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羽倩照常與平時一般,大清早被凌雲拉到練武場上。這些日子日日不間斷,容羽倩也慢慢的適應了,自覺的身上肌肉緊實了不少,而且線條好看了,這樣一來,每天早上被凌雲從被窩挖起來,也沒那麼大的怨念了。就權當減肥塑身了。
當太陽出來一會了,凌雲總算是放過了容羽倩,示意今天可以收場了。
容羽倩拿過一旁的方巾一邊擦著汗,一邊與凌雲閒聊,“哎,你這個逍遙王還真的是逍遙啊,這麼久,沒見你上過朝。”
凌雲鬆了綁在腿上的小沙袋,擡頭看著容羽倩,笑了笑,“那不然還叫什麼逍遙王。”
容羽倩看著凌雲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每當他這個樣子自己總忍不住想要次一下他。但是好像每次下來自己都會吃虧。想到這裡,容羽倩歇了與凌雲作對的心思。
凌雲見容羽倩原本興沖沖,卻一下就焉了,也只是瞭然的笑了笑,“走吧,早膳好了。”說完伸出手。
自從兩人敞開心扉後,也沒那麼多的顧忌,在府裡兩人多數時候是一起的,要不就是凌雲牽著容羽倩。府中下人都已經看習慣了,目不斜視,各做各事。
容羽倩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咬了咬脣,伸出手,重重的打下去,在即將得逞時,凌雲卻把手一縮,容羽倩撲了空,因太過用力,整個人重心朝前衝了幾步才止住腳。停下來卻剛剛好停在凌雲面前。
凌雲眉眼彎彎,笑了笑,牽起容羽倩的手,邊往飯廳而去,一邊細細笑著容羽倩,“怎麼,這麼心急?”
容羽倩翻了個白眼,手一甩,率先進了飯廳坐下。凌雲搖了搖頭緊隨其後。
一旁的婢女見了把備好的水端上來,讓兩人洗手。
擦淨手上的水珠,凌雲在容羽倩對面坐下來,倒是第一次在用膳的時候主動說話,“容七,待會我要出去,可能幾天不回。這些天你藥還是要照常喝,每早上的早課我已經吩咐了黎生,你不要想著偷懶。”雖然一副說教的口吻,語氣卻是十分輕柔。
“幾天不回?你要去哪?”容羽倩原本好好的用著膳,也沒把凌雲的話聽進去多少,只是後來的話,引得她瞬時集中了注意。問話脫口而出,而後容羽倩懊惱不已,怎麼感覺像是十分不捨的樣子。
果然對面的凌雲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嘴裡更是沒有一句好話。“怎麼,捨不得啊,那要不隨本王一起?”語氣帶著笑意。
“想得倒美,快吃,吃完快走!”容羽倩直接往凌雲碗裡夾了個包子,想要堵住他的嘴。雖然嘴上嫌棄,但心裡卻是一片明亮,這次只怕是跟那東城軍有關係。這些事情,他去處理,那自己就好好的幫他守著後方。
兩人雖然不說心意相通,但是相互瞭解還是足夠,凌雲也大概知道容羽倩心裡怎麼想的,當下微微一笑。也不再做聲,兩人終是安安靜靜的吃了頓飯。
飯後,容羽倩目送著凌雲與尚武打馬離去。身後黎生依舊面無表情。
在這京城重地,每個四品以上官員離京出城,都須去錦衣衛出登記離京時間和原因,凌雲雖然別的事情與常人行事作風不同,單這一條做的很好,讓人抓不到把柄,但此次離京卻與往常不同,沒有報備,沒有登記,就這樣去了。
容羽倩看著兩人疾風快馬,消失在長街。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大踏實。一回頭,看見黎生,忍不住想找個心裡安慰。
“這次沒有登記,走得這般匆忙,應當不會有事吧?”臨走之前,凌雲從她那裡拿走了凌雲令牌,這更加證實了容羽倩的猜想。當時沒問,是怕耽擱了時辰,現在卻是有些後悔了,若是知道他是去做什麼,自己這邊也好有個準備啊,就算出了什麼事到時候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王妃放心。王爺定會平安。”黎生還是一張木臉。容羽倩看著回答的一板一眼的黎生,只覺得這心裡更是堵的慌。
容羽倩看著黎生,所有的情緒瞬間就消失了。“走吧。”管他呢,那麼多年都沒事。容羽倩做著心裡建設,剛好自己可以乘這個機會去好好補一眠。
“王妃,等下錦衣衛會來覈實王爺的行蹤。”黎生雖然總是木著一張臉,但是整個人的還是靈活的。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不要問我!”容羽倩難得聽到黎生主動說話,本來還想誇誇他,結果對方一開口,就把這麼個問題拋了過來。
容羽倩一邊衝著黎生擺手,一邊飛快逃離。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樣說啊。
黎生看著跑得飛快的王妃,在原地愣了愣。隨即有點想笑,但是僵著一張臉,微微一笑也是看不出來,隨即大跨步跟了上去。他的任務就是守在王妃身邊,保護好王妃。
容羽倩回到院子,呆呆的坐了半天,確實不知道能做什麼啊!她不像那些從裡到外的古代姑娘,她不會繡花女工,琴棋書畫,也只是略微懂一點,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醫藥這一途了!
