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爲戎耀會很狼狽,可他知道結(jié)果之後,竟只是微微一笑,抱歉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們董事會上見。”
戎耀說著要走,卻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其他人也不敢指責他什麼,氣氛變得怪怪的。
路小尹困惑地看向戎耀,發(fā)現(xiàn)他也正看著她,心裡暗想不妙,該不會剛剛他一直看著我吧。
“路小姐,需要我送你一程嗎?”戎耀謙和地說著,沒有一點兒強迫的意思。
“不必了,我和戎先生似乎也不是很熟。”路小尹果斷地拒絕,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想著,如果戎耀還不依不饒,自己該怎麼應(yīng)付。
可誰知,戎耀的行爲任她怎麼揣測都揣測不對,他居然應(yīng)了一聲“那好”,然後就真的離開了。
兩排排列整齊的保鏢緊隨其後,路小尹凝視著戎耀的背影,開始替君霖擔憂,這個對手比起楊毅,有過之而無不及。戎耀這個人,心思太重了,又不知道有什麼目的,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路小尹,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呀?”林可茹故意走到路小尹身後,兀得開口。
身後忽然響起林可茹的聲音,路小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轉(zhuǎn)身就看到林可茹靠得極近的一張臉。
孕婦不適合化妝,林可茹又幾乎都在家,懷孕之後人也懶了,就幾乎不化妝了。
路小尹清晰得看到她臉上的毛孔,比平時略微浮腫的臉蛋,臉頰和額頭的部位還有許多小小的紅色的痘痘,這樣近的距離,乍一看到,嚇了她一跳。
林可茹意識到路小尹對她的素顏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不悅地蹙起了眉頭,伸手推了她一把。
照理來說,摔倒的人應(yīng)該是路小尹,可林可茹不知道怎麼回事,往後退了兩步,身子往下倒去。
路小尹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想上前扶住她顯然是不可能的,只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先把自己站穩(wěn)了。
樑駱昊就站在林可茹身後兩米遠處,他大步上前,扶住了林可茹,心疼地蹙起了眉頭,溫柔地說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個孩子的股份還沒有真正轉(zhuǎn)到我的名下,怎麼可以有意外呢。
說著,他朝路小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趕緊離開。
路小尹知道樑駱昊這是在幫她,剛纔,她差一點兒就著了林可茹的道兒了。
擔憂地望向樑駱昊,路小尹轉(zhuǎn)身離開。身後,林可茹依舊不依不饒地罵著,“路小尹,你給我站住,推到了我,你就想跑,你給我站住。”
路小尹加快了腳步,不想再聽見林可茹的聲音,可她和樑駱昊的對話還是傳進了耳朵。
“樑駱昊,你是不是男人,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居然還幫著路小尹,你的良心呢?”
“我剛纔明明看到是你推了小尹一把……”
路小尹緊鎖著眉頭,快步跑了起來,北風在耳邊呼呼響起,終於聽不見他們兩個的聲音了。
回到別墅,一萬第一個興奮地撲了過來,開心地“汪汪”叫了兩聲。
張揚聽到一萬的叫聲,估摸著路小尹回來了,快速跑了出來,“小
尹,你……回來啦。”
想起君少的吩咐,張揚心裡實在難受,可君少的命令絕不能違抗,君少自有君少的道理。
“恩,你在家裡,那小瓷是不是也回來了,她有沒有不高興啊?一定會不高興吧,我偷偷溜走,沒和她打一聲招呼。”路小尹放開一萬朝張揚走去,發(fā)現(xiàn)張揚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就以爲是小瓷的事情讓他爲難了。
張揚搖了搖頭,“小瓷很乖,說自己也逛累了,你離開沒多久,她就和我一起回來了。”
“張揚,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幫我參謀參謀,看看要不要馬上告訴君霖。”
路小尹神秘兮兮地朝張揚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等張揚將耳朵貼了過來,路小尹將戎耀出現(xiàn)在樑家的事情和張揚說了一下。
“戎耀去找樑駱昊!”張揚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完全沒在意路小尹剛剛說的什麼股份啊,轉(zhuǎn)讓啊的事情,只顧著開心了。原來,君少早就看出來了,看來,這個戎耀去樑家,和小尹無關(guān),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哎呀,我怎麼可以這麼不信任小尹呢,還是君少了解小尹。
張揚自己心裡想了很多,懊悔地撓了撓頭髮。
“你怎麼了?”路小尹不明白張揚的反應(yīng)怎麼那麼奇怪,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說,這件事情,我要不要告訴君霖?”
