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右禮的安排下,謝長宴如願去了天機宗躲清淨。
沈秋落知道後差點被氣瘋。
只不過她並沒有發瘋找人的機會,因爲五宗和八家強制要求弟子去魂棲山歷練。
加上她如今風頭正盛,無數各懷鬼胎的人湊上來,她難以脫身。
……
三百年後。
被踹出天機宗的沈有清趕緊找了一個空曠無人的地方渡劫。
在原計劃裡,她三百年到達合體期,但因爲過於努力,她晉級得有點狠。
聲勢浩大的雷劫幾乎驚動了半個修仙界。
只不過如今戰事吃緊,聞訊而來的修士大多是散修。
得虧沈有清提前佈置了陣法,遠遠的隔絕了那些修士的窺伺。
“這是什麼修爲的雷劫?”
“看上去應該是合體期的雷劫,看來修仙界要出一位合體期的大能了。”
“這架勢應該不是合體期的雷劫。”
……
遠遠觀望的修士不敢靠近也無法靠近,兇狠的雷劫下他們看不清渡劫的人。
合體突破到大乘的雷劫共七十二道。
七十二道雷劫足足劈了三天。
遠處圍觀的修士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
當靈雨淅淅瀝瀝落下來,四周圍觀的人羣從緊張焦灼變成了狂喜。
魂棲山的戰事是越發緊張。
如今出現一位大乘期的修士,對修仙界是大喜事!
不過等他們準備恭喜這位大能時,新晉的大乘尊者已經跑了。
沈有清沒去沈家也沒去月家,她回了合歡宗。
宗門裡有些冷清,美人師父不在,許長老也不在。
無法,她只能先回碧水池。
魂棲山。
“快三百年了,守護界的修復進度一直停滯不前,我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真神女了。”
“她好歹也是神女,怎麼就不能一口氣把守護界修復好!”
“說起沈秋落,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沈有清?”
“對對對,就是她!”
“她上次露面還是在混沌珠秘境現世時,之後就沒消息了,估摸是隕落了吧。”
“提起她就煩,你說她逃婚幹什麼?嫁給魔尊不好嗎!”
“就是,她要是嫁給魔尊,魔界早就議和了!”
……
幾個成羣結隊的男人一邊往駐紮地走一邊閒聊著。
等這幾個人男人走遠後,沈秋落從轉角處緩步走出來,晦澀不明的盯著他們的背影。
這幾百年間,她數次試圖修復守護界,可每一次都失敗了。
幸好守護界維持住了之前的樣子沒有繼續碎裂,在面對其他人的質疑時,她可以藉口說魔界一直在破壞守護界,因爲玄女圖沒有被點亮,她只能維持現狀。
半晌後,沈秋落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掌心。
像這樣懷疑她是不是神女的人不在少數,可更多的人還是把她奉爲神女。
她想要坐穩神女之位,必須要想個辦法把守護界給毀了!
這樣一來,她無法修復守護界的實情纔不會暴露。
沈秋落轉身回屋就去聯繫了趙令羲。
與此同時。
“季宗主說小有清已經離開天機宗了。”花垣坐在一邊擦著自己的長劍。
孔炎頭也不擡的開口,“也不知道沈有清到什麼修爲了。”
如果不是到合體期,那麼沈有清還是繼續迴天機宗待著比較好。
“五宗親傳倒是很不錯,全部都到了化神期。”柳星錘還算欣慰的說了一句。
張右禮忽然扭頭看向幾個宗主。
在四位老友的目光下,他冷著聲音說道,“沈秋落聯繫了趙令羲,她準備徹底破壞掉守護界。”
四位宗主的面色瞬間冷沉銳利。
“真該把她殺了!”最好脾氣的汪夜秉低聲罵了一句。
花垣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好一個神女。”
“應該是怕露餡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毀了守護界。”孔炎說完之後冷笑道,“挺有魄力的。”
張右禮一句話把話題給拉回來,“先聯繫一下沈有清,問問她如今的情況。”
花垣應了一聲。
碧水池。
沈有清鞏固境界結束就收到了美人師父的通訊符。
水鏡懸浮在通訊符上。
“小有清~”見沈有清身後的環境,花垣笑瞇瞇的開口,“看上去是在碧水池。”
沈有清點了點頭,隨後依次開口喊人問好。
“你目前是什麼修爲?”張右禮問。
沈有清直白道,“剛渡完雷劫,大乘期。”
?!
水鏡對面的五位宗主蒙了。
“大乘?!”
柳星錘倒抽了一口氣冷氣,人都有點恍惚了,“三百歲出頭的大乘?”
別說,沈有清的修煉速度他實名嫉妒!
沈有清點了下頭。
花垣朝著沈有清豎起大拇指,“小有清真厲害~”
沈有清抿了一下脣角。
幾百年沒笑過,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生疏。
“沈秋落準備聯合魔界毀掉守護界。”迅速回過神的張右禮挑揀著重要事情說,“三百多年的時間,修仙界已經大換血。”
沈有清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守護界……”
“我盡力。”沈有清打斷了張右禮的話,清清冷冷的聲音平靜,“傷痕累累的鏡子總會有徹底碎裂的那天。”
張右禮沉默了一會兒後點頭。
簡單說了幾句,沈有清收起通訊符消失在屋子裡。
空間裡。
正在指使鬼嬰收靈植的祝遂看到沈有清,“咻”的一下飛過來死死抱住她的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母親母親母親……”
雖說她一直在空間裡,可母親一直在修煉,她已經整整三百年沒抱過母親了!
沈有清伸手將祝遂抱起來,擡手擦著她臉上的淚水。
哄好哭唧唧的小傢伙,沈有清朝著菩提樹走去。
菩提樹下,簫刻正在沉睡。
可能是因爲封制,他一直在沉睡,至今未醒。
但好在已經有了實體。
沈有清擡手戳了戳他交迭放在身前的手,而後彎腰坐在一邊。
祝遂安安靜靜的縮在沈有清懷裡。
等發現碧水池的結界被觸動,沈有清才從空間出來。
打開結界,幾個師兄師姐縮地成寸過來。
不等沈有清反應,她落入了一個溫熱香軟的懷抱。
“小師妹!”林幼染以最快的速度抱住沈有清。
她落在沈有清背上的手掌摩挲著,掌心下是硌人的骨頭。
一如既往溫柔如水的聲音帶著哽咽響起,“這纔多久沒見啊!你怎麼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啊!”
林幼染鬆開沈有清仔仔細細望著她,泛紅的眼裡滿是心疼和憐惜。
沈有清握住林幼染的手,而後翻過她的掌心,“三師姐的不也是嗎?手心全是老繭,也瘦了很多。”
合歡宗的女修就沒有不愛美的,三師姐之前的雙手嫩得能掐出水,而如今掌心裡全是老繭。
可見這幾百年來她有多麼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