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霖微微一怔,他知道,她可能猜到了一些,但絕不可能猜到他真正在做什麼。
他也好想告訴小尹,告訴她,自己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恰恰相反,自己是懲治這些壞人的警察!
可是,身爲臥底,除了聯絡員,不能和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君霖的眸光變得幽暗,藏起了所有的失落,他拿起路小尹手中的毛巾,幫她擦起了頭髮,“等事情結束了,我再和你說,你和我說說,這兩天和麻娜都買到哪些戰利品了?”
他總是這樣,輕輕鬆鬆就將話題繞到了她身上,讓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再加上他這樣貼心的擦頭髮服務,路小尹都不知道自己還要糾結什麼呢?
他的身份,他所從事的工作,在認識她之前就已經是那樣了,她居然妄想著:或許可以勸君霖像湯誠一樣,金盆洗手呢。
呵呵,果然,每個人只能改變自己,都不要妄想去改變別人。
太陽初升,遠山掩映,冬日的晨光也透著涼意。
早上起來的時候,君霖又已經不在身邊,張揚也已經送小瓷去學校了,別墅裡只剩下路小尹和張管家兩人大眼瞪小眼。
張管家將熱牛奶端了上來,見小尹的食慾不太好,關切地問道:“今天的早飯不合胃口?”
路小尹搖了搖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只是覺得自己好沒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只有我,每天就是吃飯,睡覺,沒有一點兒正事要做,太無聊了?!?
“呵呵。”張管家溫和地笑著,伸手推了推眼鏡,“小尹可以拍照啊,上次不是說要給一萬拍一個特別的寫真嗎?”
路小尹愣了一愣,我說過這樣的話嗎?光顧著怎麼積累逃跑資金,居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正打算給一萬洗澡,要不要給一萬用照片記錄一下?”張管家的嘴角始終保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等待著小尹的答覆。
路小尹摸了摸鼻子,抱歉地蹙起了眉頭,尷尬地將牛奶一飲而盡,“我今天下午要出門一趟,向一位資深的攝影師請教一些攝影的問題?!?
“啊,看來是一萬沒有這個福氣了。”張管家開玩笑似的說著,將路小尹喝完的杯子收了起來。
用完中飯,路小尹早早地準備好,高領羊毛衫搭配寶藍色的大翻領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既優雅,又十分精神。下樓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張管家。
“小尹今天穿得真好看?!睆埞芗覕E頭望了一眼,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真的嗎?嘿嘿?!甭沸∫邼氐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心想著:能不好看,這件大衣要好幾萬塊??!她包裡帶了另外一件外套,這件外套,她連吊牌都還沒摘掉,待會兒就去商場退掉。
張管家已經見過她穿過一次,到時候問起來,就說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所以就扔了。
這麼做好像有些奢侈浪費,但應該說得通,反正君霖說了,有錢只管任性。
別墅大門外,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司機穿著一身中規中矩的制服,戴著白色的手套,筆直地站在車
門旁。
看到路小尹從裡面出來,他彎腰朝她鞠了一躬,然後小跑著到了後側的門,打開車門,畢恭畢敬地邀請路小尹坐進來。
不管多少次,路小尹都很不適應這司機的一絲不茍,君霖調教出來的人都太規矩了,她一下子根本沒辦法改變他們。
每次想到這個,路小尹就不得不感慨,小到連君霖的這些手下,她都沒有辦法改變,又談什麼改變君霖呢?
司機上了車,車子剛起步,突然猛地踩了急剎車!
“路小姐。”司機被車前面突然衝出來的人嚇了一跳,轉頭看著路小尹,一切都要聽她的指示。
樑駱昊在別墅門口等了許久,剛纔看到路小尹從別墅裡面出來,那優雅的姿態,他都快不認識了。
她變得比從前好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都自信了,可爲什麼自己還是忘不了曾經的那個小尹呢?
原本他可以在路小尹還沒有上車之前,就喊住她,可是,他就是想嚇一嚇她,看看如今的她,是否真的變得寵辱不驚了。
看到車後座的路小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久久沒有說話,就連司機轉身問她問題,她也遲遲沒有回覆的時候,樑駱昊突然笑了!
呵呵,她還是原來的那個路小尹,她不可能真的變成君夫人的。
路小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樑駱昊突然的出現,確實嚇到她了!她推開車門,司機不放心地跟著下了車,小跑著攔到了她面前。
“沒關係,我們是朋友?!甭沸∫p拍了一下司機的肩膀,他是一個忠誠的司機,受了君霖的命令要保護她,別說現在是面對樑駱昊,就算是面對飛過來的子彈,估計這個司機也會撲上來替她擋子彈吧。
她一直不明白,君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讓這些人這麼中心於他?
