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霖靜靜地聽著,緊瞇著雙眸,一隻手時不時捏一捏自己的睛明穴,小黃總如此大膽的發(fā)言,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小黃總這是在賣弄文采呢?就你會四字成語,我們現(xiàn)在在商討公司大事,不是成語大會。”
五十多歲的朱總以前就和大黃總爭鋒相對,如今大黃總生病住了院,由他兒子接替他董事會的位置,朱總就繼續(xù)和小黃總對著幹,樂此不彼。
“朱總,您是長輩,我不與您爭吵,我所說的,都是爲了君臨天下好。”小黃總心裡憤懣不堪,面上也好不到哪裡去,嘴上說著不計較,不爭吵,但語氣已經(jīng)十分不溫和了。
朱總一聽,你一個晚輩居然敢和我這麼說話,氣得紅了臉,徑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小黃總的鼻子罵:“你這是什麼語氣,大黃就是這麼教你和長輩說話的?”
大黃,大黃,小黃總每次聽到別的叔叔伯伯這麼喊自己的爸爸,總覺得是在喊一條狗,更加生氣了。
“朱總,這裡是公司,您說我就算了,爲什麼要牽扯我的父母,我……”
“好了——”君霖冷冷地說道,兩個字,不怒自威,惹得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君霖站了起來,雙手搭在會議桌上,掃視在座的所有人,“你們還知道這裡是公司,還知道這裡是君臨天下啊。”
所有的董事都屏住了呼吸,君霖的眸光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
“一個小小的駿馬集團就讓你們亂了陣腳,自己人開始打自己人了,你說,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君霖直起身子,背對著所有人,留下空間,讓他們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在歐城,沒有哪家集團可以和君臨天下比肩,像駿馬集團這樣的公司比比皆是,如果君臨天下每次都要親自動手的話,那君臨天下會多累?
再說了,君霖本來沒打算要對駿馬集團下手,駿馬集團也在考慮合作的範圍呢。
誰讓駿馬集團的總經(jīng)理樑駱暘不知好歹,對小尹……
想到路小尹,君霖眸光暗沉了下來,雙手緊握成拳。
張揚就坐在一旁,他看得分明,猜出君少大概是想起小尹的事情了,擡眸擔憂地望著君少。
注意到張揚的目光,君霖低眸望向張揚,他可不喜歡這樣的眼神。
張揚急忙收回視線,低頭繼續(xù)看文件報告。
自己作爲君少的助手,公司的事情,他管的比較少,也沒什麼興趣管,來董事局開會,也只是走一個過場,這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文件,他一個也看不懂。
張揚隨意翻著面前的文件,突然察覺到來自君少的目光,顫巍巍地擡頭,對上了君少的眼神。
“嘿嘿。”張揚傻笑了一下,君少一直勸他多用功讀書,公司管理的事情也要懂一些,可是,他就是看不進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他還是比較喜歡打打殺殺的日子,君少教他打
拳,他學的可快了。
過了良久,大部分董事像是想明白了,只是,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免得當了出頭鳥。
“小黃總,你來說說,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年輕人,就應該有衝勁。”君霖欣賞地看向小黃總,一句話說的小黃總飄飄然,把內心的想法全說了出來。
目前來看,歐城的商業(yè)模式很明顯,君臨天下一家獨大,底下有十家企業(yè),大部分是家族企業(yè),他們實力相當,但又和君臨天下相差甚遠。
樑家正在拉攏林家,兩家如果聯(lián)姻,一同對付其他幾家,逐一擊破,那麼樑家很有可能成爲君臨天下最有大的威脅。
“小黃總分析得很有道理,不過,小黃總的消息可能不太靈通,剩下的那八家,可不是省油的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樑家和林家聯(lián)姻呢。”
君霖打斷了小黃總的分析,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會議桌上一下一下敲打著,成竹在胸的神情讓人無法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向家,白家,盧家,王家,都已經(jīng)在籌劃著該如何對付樑家和林家了,與其自己動手,爲什麼不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咱們再來一個漁翁得利呢?”
董事會結束,君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竟發(fā)現(xiàn)路小尹發(fā)來的短信!
“救我!”
兩個字,牽動了君霖的心。
他馬上結束會議,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張揚緊隨其後,一看君少的神情,就知道出大事情了。南部的事情剛剛平息,應該不是這些事情。楊毅也被削老實了,據(jù)說今天就要離開歐城。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小尹出事情了!