慢慢的發了半天呆,容羽倩有點犯困,對著穀雨幾個大丫鬟交代一聲便去補覺。這萬惡的資本生活啊,容羽倩一邊感嘆自己的墮落,一邊去夢中與周公想會。
三皇子府一大清早就熱鬧非凡,一些不知事實的下人聚在一起悄聲議論,只怕是哪個倒黴鬼又觸了殿下的黴頭。但漸漸地一些機警的下人便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啊。這聲響倒像是從演武場和馬房那邊傳來的呀?
鍾祁銘雖然昨晚沒有采取什麼行動,但畢竟還是怕讓凌雲溜了,所以還是派了個人早早的就盯著逍遙王府,只要凌雲一有動作便及時彙報。
就在剛剛,派出去的探子彙報,一大早的,逍遙王便帶著一個侍衛快馬出了京,也沒有跟錦衣衛那邊打過招呼,走得倒是極爲匆忙,這樣看來,昨晚收到的消息倒是真的了。
鍾祁銘收到消息時整個人立時從牀上彈起,立刻吩咐府中的侍衛集合,一邊下令馬房備好馬匹。一邊急匆匆的穿戴衣物。
於是大清早的盛元京都的老百姓先是看見逍遙王騎馬快奔出城,緊接著不到兩盞茶的時間,又看見三皇子急哄哄的帶著大隊人馬一陣呼嘯的出城。這一下又爲茶樓酒肆見添了不少談資。
關注著逍遙王府的不只鍾祁銘一家,大皇子鍾祁佑也是早早的派著人盯住了逍遙王王府,同時還派了人觀察著三皇子府,就怕他這個弟弟關鍵時候掉鏈子,畢竟兄弟一場,到時候他不介意幫幫這個弟弟。
鍾祁佑一邊聽著探子彙報,一邊看著手中的聖賢書。“哦,都出去了?”
下面站著的探子不明白爲何自家主子對逍遙王那般關注,這三皇子還能說得過去。但這逍遙王,就整一個紈絝子弟的模樣。唉!這些主子們的心思一個比一個難猜。“對,兩隊人馬相差不過兩盞茶時間。”想歸想,態度還是十分恭敬。
“好了,下去吧。”鍾祁佑收起手中的書,這昨晚在宮中宿了一宿,現在早朝也散了,該去向父皇請安,順便出宮看看。鍾祁佑理了理衣袍,向鍾帝的養心殿走去。
鍾祁銘去向鍾帝請安的時候,剛好碰見錦衣衛的執掌司來向鍾帝告狀。
錦衣衛執掌司心裡憋屈啊!都說京城無小事,他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在這京城裡是怎麼也不起眼啊!但是奈何身上的差事得罪人啊!
他們錦衣衛平時的職責就是維護整個京都的正常秩序,上到官員打架互罵(雖然這個很少),下到地痞流氓鬧事鬥毆,大到官員家裡失竊,小到百姓尋物。
總之就是一個字,累!這他一個小小五品官員,這京城遍地的的皇親國戚,隨便撞個人人家背景都比他大,結果呢,他居然還要去管別人。
執掌司覺得自己每天都在走刀鋒。不知道那天就莫名其妙的把命給送了。其實說起來啊,這整個京都裡的權貴啊,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逍遙王了。
雖然吧,外人都說這逍遙王整個就是個紈絝,但是,在執掌司眼裡看來,這逍遙王整個人上道啊!人家不鬧事,不爲難他錦衣衛執法,也不耍特權!就衝這點,執掌司對凌雲那就是真的擁護啊。
但是呢,今天一大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一向都十分講規矩的逍遙王,沒打招呼,沒補錄,就這樣和一個侍衛策馬揚鞭的瀟灑出京了。
當時他就站在一旁看著,兩匹馬揚起的沙子餵了他一嘴一臉。看這個樣子,想來逍遙王怕是發生了什麼緊急事。
這樣一想,執掌司也沒什麼大的意見,只要等下去逍遙王府補個記錄就好,於是繼續喝屬下一起慢慢悠悠的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結果,正站在一個小攤旁,聽攤主說一個流氓怎麼砸了他的攤子,聽那描述剛剛想起是哪個地痞,結果一陣強風呼嘯而過,一隊武裝整齊的侍衛就這麼把執掌司掀翻在地,要不是兩個屬下眼疾手快把他拖了出來,他今天那小命就交代在那裡了。
這樣一來,也顧不上週圍的老百姓和商販什麼眼光了,站起來遙遙一看,那明晃晃的就是三皇子府上的人啊!
結果人家踢了你就踢了你,停都沒有停一下,就這麼直直的過去了!那一下,執掌司自覺的自己那顆爲民爲國火熱的心啊,撥涼拔涼的。
於是轉身一想,不行,這執掌司是幹不下去了。走,進宮,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