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拉著瑟瑟發抖的波波娃道:“走走,跟我走,快跑!”
奎拉力還胡亂向後面開了兩槍,江洋急忙說:“別開槍,我們鑽進林子,他們就確定不了我們的方位了,開槍暴露目標。”
三個人跌跌撞撞在藤蔓縱橫的雨林中奔跑著,江洋確定了教堂的大致方位,帶著兄妹兩個向高處跑去。
匪徒們追到密林,打了一陣子槍,也沒有真的追進來,這一片林子實在太密集了,他們轉身回去了,他們要把火氣發泄到村民身上去。
江洋在前面跑,兄妹兩個在後面跟著,突然波波娃叫道:“江!你的腿在流血!”
她不叫,江洋已經忘掉了小腿上的傷,被波波娃說道,馬上就感覺到了鑽心般的疼痛,一個趔趄竟然摔倒了。
奎拉力一把抱住他,江洋說:“被一個匪徒給咬了,媽的,可能是傷口發炎了!”他感覺到有些眩暈,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讓我看看!哥哥,快把他架到那邊的石頭上去。”波波娃和奎拉力一邊一個將渾身痠軟無力的江洋拖到了石頭上。
江洋趴在溼漉漉的大青石上,波波娃在後面將他的小腿繃帶拆開,驚呼一聲道:“已經潰爛得很厲害了!江,你忍住,我把腐肉幫你割掉!”
波波娃拔出了江洋別在後腰的匕首,奎拉力死死按住他的身體。其實,江洋覺得自己的整條左腿都已經駛去知覺了,他一點都感覺不到波波娃手中的刀子在皮肉上的刮割。
但是接下來他卻感覺到了,波波娃伏身用自己的嘴巴在他的傷口上吸!他的皮膚對女孩的香脣一向過敏,何況是血肉創傷的傷口。
“沒事,堅持一下,我幫你把烏血吸出去,就好了,哥哥,去那邊把那個葉子摘下來,那是消炎止血的!”
不知道奎拉力摘了兩片什麼植物的葉子,反正他們這些土著人有的是辦法,波波娃在歐嘴巴里面嚼了,吐出來一對綠色的黏液糊在了江洋小腿的傷口上,江洋頓時感覺到一陣刀剜般的刺痛!
“好了,包紮上,別劇烈運動,兩三天就結痂,起來站下試試!”波波娃伸手將江洋拉了起來。
說實話,小腿經過那一陣刺痛後,現在卻感覺到異常的清涼,好像真的不那麼疼了。他在奎拉力和波波娃的攙扶下可以一小步一小步走動了。
“沒有爛到骨頭,沒事的,江,你的身體真好,換個人,你這條腿早就廢了!”
江洋推開兩人,自己左手支著M16突擊步槍,也可以走動了,只是移動速度大打折扣。這時,教堂方向傳來激烈的槍聲,間雜著手雷的爆炸聲。
江洋問道:“奎拉力,尤伯神甫回到教堂去了嗎?”
奎拉力嘆口氣道:“我們剛撤回村子,就跟蒙面人打起來了,尤伯神甫叫我們頂住,他說教堂那邊也需要保護,就一個人上山去了,可是我們沒能頂住,還是讓敵人衝進來了……”
波波娃放聲哭道:“我的汗奇哥哥被他們打死了,嗚嗚!”
江洋看著波波娃說:“妹妹,不哭,你還有奎拉力哥哥和我!我們走,上教堂跟尤伯神甫匯合,跟這幫匪徒戰鬥到底!”
江洋檢查下身上的武器,還剩下三個M16滿倉彈匣,一把M16突擊步槍,一把柯爾特手槍,兩個20發柯爾特彈匣,還有一把虎頭柄的短刀。奎拉力手裡一把M16突擊步槍,身上並沒有備用彈匣。波波娃手中沒有武器。
兩個兄妹攙扶著他,沿著密林的邊緣向高地前進,在前面不遠,就是波波娃曾經把江洋拉進的那個破草屋。波波娃說:“走,我們進去!”
