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尹真的是完全摸不透戎耀的心裡,都說他是很危險的人,可他卻總是那樣不正經(jīng),而且還幫了她幾次,她到底該怎麼避開他呢?
“哎喲!”
沒等路小尹收回思緒,突然整個人摔到了地上,她擡頭看向戎耀,發(fā)現(xiàn)他大張著手,無辜地解釋道:“你讓我鬆手的。”
“你……”
路小尹咬了咬下脣,她忍,不和戎耀一般見識。
“你剛纔故意咬脣,是在勾引我嗎?”戎耀突然有拽住了路小尹的手臂,輕輕一提,將她拉了起來。
他沒有馬上鬆手,反而將路小尹向自己這邊拉近,兩人站得很近,幾乎貼到了一起。
“你鬆開我!”路小尹心裡更加煩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wèi)兩人靠得太近了,她覺得好熱啊。
她緊蹙著眉頭,伸手推了一把戎耀,沒想到這隻手也被戎耀抓住了。
“你幹什麼呀?”
路小尹緊張地擡起頭,對上了戎耀戲謔的笑臉。
“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戎耀收起了笑意,兩隻手全都沒空,只能微微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去感受路小尹額頭的溫度。
他後退了一小步,彎腰,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路小尹的額頭,靜靜感受她的狀況。
路小尹驚得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放大,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推開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鼻息,暖暖的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男性獨有的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戎耀才直起身子,輕鬆地說道:“看來不是發(fā)燒。”
路小尹回過神來,再一次掙扎,戎耀卻依舊不放手,她不悅地說道:“你馬上放開我,今天是君霖陪我來的,被他看見你這樣抓著我的手,你死定了!”
她想,這裡畢竟是歐城,是君霖的地盤,戎耀聽了她這樣的威脅,應(yīng)該會收斂一些。
可是,她完全想錯了,戎耀這樣的人,豈是她可以左右的?
戎耀咧開嘴巴輕輕一笑,雲(yún)淡風(fēng)輕地說道:“你實在怕君霖誤會你和我……那個,是嗎?”
他的語氣透著曖昧,眼神在她臉上流轉(zhuǎn)了一會兒。
路小尹被他看得渾身燥熱,嘴巴開始發(fā)乾,眼睛也有些模糊了,這是怎麼回事?
她微微垂眸,做了一個深呼吸,感覺體內(nèi)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在叫囂,這種感覺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戎耀收起了笑容,湊近路小尹的耳邊,聲音富有磁性,極具魅惑,“是不是覺得很難受?我可以幫你解決。”
路小尹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力去推戎耀,可整個人突然軟了下來,一點兒力氣也沒了。
她想起來了,君霖那會兒被楊毅下了那種藥,似乎也是這種感覺。
剛纔的那杯紅酒!
可是,那是小瓷給她拿的紅酒啊,不可能會有問題啊。
路小尹的意識越來越焦躁,只覺得全身熱得讓人抓狂。
“啊——”
她情不自禁地發(fā)出難受的哀嚎聲,好像拿一塊冰塊給自己降降溫。
身子突然一輕,路小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落入了一個強勁有力的臂彎裡。她擡眸想看清抱著自己的人,這個
氣息,並不是君霖的,是誰?
她不要被戎耀抱著,不行,不可以!
戎耀低頭瞥了一眼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路小尹,轉(zhuǎn)身向走廊的盡頭走去。
五分鐘後,君霖由路小瓷帶著來到了休息室這邊的走廊。
路小瓷的個子嬌小,不如君霖走得快,爲(wèi)了跟上他的腳步,小步小步蹦躂著,多了一分嬌俏。
她仰頭看著君霖,眼神中充滿了崇拜,“姐夫,姐姐剛剛喝了一杯紅酒,不會喝醉了吧?”
君霖微微蹙眉,對於路小尹的酒量,他可不敢說,一杯紅酒,說不定真的能撂倒她。
真是不聽話的女人,讓她少喝酒,竟然趁他去幫她存放衣服的時候偷偷喝酒了。
不過,一想到小尹喝酒後臉頰微微泛紅的模樣,君霖又忍不住低頭不易察覺地抿了抿脣。
“姐夫,我剛剛看到你笑了,你笑什麼呢?”路小瓷抓住了君霖的手臂,興奮地看著他,眸中閃爍著光芒。
她對君霖如此殷勤,總是找機會說話,不爲(wèi)別的,就只是想引起君霖的注意,不要眼裡心裡只有路小尹一個人。
君霖又何嘗不知道路小瓷的心思呢,只可惜,他這輩子認定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路小尹。
別看他這樣,他可是一個很相信宿命的人,既然那個時候正好遇到了路小尹,那邊是上天註定的,他除了好好經(jīng)營,好好把握,不會選擇換人。
“你看錯了。”君霖冷靜地說著,語氣裡不夾雜任何情感。
他一向如此,可對路小瓷卻會多幾分包容和忍耐,語氣上也會溫和一些。
然而,今天他想讓路小瓷知道一件事情,他對她之所以與別人不同,是因爲(wèi)她是路小尹的妹妹,沒有其他原因。
他聽說路小尹喝酒是爲(wèi)了替路小瓷擋酒,女人之間的事情他接觸得不多,但聽翟薇說過一些事情,現(xiàn)在覺得,似乎不得不防了。
路小瓷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君霖的冷漠讓她完全沒想到,一向溫柔的姐夫,怎麼會這麼和她說話?