用了毒藥?拿他們的家人威脅他們?嚴酷的刑罰?
路小尹想了很多種可能,電影裡面不都是這麼演的嗎。不過,一想到君霖,她就否定了所有的可能,要說楊毅會這麼做,她倒可以相信一下。至於君霖,他纔不會做那樣殘忍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就是覺得君霖和其他那些大哥不一樣。
樑駱昊一言不發地看著路小尹,他看了很久很久。
路小尹原本就生氣,見樑駱昊一句話都不說話,一下子更火大了,皺著眉頭問道:“你突然衝到車子面前,你不要命了?”
“小尹,有一件事情,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睒篷橁煌赃呑吡藥撞剑加铋g透著隱忍,他不想讓其他人聽到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
路小尹回頭給了司機一個放心的表情,便跟上了樑駱昊的腳步。
許久沒見,他憔悴了許多,也不知道他最近過的怎麼樣。剛纔太沖動,語氣不太好。
“你……”
“你……”
兩人一同開口,又一起停了下來。
“你先說吧。”路小尹低頭避開了樑駱昊的眼神,看著他的腳後跟,跟著他一點一點往前走。
樑駱昊徑直朝前走去,他的車子就在前面,“你
要去哪裡,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了,我的司機就在後面等我。”路小尹第一反應便是拒絕,擡頭卻瞥見了樑駱昊幽暗的目光,眸中含著淡淡的幽怨。
樑駱昊冷笑了一下,重複了一下路小尹的話,“你的司機在後面等你?!?
她還是變了,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路小尹了。
“學長,你怎麼了?”路小尹覺得樑駱昊今天看起來怪怪,像是有很多心事。
“風很大,我們坐車裡說吧。”樑駱昊打開了車門,靜靜地看著路小尹,由不得她拒絕。
路小尹相信樑駱昊不可能會傷害她,回頭看了一下一直望著她這邊的司機,“你先回去吧,樑先生送我去商場。”
司機恭敬地點了點頭,目送著路小尹上了樑駱昊的車。
車子開出去很遠,樑駱昊都沒有開口,路小尹忍不住問道:“這段時間,你還好吧?”
良久的沉默,氣氛尷尬異常。
“你剛剛說有一件事情,我必須知道,是什麼事情?”路小尹乾乾地笑著,試圖化解這樣的尷尬狀況。
樑駱昊突然朝右改變了前進的方向,這不是去商場的路。
路小尹不知道樑駱昊要帶她去哪裡,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條路,是去樑家的路。
“樑駱昊,你倒是說話?。 甭沸∫闹猩鹆私z絲懼意,又有些生氣。
“我大哥想見你,如果你不來,他就要自殺!”樑駱昊強忍著痛苦,一字一頓地說著,青筋都已經爆起來。
將大哥從君霖那裡帶回來後,他以爲大哥只是身體上受了一些折磨,等傷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大哥如果還想掌管駿馬集團,想讓駿馬集團東山再起,他舉雙手贊成。
可是,大哥醒來之後,竟然連他是誰都認不出來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大哥終於認出他是誰了,可是,過了一會兒,大哥又跟失憶了一般,抱著頭不停地哭,不停地鬧,還會哭著求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君霖到底對大哥做了什麼?
這幾天,大哥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經常趁人不注意就做出一些危及生命的事情。
前天,要不是他發現的早,大哥早就拿走廚房裡的刀自殺了!
這兩天,大哥經常一個人偷偷地跑到了茗山上,全身弄得髒兮兮的,被人發現後就嚷著要跳崖自殺,跑到懸崖邊說什麼也不願意回來。
“大哥,你不要衝動,你先回來,好不好?”樑駱昊緊張到手心冒汗,眼眶泛起了眼淚,他的大哥,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樑駱暘瞪著眼睛一步一步後退,眼看著就要掉下山崖,忽然停下了腳步,“路小尹,路小尹在哪裡?我要見她,只有她能夠救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只有路小尹可以救我,路小尹在哪裡?”
“大哥,你不會死的,你回來,到我這裡來好不好?我帶你去見小尹?!睒篷橁徊恢来蟾鐮懯颤N會想要見小尹,大哥已經神志不清了,爲什麼還會記得小尹的名字呢?
思前想後,樑駱昊決定帶小尹過來見一見大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