三個人悄悄從密林中鑽出來,貓腰從後面鑽進了破屋。現在他們在草屋裡面可以向兩邊偵察瞭望了,江洋先到後面向村子裡面的方向看去,只見有幾座草房已經起火了,槍聲稀少了,一串男人和一串女人都被捆綁著連在一起。一些蒙面人在從村民的房屋裡面往外面搬著東西,有食物糧食也有一些簡單的物品。
然而在另一面,通向教堂的山坡上,戰鬥還在激烈進行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幾十個蒙面人在試圖衝上山坡去,但是,上面不止一把搶在向下面開火。尤伯神甫和幾個嬤嬤在依託教堂的結實的石頭建築在抵抗,也許他們並沒有將所有的武器都分發給村民,但是,即便如此,有限的彈藥又能抵擋多久吶?
“我們這裡一開槍,兩邊的敵人都會向我們包抄!這個破房子根本擋不住子彈,我們沒有掩體,不能在這裡開戰,我們得從這邊繞過去,從後山上去……”江洋蹲下小聲說道。
“繞過去,我認識路,跟我來!”奎拉力起身從草屋的後面鑽了出去,江洋和波波娃緊跟在後面。
“嗒嗒!”突然兩聲槍響,他們被村子方向的一個蒙面人發現了,那傢伙蹲下向這邊開槍。
“快走,先進樹林!”江洋大叫一聲,率先拉著波波娃鑽進路邊的草叢,不斷有子彈飛來,將植被的枝杈打斷。三個人在兩顆高大的榕樹下躲藏起來,從普拉村方向奔過來五六個蒙面人,由於江洋他們並沒有開槍,蒙面人還以爲他們只是跑散的村民,便快速奔過來。
江洋趴在樹下,示意波波娃躲在身後,對路上跑過來的五名蒙面人開槍射擊。奎拉力剛端起槍頂在肩膀上瞄準,江洋已經連開了五槍,眼看著五個蒙面人栽倒在路上一動不動了。
“走走!我們快走!”江洋拍了一把有些發愣的奎拉力,他的小腿已經不疼了,草藥的療效非常神奇,三個人從教堂山的側面爬了上去。
槍聲同樣讓正在向教堂進攻的蒙面人受到影響,他們停止了進攻,事實上,只靠著突擊步槍而沒有其它的重武器,想要攻上堅固的巖石砌成的兩層高的教堂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江洋三個終於從比較陡峭的另一面攀爬上來,絲麗斯嬤嬤第一個撲過來跟江洋擁抱了,摩西嬤嬤也過來擁抱幾個人。
尤伯神甫在二樓沒有下來,江洋跑上去,尤伯神甫跟江洋擁抱了道:“你來了我就放心了,他們暫時停止攻擊了。”
“可是,普拉村被毀掉了!”江洋從窗戶看出去,普拉村裡面已經燃起了大火,大部分房子都被點燃了。
教堂距離村子超過了五百米,用M16射擊已經很難奏效。江洋心裡想,現在有一把狙擊槍就好了。
尤伯神甫就好像知道江洋在想什麼,他說:“江,地下室,有一把98K狙擊步槍,從這裡可以打到大海那邊,可是,瞄準鏡壞了,沒有瞄準鏡,很難擊中遠距離的目標……”
江洋沒等神甫說完,轉身就跑下去,一頭撞上正端著藥箱往上走的絲麗斯嬤嬤的懷裡。“江,你跑什麼,波波娃說你的腿有傷,我拿來藥給你消毒的。”
“哦,謝謝你絲麗斯嬤嬤!我馬上上來,你等我!”
江洋下到地下室,摩西嬤嬤跟過來,幫他打開了一個神龕,下面是一個大箱子,裡面全都是油紙包著的98式步槍。
他抓了一把子彈,塞進空著的彈匣布帶,將兩個彈匣布帶全都裝滿了,找到了那把98K狙擊步槍,果然沒有瞄準鏡,他顧不上許多了,只要它的射程足夠就行了。
德國毛瑟98K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800米,這對於在教堂上面的鐘樓裡面射殺只有500米距離的普拉村裡面的匪徒足夠了。
江洋對摩西嬤嬤笑笑說:“沒想到,尤伯神甫這裡藏著這麼多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