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已經熟悉了的,陌生的家裡,老老實實的呆了兩個月的田靜,在手腳上的石膏都被敲掉的那天,她終於歡呼雀躍的慶賀,自己終於恢復自由了。
但是,這個所謂的自由,並不像她想的那樣。
她還能像以前一樣,一個人逍遙自在的過日子。
現在,她不是楊佳,而是田靜,現在她不是孤身一人,她還有家和家人。
有了家人,就有了溫暖,但是在擁有的同時,還需要付出。
得到了家人給予的溫暖,還一定要承擔起一些必須的責任。
比如爲了這個家庭的榮譽,爲了這個家庭的利益,做一些犧牲,做一些奉獻。
雖然田靜重生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兩個月,但是,她已經習慣了這個新家,習慣了那個疼愛她的哥哥,總是嘮叨個不停的老媽,話很少,但是很睿智,很關係他的老爸。
這個家,讓她獲得了繼續生活下去的信心。
敲掉石膏的一剎那,田靜高興的,臉上就像開了一朵花,在地上又蹦又跳。
龐萍看著那個像小鳥一樣歡快的女兒,無奈的搖頭,說:“別做那麼劇烈的運動,你纔剛剛好!小心長好的骨頭再受傷!”
田靜聽了老媽的話,嘿嘿的笑了笑,坐到老媽的身邊,說:“媽,我等會要出去逛街!”
龐萍點頭,說:“好啊!叫上麗娜一起去!”
田靜一愣,其實她不知道麗娜是誰。
雖然在她在家裡養病的這段時間,有很多朋友來看她,但是她根本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
麗娜是喜歡穿紅色衣服的女孩?長髮的那個,還是短髮的那個?
總是,那些所謂的朋友,都是一些非常有錢的,又喜歡攀比,愛虛榮的傢伙,典型的富豪家的闊小姐。
跟她們在一起的時候,田靜幾乎不怎麼說話。
一來,實在是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
二來,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暴露自己並非貨真價實的上流社會的本質,而引來那些“朋友”的嘲弄。
她曾經領教過那些女人的冷嘲熱諷,全都是踩低別人擡高自己的行爲,單調、愚蠢、讓人乏味。
但是,那些人卻爲此樂此不疲。
所以,當龐萍提到麗娜的時候,田靜也只是下意識的想了想,到底哪個朋友叫麗娜。
“媽,我就一個人出去逛逛,半小時我就回來!”田靜不想去找那個叫什麼麗娜的女人,這樣跟龐萍說。
龐萍似乎看透了田靜的心思,說:“半小時能做什麼啊!開車到中環逛一圈的時間都不夠!既然你想自己去,你就自己去好了!
”
田靜馬上高興的抱住老媽狠狠的親了一口,然後歡呼著從沙發上跳起來。“耶!太好了!那我出發了啊!”
田靜跑出門的時候,龐萍緊緊的追上一句話:“讓老張送你去!”
田靜邊跑邊答應著:“我知道了!”
司機老張已經把車開到大門口,等著了。
田靜上了車,跟老張說:“老張,你就把我送到前面的公交車站就行了!”
老張有些意外,說:“可是夫人讓我把您送到市中心!您不是要去逛街嗎!”
田靜說:“哎呀!你開著車跟著我,我怎麼逛街啊!如果是個帥哥還差不多!”田靜意識到自己這樣說話有些不妥,馬上跟老張說:“我不是說你不帥啊!可是我希望陪我逛街的是個哥哥,不是一個大叔啊!”
老張聽了田靜的話笑了,說:“我只不過是小姐的司機,小姐去逛街,我會在車裡等你的!”
田靜馬上說:“不用了!我要坐公交車,你就送我到公交車站就好了!”
老張遲疑了一下,說:“可是,小姐你從來都沒有坐過公交車,你確定嗎?不然,我開車跟著你,你不想坐出租車的時候,我就開車送你去!”
田靜繼續跟老張磨牙,說:“好了,我就這樣決定了,你就送我到公交車站好了!”
老張沒有辦法,最後只好把田靜送到了公交車站。
田靜站在公交站牌前,看著站牌上寫著的那些陌生的名字。
這個城市,對她來說,並不熟悉。
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她只是想從家裡走出來,到外面走走。
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中,留下自己的影子,自己的足跡。
在她盯著公交站牌準備爲自己安排一個乘車路線的時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那個男人個子很高,把田靜撞了一個趔趄。
田靜有些生氣的擡頭,卻沒有看清男人的臉,只看到了背影。
田靜朝那個人的背影哼了一聲,自言自語的說:“幸好你走的快,不然我一定讓你向我道歉!走路都不看路,我這麼大的人了,你看不到嗎!還撞我!”
站在田靜旁邊的小女孩拉了拉田靜的衣服,田靜低頭,笑著跟小女孩說:“小妹妹!”
小女孩指了指那個走掉的男人說:“那個哥哥拿了你的東西!”
田靜猛然驚醒,馬上去摸自己的包,果然錢包被偷了!
早就該想到,這種手法,小偷是最常用的!
“小妹妹,謝謝你啊!”田靜匆匆的跟小女孩說了一聲,就大喊了一聲:“小偷!”然後,
就毅然決然的追了上去!
“小偷!抓小偷!”田靜邊跑邊喊。
可是路邊的行人,都像看小品一樣,只不過是把目光投了過來,誰都沒有打算去攔那個足有兩米高的,高個子男人。
那個高個子男人聽到有人喊抓小偷,也跑了起來,但是他的速度就比田靜的速度快多了。
田靜本來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而且身上的傷纔剛剛好,速度全開,也比不了那個兩米高的男人跑的快。
眼看著那個男人沒了影子,田靜索性不追了,站在路邊大口大口的喘氣,狠狠的說:“小偷!偷到本姑娘身上了!下次別讓我碰到你,否則我要你好看!”
田靜還的氣還沒喘勻,赫然發現,放在挎包裡面的手機也不見了。
田靜氣的大罵,我背的這個包比我錢包裡放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還值錢,你怎麼不乾脆把我這個包包也搶走!
話音剛落,一個奚落的男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這不是田小姐!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
聽到聲音的第一反應就是,討厭。
這種不陰不陽的聲音最讓人討厭!
田靜轉過頭,一個男人滿臉帶著驚訝和戲謔。一個女人挽著他的胳膊,臉上的表情比他好不了多少,也是那麼欠揍。
但是,田靜千想、萬想,也想不到,這樣的聲音,竟然是從翰烈的口中發出來的。
在楊佳眼中的翰烈,雖然是個百分百的富二代,但是從來都沒有讓人覺得有這麼的討厭。
這個意外的重逢,讓田靜下意識的一愣,再看到挽著翰烈的胳膊的那個女人,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她馬上就意識到,她已經不是楊佳,而是田靜。
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給了翰烈一個十五度的笑容,淡淡的說:“原來是翰少爺!真巧啊!”
翰烈馬上刻薄的說:“聽說田小姐出了車禍,這麼快就好了!我還想去醫院看看你呢,可惜最近生意太忙,實在抽不出時間!”
田靜聽著翰烈那種不善的口氣,有些不解,不知道翰烈以前跟田靜有什麼過節。不過是說幾句話,竟然每句話都是針鋒相對。
田靜壓住心中的疑惑,說:“讓翰少爺費心了!我已經好了!有時間請翰少爺喝茶,我還有事兒,不打擾了!”說完,田靜優雅的轉身。
該死!
怎麼會在這麼狼狽的時候,遇到翰烈!
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看來我以前對他的看法是對的!幸好我一直都非常警惕,不然真的一頭栽進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田靜邊走邊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