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其事地笑著,伸手扶起了焦文,“來,起來,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們呢?”
“君霖,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看,這個臭警察,你打算幫我怎麼處理掉?”
測試已經結束,這個死警察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該來的始終會來,君霖笑著垂了垂眼眸,內心的痛苦全都壓抑在心裡。
“呵呵,大佬放心,這個臭警察我會處理掉的?!本厝魺o其事地笑著,輕蔑的語氣,視人命如草芥。
大佬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一旁的丁思憶卻開口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呢?”
丁思憶想要和君霖套近乎,沒想到此話一出,她在君霖心中最後一點兒好印象,也全沒了。
原本,大佬已經打算放下這件事情,丁思憶一提,他也就多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麼處理?說出來聽聽,也讓在座的其他人都跟著學一學。”
大佬都已經發話,君霖自然不能再這麼含糊其辭。
他微挑著眉頭,嘴角微微揚起,“老辦法,歐城的甌江有很多他的同伴,我大發慈悲,送他們陰曹地府相聚。”
“大佬,我好不容易抓到這個死警察,就這麼輕鬆地讓他死了,太可惜了吧。”
戎耀還沒有玩夠,冷不伶仃地走到伍細行面前,說完,狠狠地朝他的肚子上打了一拳。
伍細行猛地吐了一口血,悶哼了一聲,憤恨地瞪著戎耀。
“嘿,你居然敢瞪我!”戎耀不爽地說道,又朝伍細行的肚子上打了一拳。
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染了鮮血,戎耀嫌棄地蹙起了眉頭,回到座位上,抽了幾張紙巾擦拭了一下。
“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大佬淡淡地說著,眼神示意架著伍細行的其中一個手下,讓他去外頭做好準備。
君霖察覺到大佬的動作,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本馗胶土艘痪?,心中雖然擔心老五的傷勢,可他連一眼都沒有多給老五。
他發現大佬時不時會偷看一眼焦文,恐怕是對焦文有所懷疑。
“這個死警察,害得我被大佬誤會,我現在就了結了他!”
焦文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處境有些危險,沒有多想其他,只想著殺了伍細行來表明自己的忠心。
他大喊著朝伍細行衝去,一拳打在伍細行的臉上!
只有一個人架著伍細行,沒有扶穩伍細行,任由伍細行摔倒了地上,趴在地上久久沒有反應。
君霖大怒,拍了一下桌子,指著焦文罵道:“你做什麼?”
戎耀也是憤憤不平,已經衝到焦文面前,攔住了他,“你瘋了嗎?”
兩人的舉動一致,可兩人的目的卻完全不同。
君霖以爲老五被焦文這一拳打死了,所以纔會如此激動,一時之間亂了分寸。
而戎耀,則是擔心伍細行死的太快,他還想親眼瞧一瞧君霖殺人呢。
他問過大佬,“我親手殺過十幾個人,而君霖,他殺過嗎?”
“幹我們這一行的,不是我們殺人,就是別人殺我們,你這不是廢話嗎?”大佬對戎耀的這個問題,嗤之以鼻。
戎耀勾
了勾脣,繼續問道:“大佬是否親手見過君霖殺人?我查過他,每次都是讓手下將那些人丟到江裡面,那些人,真的死了嗎?”
大佬猶豫了,片刻的遲疑,“那這一次,就讓我們一起來看一看君霖是如何殺人的?!?
這一次的宴會,除了要找出警方的臥底,同樣的,也是一次對君霖的試探。
心不狠的人,笑不到最後的。
焦文被戎耀拉到了一旁,君霖也趕了過去,將趴在地上的老五翻了過來,指腹按著他的脖子動脈上感受了一下,幸好,還有脈搏。
“他還活著?!本卣玖似饋?,向大佬答覆。
戎耀擡腳朝焦文狠狠地踢了一腳,“你做什麼?想殺人滅口嗎?”
“我沒有,我就是想幫著大佬解決掉這個死警察,我沒有想殺人滅口,大佬,您一定要相信我,您剛剛也說了,你是相信我的,您千萬不能聽別人污衊我啊,我對你是忠心耿耿的?!?
焦文被戎耀踢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嚇得爬到了大佬面前,早一次抱住了大佬的褲腿。
大佬眉頭緊鎖,正好剛剛出去的那個手下進來了,在大佬耳邊說了幾句話。
“焦文,你真是好樣的。”
話音剛落,焦文便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被什麼東西頂著,顫巍巍地回頭,只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大佬,大佬,我……”
“砰——”
伴隨一聲槍響,焦文癱倒在地,他的腦袋上鮮血如注,很快便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嚇得猛地縮了一下身子。
君霖微微閉眼,心中有些抱歉,是他將嫌疑轉移到焦文身上的。
今天的一切,都是衝他來的,焦文的死,他要負上一部分的責任。
“大家不要誤會,我的手下剛剛出去清理了一下週圍的障礙,看到了一夥疑似警察的人,這些警察,都是來自凌市的?!?