“小尹給我發(fā)來了求救電話,跟在她身邊保護她的人怎麼說?”君霖邊走邊問張揚,已經(jīng)發(fā)了信息出去,讓所有人去找路小尹,看到人了,馬上跟他彙報。
張揚沉默了片刻,這才爲難地說道:“君少讓我把人給撤了……”
“我說撤了,你就真給我撤了?”君霖氣得不行,已經(jīng)有人給他回覆信息,只是,所有人都說,沒有看到路小尹。
張揚轉身想走,君霖叫住了他,“幹什麼去?”
“小尹的手機設置了追蹤軟件,我讓人馬上去定位追蹤。”
所有人都被派出去尋找路小尹,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半個小時後,路小尹還是音信全無!
又過了半小時,派出去的人回來覆命,依舊是毫無消息。
君霖雙眼通紅,像一隻嗜血的野獸,距離他看到短信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一個小時了。
那個追蹤軟件只要植入到手機裡,就算手機沒電了,或是被人摔壞了,只要那個小小的芯片沒有損壞,就可以定位追蹤到手機所在的位置。
技術人員正在爲警方辦一件大案,被張揚硬拖拖了過來,留了一個徒弟在那裡。
爲了小尹的安危,張揚也只能任性一次了,反正,又不是沒任性過。
只是,地址顯示的是公寓,這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揚沒有馬上通知君少,而是自己先趕回公寓去。他擔心小尹是在和君少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指不定君
少會生氣。
然而,他發(fā)現(xiàn)公寓裡沒有小尹,不過,小尹的手機卻在公寓沒錯。
手機沒電,張揚找到充電器,充了一會兒電,這纔開機。
距離短信發(fā)送到君少手機纔不過一個小時,這個手機充了這麼久才能開機,可見沒電了不是近一個小時的事情。
那麼,小尹是如何給君少發(fā)短信的?
打開了手機,張揚才發(fā)現(xiàn),這個手機的電話卡是無效的,也就是說,小尹她換手機了。
這件事情,君少知道嗎?
張揚擔心君少誤會小尹是故意揹著他換了新手機,想偷偷隱瞞這件事情,可是,君少問起來的話,他真的不好回答。
“地址定位到?jīng)]有?”君霖的心很亂,但這麼多人都靠他指揮呢,他不能亂。
張揚心虛地皺了皺眉頭,真的是不想要什麼,就來什麼,“君少,那個……”
“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麼,我問你,追蹤系統(tǒng)查到了什麼?”
君霖擡眸看向張揚,只要定位到具體爲止,小尹就可以找到了。
“君少,那個……”張揚眼看著這件事情瞞不住了,想著該如何措辭,才能讓君少不要誤會小尹,一下子又語塞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小尹現(xiàn)在不知道落入誰的手裡了,你再不說,信不信我揍你啊!”君少急得站了起來,一把揪住了張揚的衣領。
張揚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將自己發(fā)現(xiàn)的事情告訴君少了。他看到君少聽完這件事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君少,我想著其中肯定有誤會,小尹她……”
“你不要再說了,這個女人可以和楊毅合作來對付我,揹著我換一部手機,又有什麼不可以?”
君霖苦笑了一聲,無力地坐到了椅子上,“那麼,這求救短信又是什麼意思?是一次試探,還是,一次計劃?”
“君少,小尹肯定不會做傷害您的事情,她當時肯定是被楊毅矇騙,所以纔會做出那樣的傻事的。”張揚急得額頭冒汗,小尹現(xiàn)在人不在這兒,他如果不幫小尹解釋一下,君少恐怕真的要誤會小尹到底了。
君霖擡手示意張揚不要再說了,一切事情,他心中有數(shù)。
一條短信,就“救我”兩個字,本就不是路小尹的風格,如果她真的遇到危險了,她會選擇打電話,她不至於這麼傻。
這也是爲什麼,君霖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報警的原因。
他還不死心,他想再親耳聽路小尹這個女人說要離開他,如果她真的這麼說了,他會讓她離開!
張揚的手下又查到了一些事情,張揚一聽,眼睛徒然瞪大了,“君少,剛纔手下的人查到,小尹確實買了一個新手機,就在小瓷所在醫(yī)院的旁邊買的。”
君霖微微蹙眉,示意張揚繼續(xù)往下說。
“那天,小尹從公司離開,錢包落君少辦公室了,小尹沒錢付車費,直接將手機交給那司機,當做車費了……”張揚一邊說著,一邊留意君少的表情,說到這裡,猶豫著停了下來。
“怎麼不繼續(xù)說了?”君霖疑惑地擡頭,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