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麻煩樑駱昊載她去剛纔的酒吧,把不省人事的張揚接了回來。
酒吧裡的事情,路小尹掏出張揚的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打給了君臨天下的公關部總經理。
“張總,您找我?”
公關部總經理胡茵茵是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縱橫公關界十年,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
即使是下班時間,神經也保持高度集中。
“那個,胡總經理你好,我是路小尹,張揚這裡出了一點事情,需要你們幫忙處理一下。”
胡茵茵自然是知道路小尹是何許人也,瞭解了一下情況,馬上給出答覆,“路小姐放心,我十五分鐘後趕到酒吧,所有的事情交給我來出來,您先送張總回去,給他準備一碗醒酒湯。”
再一次回到別墅,路小尹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幫你扶張揚去他的房間吧?”
樑駱昊也露出了疲態,這麼來來回回地跑,確實辛苦。
不過,他看張揚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沙發上,路小尹肯定是捨不得讓張揚就這樣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到時候,她一個人怎麼把張揚搬到他的房間去?
話音剛落,樑駱昊的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這是在幹什麼呀?這是路小尹的事情,關他什麼事情,今天的幫忙,他已經仁至義盡。更何況,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路小尹消除兩人之間的隔閡,好方便以後報仇。
“駱昊,謝謝你,今天晚上,真的是麻煩你了。”路小尹有些沒有力氣地說著,眸光暗暗的,難掩失落的神色。
“你說的什麼話,我們之間,需要說這樣的客套話嗎?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可就不幫你了。”
樑駱昊故意開玩笑,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氣氛,“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可茹她……”
“哦,對,你趕緊回去吧,她一個人大著肚子,在家肯定很著急。”路小尹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顫抖了一下。
說完,她半推半送地將樑駱昊送到了門口。
“那王詩晴的事情……”樑駱昊心裡有些著急,忙活了一晚上,這路小尹都沒有再提王詩晴的事情了,她打算怎麼做呢?
更準確地說,他想知道,君霖打算怎麼做?
“啊,這件事情……君霖他會處理的,他沒有做過的事情,誰也不能污衊他。”
路小尹起初還有些慌亂,眼神飄忽不定地不知道看哪裡,一想到君霖對自己說的話,她忽然變得眼神堅定,擡眸盯著樑駱昊看。
“恩,那好,那我讓人這就通知警方……”
“誒,等一下,你真的要把王詩晴交給警方嗎?”路小尹拉住了樑駱昊的手,著急地蹙起了眉頭,“或許,她自己會去自首呢?”
樑駱昊不解地看著路小尹,據她所知,王詩晴非常針對路小尹和路小瓷姐妹,她根本沒必要爲她求情。
這其中,難道有其他陰謀?
“不好意思,我又感情用事了,只是覺得,盧智深和王詩晴的感情那樣好,或許讓盧智深勸王詩晴,她有可能會去警局
自首。嗐,你當我剛纔什麼也沒說,你趕緊回去吧。”
路小尹尷尬地低頭笑了笑,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又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僅麻煩了樑駱昊,還讓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送走了樑駱昊,路小尹轉身回到別墅,看著昏迷不醒的張揚,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緩步走到張揚面前,後悔剛纔沒有讓樑駱昊幫忙將張揚擡回房間,怎麼說著說著,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哎,腦子真是糊塗了。”路小尹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懊悔地彎腰,將張揚的手臂擡了起來,摟到了自己的脖子後面。
“恩,糊塗,你真的是糊塗啊。”張揚忽然開口,含含糊糊地說著,似乎聽到了路小尹剛纔的話。
路小尹愣了一愣,轉頭看向張揚,確定他還緊閉著雙眼,這才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調侃道:“喝醉酒了,話還這麼多。”
說著,路小尹嘗試著將張揚扶起來,試了一下,差點兒沒把她憋死!
她的臉漲得通紅,大口地喘著氣,嫌棄地看著張揚,“沒事喝那麼多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小心你心裡的那點兒心事都被我挖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這心裡有心事?”張揚像是真的清醒一般,開始和路小尹對話,說著,還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地說道:“我心裡難受啊!”
路小尹驚奇地瞪著張揚看了許久,鬆開張揚的手,將他重新放到了沙發上躺著,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小沙發上。
“難受就喝酒啊,張管家說,你以前喝酒誤事過,就不怕君霖他懲罰你啊?”
