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傷了君少,還想活著離開歐城,癡人說夢!”
張揚冷冽眸子閃爍殺意,對於威脅到君少性命的人,殺無赦!
路小尹嚇得雙腿發軟,張揚竟然如此狠戾,下達追殺令,毫不含糊。
她扶著洗手檯,心中慶幸,小瓷沒事,太好了。
張揚打完電話,離開了陽臺,浴室也陷入安靜。
路小尹坐在馬桶上發呆,她一開始的猜測,或許沒錯,君霖,他不是一般人,他很有可能是混黑道的。
楊毅那樣心狠手辣的人,都對君霖忌憚三分,整個歐城的商業巨頭,紛紛向君霖拋來橄欖枝,他到底有什麼樣的權勢?
自己惹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小尹,你在裡面嗎?”翟薇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沒聽到裡頭有水聲,可臥室裡又沒看到路小尹的身影。
路小尹回過神來,急忙迴應,起身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我要走了,張揚送我,你要好好照顧君少,注意不能讓他的傷口沾水,洗澡的話,儘量把毛巾擰乾了在幫他擦身體……”
翟醫生的叮囑一點點擠進腦子裡,路小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君霖洗澡,還要她幫忙嗎?
“你聽明白了嗎?”翟薇見路小尹六神無主的模樣,就知道她害羞了,笑著衝她眨了一下眼睛。
送走了張揚和翟薇,路小尹猶豫了半天才關上公寓的門。
“這麼捨不得他們?”君霖依舊坐在沙發上,腰背挺直,怕後背碰到了東西。
他這樣一本正經的乖學生坐姿,看得路小尹想笑。
“四個人還可以湊一桌打麻將,他們兩個走了,留下我和你大眼瞪小眼,我當然捨不得了。”
路小尹假裝不經意地說著,朝廚房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從廚房探出腦袋來,“你想喝點什麼?”
“紅酒。”君霖隨口答道,寵溺地看著她,他的女人,說什麼,做什麼,他看著都那麼舒服。
“紅酒?”路小尹微微蹙眉,從廚房走了出來,像長輩教導小孩子一樣說道:“你傷還沒好,醫生說了不能喝酒。”
君霖微怔,看她如此認真的模樣,忽然笑了,“那有什麼好喝的?”
“檸檬水,要不要?我泡得檸檬水很好喝,張揚也喝過,說很好喝。”路小尹眼睛閃爍著光亮,獻寶一般地看著君霖。
君霖本來還挺高興,一聽張揚已經喝過路小尹泡得檸檬茶,而他卻還不知道她擅長泡檸檬茶,上揚的嘴角,頓時往下彎。
路小尹以爲自己說錯話了,難道君霖不喜歡喝檸檬水?
本還想著趁機討好一下他,沒想到馬屁拍到馬肚子上了。
“要不,我……”
“就檸檬水,我要一大杯。”君霖打斷路小尹的話,心中期待著她爲他泡得檸檬水。
路小尹在廚房捯飭了半天,弄了一大壺檸檬水,有了檸檬水,她也不想和白開水了。
“這樣一弄,想喝的時候就倒一杯,特方便。”
君霖看著她專注地爲自己倒檸檬水,眼中滿是歡喜,“誰教的你?”
“這個還要人
教嗎?”路小尹驕傲地揚起了下巴,將一杯檸檬水遞給君霖。
君霖開始得寸進尺,手也補擡一下,皺著眉頭說自己的傷口好痛,擡不動手。
“那怎麼辦啊?”路小尹脫口而出,靠近君霖,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要不要我叫翟醫生回來,給你看一看?”
“你餵我喝。”君霖奸計得逞,高興地笑著。
路小尹離得他這樣近,他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裡特別安心。這兩天,身上的藥味,快讓他發瘋了!
“我成了你的保姆了。”路小尹嘴上雖然這麼說,可行動上已經按照君霖所說的做了。
喝完水,君霖又說自己的脖子有些癢,想撓一撓。
“不行,你的傷口在癒合,結痂的時候就是會有些癢的,忍一忍就過去了,不能撓的。”
路小尹嚴肅地說著,抓住了君霖的手。
忽然,她察覺了不對勁,生氣地瞪了一眼君霖,“你不是說你的手擡不動嗎,現在怎麼可以擡手撓癢癢了?”
