子,有關這個事情她也鬧了不少次,但師尊一直沒有鬆口。
“大義滅親可是一樁美談。”沈有清一邊鍛造月陰劍一邊說道,“而且青玉宗不是一貫如此嗎?”
絕對的嚴苛和公正,大義滅親對青玉宗來說可是稀鬆平常的事。
江沉影轉念一想,“也是。”
景涼垮著臉過來時就見一羣人老熟人都在。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了江沉影,那幽怨又控訴的樣子,彷彿江沉影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怎麼了?”初見雁好奇的問了句。
景涼扭頭就開始大吐苦水,“我這幾個親師兄不當人!沈秋落沒地方去只能哭著找上青玉宗,他們二話不說把我推出去!”
天知道他面對哭哭啼啼的沈秋落時受了多少迫害!
無良師兄他有四個!
未來黑暗看不到一點光!
“……”初見雁繃住嘴角去看江沉影,而後就見江沉影目光看向其他地方,理不直氣也壯。
她努力壓住嘴角,繃住臉上的神色說,“辛苦了。”
“不辛苦。”景涼盯著自家大師兄,“我命苦。”
這會兒好了,不止是初見雁忍不住,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景涼看著這羣無良的傢伙,面無表情。
沈星織略帶同情的目光看著景涼。
沒辦法,沈家不能回,沈秋落自然是隻能去青玉宗了。
就衝沈秋落討人嫌的本事,那幾位天驕肯定是避之不及,可憐景涼身份是小師弟,打也打不過。
景涼打算繼續吐槽的時候,謝長宴匆匆而來,本就冰冷的人如今像是裹挾了一層冰霜。
謝長亭微微側眸看去。
看上去,應該是沈秋落去騷擾長宴了。
見謝長宴眼角眉梢露出的不耐,謝長亭簡單說了接下來的計劃,“你可以先回宗門或是謝家。”
謝長宴扭頭看向江沉影,徵求他的意見。
江沉影沉思之後說,“回謝家吧。”
二師弟回謝家的話能多個人幫謝少主分擔。
至於青玉宗這邊,他還有幾個師弟,不愁沒幫手。
謝長宴點頭,隨即看向在那鍛造長劍的沈有清,“你篡位了?”
“什麼篡位,文雅點,這叫禪讓。”
沈有清頭也不擡的開口,手上鍛造的進度不停。
謝長宴凝噎了下,隨後轉身準備回謝家。
反正他們遲早都要回去,他先回去兩三天不是問題。
沈有清丟了幾塊礦石進去,隨即好奇詢問,“我聽季宗主說你之前也去了天機宗?”
謝長宴應了聲,“謝家想讓我和沈秋落結爲道侶,我不同意去天機宗躲躲。”
他在天機宗並未見過沈有清,一則是沈有清忙著修煉,二則是他也忙著修煉提升修爲。
等修爲到化神期後,他就從天機宗回來了。
他從天機宗回來都快是百年前的事了。
沈有清擡頭看了一眼,“謝家瘋了?”
三百多歲的化神期寥寥無幾,他們捨得送出去聯姻?
“之前是瘋了。”謝長宴說。
他突破到化神回到謝家,那些長老、宗族就不敢嘰嘰歪歪了,後山老祖宗還送來幾件法器祝賀他修煉至化神。
雖說沈秋落那邊依舊不死心,但謝家已然是斷了讓他去聯姻的想法。
“沈家這邊不管管?”沈有清問了句。
沈星織擺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欲使其亡,先使其狂。”簫宥齊冷漠的聲音響起,“沈秋落的猖狂遠超你的想象。”
沈有清沉思。
謝長宴同自家哥哥說了兩句就走了,那樣子生怕被髒東西纏上。
“挺慘。”
沈有清有同情但不多。
謝長亭擡手摸了一下鼻尖笑著說,“說來也是我手欠,連累了長宴。”
見沈有清好奇,謝長亭索性把之前的事情說了。
這邊的氣氛輕鬆又融洽,那邊的沈秋落看著破舊的屋子,看哪兒哪兒都不順心。
她可是神女,這種又髒又破的屋子適合她嗎!
肯定是沈有清那個小賤人從中作梗!
沈卻鄰真是廢了!
還有沈無葉,他和沈卻鄰一直爭個不停,如今沈有清橫插一腳,他竟這麼輕輕鬆鬆讓沈有清掌權?!
看著這破舊又寒酸的屋子,沈秋落是越看越氣,她沒忍住一腳踹在了那張八仙桌腳上。
結實的八仙桌紋絲不動。
見此情況,沈秋落更氣了,只可惜屋子裡除了必須有的傢俱外,沒有多餘的裝飾,她想砸都砸不了。
事實上,沈秋落的屋子並沒有多麼破落寒酸,整潔乾淨又簡單,該有的牀榻桌椅衣櫃都有,這是最正常不過的屋子。
就在這時,她腰上的一個通訊符亮了。
沈秋落的火氣像是被潑了一盆水,她頓時偃旗息鼓。
升起一個隔音結界後,她老老實實的拿起通訊符,“羲魔王。”
這一次,通訊符那邊並未傳來趙令羲的聲音,而是傳來了君宿的聲音。
“沈有清在哪?”
沈秋落臉上還有些輕鬆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那如臨大敵的樣子就像是君宿在她面前一樣。
“魔、魔尊。”
沈秋落沒忍住磕巴了一下,隨後趕緊給出回答,“她在魂棲山。”
“簫刻還是沒有出現?”
沈秋落恐懼又帶著尊敬的聲音響起,“沒有。”
一個已經死了幾百年的人,她怎麼可能會找得到,除非是詐屍!
可簫刻當時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來,身死道消,不入輪迴。
居於寶座上的君宿微微瞇眼,陰翳的目光裡流露出幾分深思。
當初在秘境裡,他確定自己沒有感知錯誤。
可之前與沈有清交手,他沒有在沈有清身上感知到界靈的氣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