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見到了錢朝,在“錢櫃”。
唐曉峰像一隻狗一樣,趴在錢朝的腳邊,被錢朝踩在腳下。
我站在錢朝的面前,看著跪在錢朝腳下的、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唐曉峰,心裡一陣陣的抽搐,因爲害怕。
混黑社會的人,我以前只聽說過,並沒有接觸過。
我只是站在錢朝的面前,就能感覺到他那強大的氣場,爲了能夠穩住腳跟,我暗暗的咬緊了牙。
錢朝手裡拿著一個高腳杯,他像攆菸頭一眼,用腳攆著唐曉峰的腦袋,我看到唐曉峰臉上那痛苦的表情,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屋中的其他人更不敢。
錢朝突然看著我說:“聽說,你是來爲這小子求情的?”
瞬間,我大腦一片空白,可我還是馬上說:“希望錢少能大人有大量,饒過他這一次。”
錢朝突然沒來由的笑了起來,而且笑出了聲音,他說:“饒了他!誰給你這麼大的臉!你一句話,我就放人!”
我趕緊低頭,小心的說:“錢少,我不是那意思。我沒那麼大的面子……”
錢朝冷哼一聲,說:“想救人!可以!”他伸手,撥弄了兩下手指,站在他身後的男人走到前面,開始解腰帶。
這時候,錢朝說:“給你一分鐘!”
屋裡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錢朝、唐曉峰、兩個穿西裝的壯漢。
唐曉峰從牙縫裡哼哼出一句話,“錢哥,她不是出來賣的,高擡貴手……”
唐曉峰的話還沒說完,錢朝擡起腳,狠狠的踹在了他的鼻子上,頓時,鮮血一股腦的流了出來,灌進了他張著的嘴裡。
就算我是個傻子,也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可這個時候,我說我不會,別人會信嗎?我說了不但幫不到唐曉峰,反而會激怒錢朝。
錢朝既然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在他的面前屈服,我就只管屈服好了……
我從地上站起來,那個男人已經站到了錢朝的身後。
錢朝踩著唐曉峰的腳突然加重了力道,說:“你小子,福氣不小啊!還有這樣的女人肯爲你出頭!”轉而看向我,說:“跟著這個小子有
什麼好的?你來救他,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
我搖頭,不敢說話。
錢朝沒來由的又踹了唐曉峰幾腳,狠狠的說:“你他媽知不知道子川是我的人!子川差點讓你毀了容!”
此時的唐曉峰像個龜孫子,被人踩在腳下,還得連連叫好,恨不得把錢朝的十根腳趾都舔一遍。唐曉峰用極盡卑微的聲音說:“錢哥,那件事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跟別人打架的時候,無意打到了川哥。我怎麼敢碰川哥呢!再給我三膽兒,我也不敢啊!”
錢朝擡腿把唐曉峰踹一趔趄,瞪大了眼睛說:“別他馬的給我耍貧嘴!現在子川就在加護病房!他要是過不了這關,尼瑪!誰都別想好過!”
唐曉峰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跪在錢朝的腳邊,繼續讓他踩著。
我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話,就愣愣的站在旁邊,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做。
這時候,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附在錢朝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錢朝罵了一句,白了我一眼說:“他的女人怎麼了!我他嗎的玩了又怎麼樣,還不都是喝別人的洗腳水!”
穿西裝的男人躬身、低聲問:“老大,讓翰少進來嗎?”
錢朝哼了哼說:“他沒什麼,就怕他老子發威!他老子可是狠角色!爲了這麼個小子,不值當的!”說著,又踹了唐曉峰兩腳。
那人趕緊點頭,說:“那我現在去請翰少進來。”
翰墨推門走進來,哪兒都沒看,直接走到錢朝的面前,錢朝也假裝非常熱情的站起來跟他握手,說:“翰少,你看這麼點小事,還得驚動你!”
翰墨笑著說:“錢哥教導有方啊!硬是讓我在外面罰站了二十分鐘!”
錢朝臉色立刻變了,罵了一句說:“誰啊!哪個王八羔子敢叫板翰少!回頭我扒了他的皮!”
翰墨看了一眼唐曉峰說:“錢哥,我剛從醫院過來,子川已經沒事了。我從美國請過來的整容專科教授已經去看過了,說子川臉上的傷沒大礙,只要接受專業的治療一個月就能夠完全恢復,毀不了容!”
錢朝哼了哼,說:“就算毀不了容,
受那麼多罪又怎麼說!”
翰墨說:“酒吧那種地方,的確是太亂了,什麼事情都會發生。錢哥,得饒人處且饒人,才能細水長流。這次給小弟個面子怎麼樣?”
錢朝哈哈大笑了兩聲,把唐曉峰踹到一邊,說:“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他想獻身我還懶得費力氣!今兒就給翰少這個面子!這事就這麼算了!”
翰墨抱拳以江湖的規矩謝了錢朝,我趕緊拉起唐曉峰跟著翰墨走出了錢櫃。
到了外面,我給了唐曉峰二百塊錢,冷著臉說:“自己打車回去吧!我們倆從此以後各不相欠,以後你的生死跟我都沒有關係。”
唐曉峰呆愣著,不知道說謝還是拒絕,翰墨站在旁邊對我說:“佳佳,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也沒看翰墨,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打開車門要坐到車裡之前,翰墨一把拉住我,說:“佳佳,你怎麼了!你別生氣,剛纔他們攔著我,我進不去!”
我忽的一下轉過頭看著他,冷冷的說:“男人,都他媽是虛僞的東西!你到底是幹什麼的!你爲什麼有那麼大的面子!別跟我演戲了,戲已經演完了!”
我坐進車裡,嘭的一聲關上車門。
出租車司機開動車子,問我去哪。
我說出了家裡的地址,然後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出租車到我家樓下以後,我跟出租車司機說:“師傅,你先別走,我回去拿點東西,你再送我去趟火車站,價錢什麼的都好說。”
出租車司機點頭說:“那好說!你先回去拿東西吧,我在這等著!”
我跑回家,收拾了些日常用品,拿了兩身衣服,拿上錢,又跑了出來。
出租車司機問我:“這大半夜的,怎麼還要去坐火車啊,幾點的火車?”
我莞爾,說:“火車票還沒買呢!”
在出租車裡,我給房東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房子我不住了,房子裡的東西,讓他看著處理。
那出租車司機聽了我的話,又問我:“你這是想搬家?”
我說:“這裡住厭了,換個地方生活,換種環境,換個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