路小尹像是一個長輩責罵犯錯的小孩子一樣,語氣雖然是很嚴肅的那種,但情感中的關心一聽就聽出來了。
“怕啊,我就是怕君少,所以,我才從頭到尾都不敢把我的心裡話說出來啊。”張揚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五官皺到一起,眼角竟擠出來一絲眼淚。
路小尹急忙抽出紙巾,幫張揚擦拭眼淚,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還哭了?”
張揚忽然擡手,抓住了路小尹的手,緊緊地拽著,怎麼也不鬆手,“小尹,我喜歡你,我知道,你是君少的女人,所以,我就選擇默默地在你身邊守護你……”
“你不要胡說,你喝醉了,我先回去了。”路小尹奮力地掙開了手,轉身想走,想到這大廳這樣冷,張揚要是在這裡睡上一個晚上,肯定要生病的。
猶豫之間,張揚又開口說話了。
“可是,君少居然將你趕走了,你這樣好,君少怎麼可以趕你走呢。”
說著說著,張揚開始大哭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鼻涕眼淚一大把一大把!
路小尹完全被嚇到了,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大男人喝醉了能夠哭成這樣。
她連忙幫張揚擦眼淚,擦鼻涕。
幸好張揚說完這些就不再說別的話了,不然,路小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塞住自己的耳朵了。
等到張揚的情緒好了一些,路小尹去房間給他搬來了厚厚的被子,細心地幫張揚蓋好被子,沒有馬上回
房間休息。
準確地說,她根本睡不著。
小瓷還沒有回來,君霖也還沒有回來,張管家也還在醫院,張揚又是這樣一幅樣子。
如今,只有她一個人該算是清醒的,她不能睡覺。
“阿嚏——”
路小尹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擡頭的時候,竟看到張揚睜著眼睛看她!
“媽呀,嚇死我了!”
路小尹被張揚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張揚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到自己身上這厚厚的被子,忍不住說道:“我說我怎麼感覺像是被五指山壓住了一樣,把我憋死了。”
“你又不是孫悟空,什麼五指山能壓住你?”路小尹見張揚醒了,心中很是歡喜,至少這樣一來,她可以有個商量事情的人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張揚後知後覺地察覺自己的腦袋很疼很脹,擡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劍眉緊蹙,突然露出了惶恐的神情,盯著路小尹問道:“難道,我剛纔喝醉了?”
“恩。”路小尹微微點頭,爲了報剛纔的被嚇之仇,打算戲弄一下張揚,看他知道自己喝醉了,會有什麼反應。
果不其然,看到路小尹點頭,張揚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被子刷刷刷地落到了地上。
“完蛋了,我居然喝醉了,老頭子怎麼說,君少知道了嗎?”
張揚的反應這樣大,本應該是很搞笑的事情,可路小尹一下子想起了張管家的病情,擔心地蹙起眉頭,沒了開玩笑的心情。
“君少他們知道了!那君少怎麼說的,他要怎麼懲罰我?”張揚見路小尹垂下了眼眸,像是在爲他哀悼,緊張地整個人都酒醒了。
路小尹緩緩擡頭,略帶傷心地看著他,將張管家暈倒進醫院的事情告訴了張揚。
“老頭子暈倒了!”張揚不敢相信地皺起眉頭,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老頭子也會暈倒,他的身體不應該比牛還壯嗎?
啊,是呀,老頭子老了,這麼多年,竟一直都沒有察覺。
“哪家醫院?我去看看老頭子。”張揚撓了撓頭髮,去廚房喝了一杯冰水。
一杯冰水下肚,整個人更加清醒了。
去醫院看完張管家,確定他只是因爲血壓太高而暈倒,沒有其他嚴重的問題,張揚懸著的那顆心這才落了下來。
“那個,小尹,我剛剛喝醉了,是你把我送回家的?”張揚依稀記得,別墅似乎都沒有其他人,司機也不在,還是他打電話叫了其他手下來開的車。
“不然還有誰?”路小尹朝張揚翻了一個白眼,她纔不會將張揚醉後所說的那些話告訴張揚呢。
張揚尷尬地皺了皺眉頭,剛想繼續說話,路小尹那邊的電話響了。
看著陌生的本地座機號碼,路小尹疑惑地看向張揚,“我要接嗎?”
“接吧,有我在呢。”張揚給路小尹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路小尹微微點頭,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是路小瓷的監護人嗎?路小瓷涉嫌酒駕,請監護人馬上到派出所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