君霖發現自己的計謀被路小尹識破,乾脆不再裝了,伸手將她摟入懷中,開心地說道:“剛剛還擡不動,不知道怎麼了,喝了你給我泡得檸檬水,忽然就能動了。”
“你騙鬼去吧。”路小尹根本不相信君霖的鬼話,輕輕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不敢下重手,怕傷到君霖。
君霖能感覺到路小尹的小心翼翼,開心地咧開了嘴巴,繼續裝,“我脖子那裡真的很難受,你不讓我撓,那你幫我看看情況。”
他的態度這樣誠懇,又這樣可憐,路小尹怎麼好意思拒絕。
任由君霖抱著,微微垂眸,就能看到君霖脖子處的傷情。
他這裡有一小片傷口,傷勢不算嚴重,所以這裡沒有包紮,只是塗了一點藥膏,現在,傷口已經慢慢癒合。
看著君霖的傷口,路小尹心中感慨:她從未期盼過,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是一個蓋世英雄,救她於苦難。她只希望平平淡淡地同另一半度過此生。
拋去之前君霖對她的羞辱不說,即使他們兩個之前毫無恩怨,兩人慢慢認識,君霖這樣的人,她也絕不會喜歡,他這樣的男人,根本就是碰不得!
別說君霖了,就連張揚那樣陽光的大男生,也有殘忍的一面,她現在所處的環境,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
“怎麼樣了?”君霖擁著路小尹,輕聲問道。
路小尹回過神來,伸手將君霖的衣領往後翻了一點,她這樣雙手環著君霖的脖子,就像是主動在擁抱他一樣。
君霖心裡美滋滋的,也不催促,就讓路小尹慢慢檢查。
“傷口癒合的很好,很快就會好的。”路小尹不是醫生,說這些話,完全是爲了讓君霖安心。
她檢查完了,想從君霖的懷裡出來,可君霖卻依舊死死地扣著她,讓她無法動彈。
“君霖。”路小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她知道,他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要有任何愧疚,我之前害你皮膚被灼傷,現在,就是還你的。”
君霖怎麼看不出來,路小尹因爲他的受傷,心中充滿
了愧疚。
她在他受傷之後,對他的態度改變的很快,他心中雖然歡喜,可他不希望她對他的好,參雜著愧疚,如果一定要有什麼情愫的話,他希望是濃濃的愛意。
路小尹聽著君霖低沉悅耳的聲音,沒有說話。她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如果說,君霖要一點一點償還她,那他關了她這麼久,怎麼償還?他奪走了她的第一次,怎麼償還?他害她和樑駱昊從此陌路,怎麼償還?
還不清的,永遠都還不清的!
“你救了我的命,我感激,沒有愧疚。”路小尹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才緩緩開口。
“你讓翟醫生醫治小瓷,我更是感激不盡。”她繼續說道,明顯感覺到君霖收緊了懷抱。
她靠在他的肩頭,還想說些什麼,被君霖打斷了,“你知道我不想聽這些話,你說這些,是想要故意惹我生氣。”
在男女感情方面,君霖很不懂,他經常因爲路小尹的一句話,一個眼神而躁得火急火燎,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
剛纔,翟薇和他說了,“女人都是很矛盾很沒有安全感的,沒有女人喜歡亂髮脾氣的男人,他們喜歡懂她們心意,包容她們所有缺點,欣賞她們所有優點的男人。”
路小尹有些錯愕,君霖的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她以爲,她剛纔的那幾句話,足以讓他暴跳如雷。
“明天,我讓張揚帶你去江心嶼,那對新人,約了你明天拍婚紗照。”
“什麼?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路小尹猛地推開了君霖,君霖吃痛地皺了皺眉頭。
路小尹看到君霖痛苦的模樣,知道自己笨手笨腳的,又傷到他了,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君霖緩解了一會兒,這才擡頭看路小尹,“你手機剛換就接到短信了,你剛沒看手機,我擔心你忘了。”
路小尹瞥見茶幾上的手機,拿起來一看,果然是約得明天拍照。
“完了完了,我好久沒拍了,都生疏了,明天就要拍,我要準備一下。”路小尹站了起來,跑到書房,將之前君霖給她買的那些攝影器材翻了出來。
相機送還給樑駱昊了,她這才注意到一件棘手的事情——她沒有相機拍照了!
以前都會有樑駱昊幫她,給她提供工作室提供的相機。她都知道,那相機,根本就是樑駱昊自掏腰包買的,卻非說是工作室給她提供的。
哪有工作室會這麼熱心地給兼職攝影師提供相機呢。
說來也好笑,哪裡會有攝影師,連一臺像樣的相機都沒有呢。
“君少,我能拜託你一件事情嗎?”路小尹頭一次主動求君霖幫忙。
君霖眼睛一亮,還故作矜持地說道:“那要看是什麼事情了。”
在路小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君霖心裡已經一百個同意了。
他真的要感謝這次暗殺他的那個人了,要不是他鬧了這麼一出,他怎麼會知道,他的女人這樣依賴他,這樣離不開他。
他開始猶豫,要不要放他一馬。
路小尹咬了咬下脣,她的請求實在難以啓齒,看君霖嘴角微揚的模樣,她更猶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