“姐夫,是不是小瓷做錯什麼事情惹姐夫生氣了?還是姐姐和姐夫說了小瓷的一些糗事?”路小瓷委屈得鼻子一酸,眼眶泛起了眼淚。
君霖的眉頭擰成了川字,他最不喜歡看女人哭了,別的女人哭,他看著毫無感覺,只是覺得,“哭能解決什麼問題?”路小尹哭,他看著心疼,會覺得自己太失敗了,居然讓自己的女人哭了。
路小瓷鬆開了君霖的手臂,假裝不經(jīng)意地說道:“是不是姐姐發(fā)現(xiàn)我拍了她和那個戎耀交換手帕的視頻,告訴姐夫了?”
她正愁著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將手機裡的視頻恰到好處地告訴君霖,沒想到這麼塊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當(dāng)時就是出於好奇,所以纔沒有聽姐姐的話,坐在車裡等她,悄悄跟了上去。我擔(dān)心姐姐受到傷害,所以才掏出手機來,本來是要打電話給張揚哥的,可看到姐姐和那個戎耀,不,不對,是那個戎耀那樣欺負姐姐,我忍不住拍了下來。”
路小瓷低垂著腦袋,哽咽地繼續(xù)說道:“我以爲(wèi)姐姐不知道,所以就沒有提這件事情,沒想到讓姐姐不高興了。”
她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
語,可越是這樣說不通的話越讓人信以爲(wèi)真。
謊話經(jīng)過深思熟慮,往往天衣無縫,唯有真話纔會處處有可疑,但又無法反駁。
做君霖這一行的,每天都活在謊言當(dāng)中,他太瞭解撒謊的人會是什麼樣子了。
像路小瓷這樣的小姑娘,如果剛纔所說的話全都是胡編亂造的,那這個小丫頭真的是太厲害了。
他猜,這件事情半真半假,是路小瓷故意而爲(wèi)之。
那天出了一場交通事故,派出去暗中保護小尹的保鏢沒能及時趕到小尹身邊,張揚也被耽誤了,所以沒有人知道那一段時間裡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他不想當(dāng)面問小尹,如果小尹想說,他會做最忠實的聽衆(zhòng);如果小尹什麼都不想說,他會做最信任她的男人。
不過,路小瓷都這麼和他哭訴了,如果他再不給出一點兒反應(yīng),就太難爲(wèi)她說了這麼多話了。
君霖駕輕就熟地蹙起眉頭,冷冷地說道:“視頻在你手機裡?拿來,給我看一下。”
路小瓷突然擡頭,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忍著眼淚搖頭,“姐夫,沒有什麼視頻,剛剛都是我胡說八道的,你要相信姐姐,她對你是一心一意,不可能對其他男人動心的。”
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將視頻交出去呢?那樣顯得太刻意了,她可是路小尹的好妹妹,怎麼樣也要幫著路小尹說話的,姐夫應(yīng)該會喜歡她這樣乖巧懂事的女人吧。
“小瓷,說有視頻的人是你,說沒有的人也是你,你覺得我是這麼好忽悠的人嗎?”君霖臉色一沉,語氣也冷得嚇人,“以後,這種沒營養(yǎng)的玩笑話,就不要再開了!”
他相信,肯定是戎耀對小尹糾纏不休,戎耀那樣的心機,小尹想要躲避也很難,如果一有誤會,他就不相信小尹,那他還算什麼男人。
“姐夫……”路小瓷一下子沒了主意,她怎麼也想不到,君霖居然會這麼說,那她該怎麼說?
“我錯了,姐夫,對不起,我們趕緊去休息室找姐姐吧。”
路小瓷低垂著腦袋,憤恨地咬了咬下脣!
她恨死路小尹了,她明明沒有撒謊,路小尹就是和那個戎耀曖昧不清,腳踩兩條船,姐夫爲(wèi)什麼還這麼信任她?
姐夫已經(jīng)生氣了,她不能再繼續(xù)說了,只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恩。”
君霖輕聲應(yīng)道,朝休息室走去。
剛到休息室,裡頭突然衝出來一個人,神色怪異,眼神閃躲,看穿著不像是今天的受邀嘉賓。
“你站住。”君霖喊住了他,緩步朝他走去,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來這裡幹什麼?”
“沒,沒幹什麼呀。”
男人說話有些結(jié)巴,甚至不敢擡眸正眼看君霖,在歐城的地下圈子有誰不認識君霖啊,怎麼那麼倒黴碰到君霖了!
“你包裡裝了什麼東西?”君霖指了指他的揹包,裡頭鼓鼓的,似乎裝了很多東西。
男人緊張地護住了包包,舔了舔嘴脣,搖頭答道:“君少多心了,沒什麼東西。”
“你認識我?”君霖眸光一暗,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男人大概是什麼樣的身份。
他話音剛落,那男人以爲(wèi)自己的行蹤暴露,撒腿就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