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火車站停下,我拎著一個簡單的行禮下車。
出租車司機收了錢,趴在車窗衝我喊:“小姑娘,夜裡狼多,自己小心點啊!”
我感激的衝他微笑,可是我的笑容卻被黑夜吞噬。
我蹲在售票大廳的地板上,在包裡翻了半天,才把身份證翻出來。
夜裡買票的人不多,所以不用排隊。
不過大廳裡的人並不少,我蹲在地上翻騰的這一陣,惹來不少人的視線。
誰叫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忘了換衣服,我現(xiàn)在身上穿的還是超短裙和T恤。
因爲(wèi)現(xiàn)在並非假期,所以坐火車的人相對來說比較少,可是候車室裡的人並不少,帶著大包小包的人,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等著自己的列車,不知道他們都來自何方又將去向何處。他們有的百無聊賴的在發(fā)呆,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
我把手提包放在一邊,坐在一個空椅子,現(xiàn)在我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我看著車票上寫的字,夏江……靜海。
買車票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因爲(wèi)我不知道我究竟要去哪。
靜海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熟悉的地方。
可是,離開這裡,就代表我需要一個新的開始。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默默的開始新的生活。
我坐在椅子上想象靜海的樣子,有藍(lán)天有白雲(yún),高樓林立,閃耀霓虹……
我正在瞎想,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檢票了!”
所有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檢票口。
我走在人羣中,和那些陌生的人擠在一起,我們的衣服相互摩擦,我甚至能聞到旁邊男人口中散發(fā)出的難聞氣味。
走在我前面的人,拉著一個行李箱,似乎很沉,走的很慢,小心翼翼,卻又非常焦急。
我的東西不多,而且,我也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著急。
在經(jīng)過檢票口的時候,我很想回頭,不是爲(wèi)了哪個人回頭,而是爲(wèi)了我在這個城市中的這麼多年的生活。
她讓我留戀。
可是,我還是沒有回頭,因爲(wèi)我沒有勇氣。
我怕我回頭看了一眼,就再也走不了拉。
雖然這個候車室裡的景物一點都沒有改變。
我跟著人潮經(jīng)過檢票口,走下樓梯,來到候車月臺。
走在我身旁的人都著急的尋找自己所在的車廂號碼,我卻無論如何
都著急不起來。
如果可以,我想把這段時間儘量的拉長。
因爲(wèi),這將是我在這座城市中的最後一刻。
火車出發(fā)以後,我會離開這裡,到那個叫靜海的陌生城市去。
就在我沿著火車站的月臺尋找自己的車廂號的時候,翰墨正開車往我的住處趕。
翰墨到了樓下,坐在車裡,不知道該不該到樓上去找我。
他已經(jīng)聽過唐曉峰說完了整件事的經(jīng)過,其實我並不在意我爲(wèi)哪個男人做什麼,甚至是我的身體,我只是厭惡他們倆那種虛僞的面目。
唐曉峰結(jié)婚多少年了,我不知道,可是他在我的面前明明就是一個花花公子,自由自在,毫無牽掛。
翰墨並不是像我想的那樣,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普通人,他是大集團老總家的公子,他能把我看在眼裡,不過是因爲(wèi)我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樂子。
這個城市給了我太多的欺騙,我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好逃避。
翰墨在車裡坐了十分鐘以後,終於決定上樓,敲響了我的房門。
可是,任憑他把方面砸爛,怎麼會有人給他開門呢,我明明已經(jīng)到了火車站了。
住在隔壁的人被翰墨的敲門聲吵醒,瞪著眼睛沒好氣的說:“大半夜的敲什麼敲啊!那房間裡沒人!別打擾我們睡覺啊!”
翰墨一聽沒人,急了,他趕緊拉著那個就要把門摔上的胳膊說:“哥們,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男人不耐煩的說:“我看著她提著個小包走了,有事兒明天再來問唄!別在這耗時間了,我看她今天不會回來了!”
說完,男人摔上門,回去繼續(xù)睡覺。
翰墨這個時候纔想到打電話,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號碼。
可是,一直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火車開動的時候,翰墨正在到處打電話,尋找我的下落。
他首先撥通了唐曉峰的電話,告訴唐曉峰我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裡。
然後唐曉峰和翰墨兩個人,就一直抱著電話,把我認(rèn)識的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了一遍。
在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我的情況下,兩個人終於消停了。
唐曉峰說:“佳佳現(xiàn)在肯定不像見我,我傷她傷的太深了!”
翰墨白了唐曉峰一眼,說:“你是不是男人啊,出了事兒讓女人給你抗,沒那麼大的金剛鑽,你沒事兒惹錢朝的人幹嘛!你不知道子
川跟了他好多年了!還敢說自己是在道上混的!”
唐曉峰苦笑著說:“不是我想惹事兒,就算當(dāng)時我知道子川是錢朝的人,我也會忍不住揍他!”
翰墨對唐曉峰的話嗤之以鼻,說:“哼!你下手倒是挺重,那麼好看的臉,差點讓你毀容!你跟他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唐曉峰說:“還不都是因爲(wèi)佳佳!”
翰墨皺眉,好奇的問:“佳佳?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昨天,唐曉峰在酒吧喝酒。
他平時酒量還行,不過因爲(wèi)當(dāng)時心情不好,喝點就多了。
不巧的是,那天子川也去了那個酒吧玩。
唐曉峰知道子川曾經(jīng)跟我走的很近,而當(dāng)時他又跟我鬧翻了,看到子川以後心情非常不好,就跟子川大打出手。
俗話說,不怕寧的,就怕不要命的。
當(dāng)時唐曉峰仗著自己多喝了幾杯,打起架來真的是不要命了一樣。
十幾個人愣是攔不住他。
他對子川一頓拳打腳踢,把子川打成了重傷,還差點讓子川毀容。
翰墨聽唐曉峰說完事情的原委以後,感覺心裡有點不爽。
唐曉峰把子川當(dāng)成了他的情敵,可是站在翰墨的角度,唐曉峰對他來說無疑也是一個情敵的存在。
翰墨說:“你自己倒是痛快了,大人之前也不想想,子川是你能動的嗎!現(xiàn)在怎麼樣,連楊佳都爲(wèi)了你,犧牲那麼大!你有種惹事兒,怎麼沒種扛啊!楊佳現(xiàn)在手機關(guān)機,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如果她出點什麼事兒,我饒不了你!”
唐曉峰可受不了翰墨一副把楊佳當(dāng)成他的所有物的那副嘴臉,說白了,楊佳雖然沒有選擇他,但是她同樣也沒有選擇翰墨。所以,唐曉峰覺得,翰墨完全沒有用那種強佔的態(tài)度來對待楊佳的權(quán)利。
唐曉峰把臉一甩,說:“你以爲(wèi)你是什麼好東西!你既然是大集團的公子,當(dāng)初爲(wèi)什麼不告訴楊佳,是不是怕她纏上你!是不是怕她看上你的錢啊!你也是個騙子,比我好不到哪去。沒錯,是楊佳救了我!可是以你的能力,你沒有可能攔不住楊佳!就算你不是爲(wèi)了我,就算是爲(wèi)了她,也不該讓她去!你現(xiàn)在說什麼關(guān)心她的話,早幹嘛去了!我是混蛋!你是騙子!咱們倆誰都沒有資格得到楊佳,你就別在這裡做白日夢了!”
唐曉峰怒氣衝衝的離開,翰墨也氣的不輕,好一會都不知道該把心中的怒火向誰發(f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