“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君霖突然出現(xiàn),手中端著一杯清茶,還冒著熱氣。
路小尹側(cè)了側(cè)身,看向君霖,可愛地吐了吐舌頭,“還以爲你不在家呢,怕打擾到你。”
君霖低頭喝了一口茶,擡眸看向路小尹,“以後,你想和我說任何事情,都不算打擾。”
路小尹臉頰微紅,這話,聽著也太甜了。
張揚很識相地悄悄離開了,他很有自知之明,輸給君少,他心服口服。
“汪汪”
一萬跑了過來,繞著君霖和路小尹轉(zhuǎn)了好幾圈。
“看來,一萬想讓我們兩個帶他出去走一走。”君霖轉(zhuǎn)身,一個下人馬上走了過來,接過茶杯。
路小尹老早就幻想過,自己和君霖,牽著一萬一塊兒出門散步,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聽到君霖這麼說,激動得直點頭,蹲下來摸了摸一萬的腦袋,算是給他的獎勵之一。
給一萬套上鍊子,君霖一隻手牽著鏈子,另一隻手握住了路小尹的手,他微微蹙眉,“怎麼那麼涼?”
路小尹笑嘻嘻地擡頭,看著君霖堅毅的側(cè)臉,別提此刻有多幸福了,“我一到冬天就這樣,習慣了也就不覺得涼了。”
“回去再加一件外套。”
君霖轉(zhuǎn)身想讓下人去拿外套,被路小尹攔住了,“真的不用了,哪有人穿兩件外套出門散步的,腫的跟孕婦一樣。”
說到孕婦,路小尹又想起了林可茹,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至少再圍一條圍巾。”君霖將路小尹的手揣到了自己的兜裡,吩咐下人把圍巾拿過來。
等到下人把圍巾拿了過來,君霖將鏈子交到路小尹手中,親自爲她圍圍巾。
路小尹感覺自己幸福
得快要爆炸,看著君霖認真的表情,突然踮起腳尖,在他緊抿的脣上親了一口。
如今真的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了,明明就還沒有結(jié)婚,可親了君霖,她都不會臉紅了,有時候還要故意挑逗一下君霖。
看到君霖驚愕的神情,路小尹急忙轉(zhuǎn)身,“一萬,走咯。”
君霖擡手拂過自己的嘴脣,低頭笑了,快步追上路小尹,將她的手拉住,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溫暖的觸感一陣陣傳來,路小尹歪著腦袋偷偷觀察君霖的側(cè)臉,他那緊繃的線條一點一點柔和下來,她就知道,他心裡肯定是高興的。
一萬在前頭走著,兩人就在後面慢慢跟著。
這一帶的別墅區(qū)住的人不多,幽靜的小路,除了落葉紛飛的沙沙聲,就只剩下他們腳踩落葉發(fā)出的脆裂聲了。
“你不想知道我怎麼知道戎耀和樑駱昊的事情嗎?”君霖突然開口,聲音淡淡的。
路小尹點了點頭,“想知道,一直在等,想著你什麼時候會開口說話呢。”
君霖笑著摸了摸路小尹的頭髮,“戎耀長期箕踞在北方,突然來到歐城,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留意。”
路小尹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君霖這話是在提醒她嗎?和榮耀有關(guān)的事情,他都會讓人留意,那戎耀和她的事情,君霖也知道了嗎?
知道了,爲什麼從來沒有和她提起過?
路小尹疑惑地看向君霖,“有什麼發(fā)現(xiàn)嗎?”
“來者不善。”君霖凝眸說道,停下了腳步,一萬被鏈子扯住,也停了下來,回頭困惑地看向他的主人。
路小尹也停了下來,她當然知道戎耀來者不善了,只是,她想躲來著,可怎麼就老是碰到他呢?
看出了路小尹臉上的無奈,君霖摸了摸她的臉頰,將她的下巴微微擡起,鄭重地說道:“離他遠一點,他很危險,比起楊毅,他的狠毒,在北方,讓人聞風喪膽。”
戎耀是那麼可怕的人!
路小尹心裡是相信君霖的,可一想到戎耀的樣子,再將他與“陰狠毒辣,聞風喪膽”這樣的詞語聯(lián)繫在一起,總有點兒格格不入。
“連你都沒把握贏戎耀嗎?”
在路小尹心中,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君霖解決不了的事情,所以,她纔想著,或許君霖可以幫樑駱昊一把,與其讓駿馬集團到了戎耀手中,不如讓君霖拿下,樑家或許還有轉(zhuǎn)機。
君霖低頭親吻了一下路小尹的眼睛,嘴角浮現(xiàn)出淺淺的笑容。
路小尹閉著雙眼,直到聽到了君霖悶悶的笑聲,這才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君霖的眸子在發(fā)光,這可不是什麼沒把握的表情。
“除了你,我沒有軟肋,所以,小尹,你一定不可以出事,遠離戎耀,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去和別人戰(zhàn)鬥,不管我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亦或是受了傷回來,只要想著你就在家裡等著我,我便覺得,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難倒我。”
君霖柔情地說著,將路小尹擁入懷中。
一萬乖巧地坐在一旁,尾巴左右搖晃著,纔不打擾這份歲月靜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