大佬瞥了一眼手下,那手下便把手槍藏了起來。
他沒想過要當場解決掉焦文,要怪就怪這個焦文太囉嗦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上次和焦文合作,也被警察查了,上次,我差點兒被警察逮住了?!?
“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有一次的貨經過凌市,居然被警察抄了,害我損失慘重,好幾個跟著我吃飯的弟兄,那個月都沒吃飽過肚子?!?
……
大家紛紛開始落井下石,即使焦文已經死了,也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了同情。
“大佬,你們先走,屍體,我來處理。”君霖低頭凝視了一會兒焦文的屍體,被這些人這麼一說,他倒有些懷疑,或許,焦文真的是警察派過來的臥底呢?那他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既然,大佬剛剛說這附近有很多警察埋伏,大家應該儘快撤離,這裡是歐城,交給他君霖來善後,理所應當。
可是,戎耀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提議道:“反正都死了一個人,君少處理一個死人,和處理兩個死人沒什麼差別,這個臭警察,不如就地正法,怎麼樣?”
戎耀咧開嘴巴放肆地笑著,眸中充滿了嗜血的味道,他那對人命毫不在乎的神情,讓人看了心生寒意。
“大佬,
我們還是儘快撤離吧,歐城最近不太平。”
楊毅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戎耀處處針對君霖,大佬也不知道爲什麼,這麼縱容戎耀。
“不礙事,我覺得戎耀說得有道理,阿良,把槍給君霖。”大佬擡手示意楊毅不要再說了。
那個被喚作“阿良”的男人便是剛纔一槍崩了焦文的人,他應了一聲“是”,將手槍遞到了君霖面前。
戎耀想要逼他親手殺了老五!
君霖擡眸瞥了一眼阿良,接過他手中的手槍,拉開保險,槍口對準伍細行,動作一氣呵成。
可是,他沒有馬上扣動扳機,而是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戎耀。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他拒絕殺了伍細行,那麼大佬肯定會懷疑他的身份,剛纔的一切努力就多白費了。甚至,之前那幾年的努力,也全都白費了。
可是,他怎麼可以殺了老五呢,他怎麼能這麼做呢?
君霖內心煎熬非常,遲遲沒有開槍。
“君少,你猶豫什麼?我們幾個可都看著呢,想向君少好好學習,該如何爲大佬排憂解難?!?
戎耀戲謔地說著,看了看周圍的一圈人,示意他們也開口催一催。
“是啊,是啊,君少,趕緊動手吧?!?
“君少,我們會向您好好學習的。”
伍細行聽得到周圍人的聲音,他知道君霖被逼著過來殺他。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睛整個兒充血,整個人早已經沒了人樣。
“咳咳——”
伍細行悶悶地咳了一聲,強撐著讓自己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終於站了起來。
“喲,這個死警察到挺硬骨頭的?!?
“沒想到這都還能站起來,你給我們君少求個饒,我讓君少給你一個痛快?!?
“砰——”
君霖調轉槍口,朝這個口無遮攔的男人開了一槍。
“啊——”
男人痛苦地哀嚎了一聲,抱著自己中了槍的手臂,憤怒地擡頭看向君霖。
礙於君霖的身份,他不敢怒罵君霖,只能憋著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道:“君少,你爲何打我?”
“你向我求個饒,我考慮給你一個痛快的,不然,我要在你的腿上再開一個窟窿!”君霖狠狠地說著,說著,槍口下移,真的對準了他的大腿位置。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你有什麼資格幫君少做決定,這一槍,該!”
戎耀走了過來,看似在罵這個男人,實則是在給他解圍。
“行了,快點解決這個警察,自己人瞎吵什麼?”大佬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從位置上站起來,打算看完君霖做掉這個警察,就馬上離開。
君霖重新將槍口朝向老五,整個人快崩潰了,可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一點兒來,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你們這羣畜生不如的東西,你們會下地獄的,我伍細行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伍細行怒吼著朝君霖撲去,擡手想要去搶君霖手中的手槍……
“砰——”
一聲槍響,伍細行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大窟窿,他身子後仰,砸到了地上,那雙眼睛卻依然瞪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