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克希興奮的表情說明他並不比我提前知道索拉卡的想法。這多少讓我安心了一些,看來讓我和薩琳娜結婚並不是他早就計劃好的。那麼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回覆索拉卡了。
“您將要親自爲我和薩琳娜舉行婚禮嗎?”我高興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確實沒有必要馬上返回精靈國了,怎麼著我也要到我的婚禮完畢再回去覆命。”
“你能答應留下來那真是太好了。”索拉卡又展露出了他和藹的一面:“事實上你根本用不著回去覆命。我會讓人通知精靈國你在這裡舉行了婚禮的事情的,我想那些精靈們一定會明白你留在這裡的原因的,這將爲我們雙方的友誼增加重重的一筆。”
看來我的確小看了他的熱情。
“您想的非常周到,那麼我就沒有必要再去擔心什麼了。”我吃了一口甜點,甜的我完全沒有了味口。
“這可真是太好了。我由衷的表示我對您的謝意,索拉卡大人,”亞克希高興的站了起來:“您能親自爲我的女兒舉行婚禮這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這是應該的,亞克希,你爲這片土地所做的貢獻值得讓你享受這種榮耀。”
索拉卡和亞克希還在說著,但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我早就應該預料到這些的,以路克威的權勢而竟然會親自來見我,這足以說明將要發生的一切了。但我卻疏忽了!這都是那場倒黴的訂婚禮鬧的。
我將茶杯端在手中不停的喝著,用以沖淡我口中那瘍人的甜味。
當路克威和奧扎露克加再次回到這裡時,路克威將一份文書遞到索拉卡的手上:“我們已經起草了一份協議,請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改動的地方嗎?”
索拉卡粗略的看一了下然後將文書合上:“看來沒什麼地方需要改的。明天讓他們就按這個來準備吧。希望我們又方都能嚴格的執行這份邊境協議。”
“這是當然的。”奧扎露克加馬上回答道:“這份協議體現了我們雙方共同的利益,我們會嚴格的執行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索拉卡的笑容明顯的說明他對這次晚宴的滿意程度。於是當晚宴結束之後,我拋下了亞克希,和奧扎露克加走到了一起。
但當我們正準備爲索拉卡今晚的盛情說些什麼的時候,路克威趕到了我們的面前:“卡特諾斯先生,聽說索拉卡大人將會親自爲您舉行婚禮,那真是祝賀您了。”
“謝謝,不過您將準備送一份什麼樣的禮物來向我表達祝賀之意呢?您上次答應我的事情好像都沒有做到。”我向路克威說道,然後我看了一眼奧扎露克加。
“您馬上就要結婚了嗎?”奧扎露克加好像很吃驚:“那可真是要祝賀您了。不過路克威大人,您可不能和我一樣只是口頭上表達祝賀吧,我聽說您曾經還參加過卡特諾斯先生的訂婚禮。”
“我當然會送上一份大禮。”路克威向我說道:“我能和您談談嗎?關於您的禮物。”他的這句話馬上就趕走了奧扎露克加。
“您的諾言我可以相信嗎?”當奧扎露克加離開以後我問道:“您好像答應過會讓我通過邊境的。”
“很遺憾,那不是我的權力範圍。”路克威瞪著我:“但你好像也並沒有按照約訂辦事。奧扎露克加向我說起了我們和精靈國的同盟協訂,請問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這只是一種策略。”這個牛魔人的話真是太多了,我不由得扭了一下頭:“當我發現我們原先約訂的事情並不能使他就範的時候,我不得不另外想一個辦法來迫使他答應您的那些要求。您也看到了,他是多麼的爽快就和您簽訂了協議。”
不過路克威並沒有被糊弄住,他的臉色很陰沉:“但是你的這個辦法使我們和牛魔人的關係嚴重的惡化了。我現在代表索拉卡大人十分鄭重的向你宣佈,你的行爲使我們非常的失望,因此在得到我們的允許之前,你將不能離開這座宮殿。如果你膽敢踏出這座宮殿一步,我們將不會保證您的安全。”
“好極了,這就是您送給我的禮物嗎?”我憤怒地說道:“只因爲我幫助你們達成了目的?”
“我想你很清楚你達成了什麼目的。”
當路克威丟下這句話離開的時候,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愚蠢。我不僅小看了他,我也小看了奧扎露克加。這個長著牛頭的傢伙,他竟然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所說的話。
我回到房間的時候煩悶的心情加上天花板的強光開始讓我感覺燥熱,我一把將衣服扯開丟在地上,我知道我現在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於是我讓人給我準備了一大桶的冷水。
當我在這冰冷的水中慢慢找回了理智的時候,我發現我並不是我自己所想的那樣出色,我的自信和驕傲現在都快要把我逼上絕路了。這都是因爲我過分小看了這羣在複雜的政治環境中生存下來的半獸人,他們並不比我笨多少,可能甚至比我看的還要遠,那個路克威的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他本來完全可以當著奧扎露克加的面宣佈對我的軟禁的,但他卻是在支走了奧扎露克加之後才單獨向我宣佈這件事情。
這不得不讓我開始分析起我目前所面對的形勢了。看來這些半獸人是目前掌握真像最多的人了,而且我敢相信他們現在軟禁我除了要保證他們的優勢之外,一定還有著其它的目的,因爲路克威還當著奧扎露克加的面提起過我的婚禮。
但他們究竟想做些什麼呢?如果我沒有了用處,或是他們發現精靈國根本沒有派使節來這裡時,我的處境又將會發生什麼樣的改變呢?想到這些我不由得灰心起來,看來現在除了奧扎露克加還能給我帶來一點渺茫的希望外,我差不多已經陷入絕境了。這讓我使力的拍打了一下水面。我必須去見一下奧扎露克加,如果我們不能交換一下信息,那麼一切都將不能挽回。想到這裡,我一下子從水裡站了起來。
當我準備穿起衣服時,我看到了衣服堆裡的一封信,這又使我一下子想起了布魯克。這個老傢伙,這一切的噩夢都是從他讓我坐上那條倒黴的破船時開始的!我拿起信,發現信封上面沒有寫字。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拆開來看一下呢?上次在索妮亞和圖拉的戰鬥中這封信被雨水淋了個透,真不知道上面的字還看不看得見,不過就算還能看見那也不合適送給那些挑剔的議員了。
我拆開信,還好,信還能打開,字雖然有些模糊但也還看得見。不過讓我奇怪的是,這不是一封送給議會的信,信上的內容沒有一丁點提到海軍的事情,反而全是矮人王國的情況介紹。看來那個老傢伙一定是老糊塗了。
雖然我不太清楚半獸人王國的事情,但對於我們長期的盟友我還是有一些認識的。這封信除了讓我知道了有一位叫做莫多利拉的矮人將軍外,對我來說一點價值都沒有。於是我把這封很可能是弄錯了的信揉成一團扔進了水桶裡。
看著這封信在水面上漂浮了一會兒後慢慢的沉到桶底,我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樣難受。
“您有什麼需要?”當我打開門時,門口多出來的兩名守衛向我問道。
“沒什麼,我只想在宮殿裡到處走走。”我說道。
“對不起先生,根據路克威大人的吩咐,您將不能離開這個房間。”衛兵們面無表情,但他們全都攜帶著武器。
該死的路克威,索拉卡明明只說不能離開宮殿,可現在他卻連房間都不讓我離開了。難道說我將死在這裡嗎?我猛的一下將門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