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剛弄好的頭髮,染上了一頭的火鍋味。
路小瓷得知姐姐給她買了很多很多東西,興奮地跑下來,看到姐姐染了頭髮,還燙了頭髮,變得好美好美。
愣了幾秒鐘,開心地跑了過去,邊跑邊說,“姐姐,你變了一個人一樣,好漂亮啊。”
路小瓷抱住了姐姐,忽然皺起了眉頭,嫌棄地遠離姐姐,“什麼味道啊,姐姐,你雖然變漂亮了,可是,也變臭了。”
“有嗎?”路小尹自己沒覺得,拉起頭髮聞了聞,這纔想起,自己不該弄完頭髮去吃火鍋的,這一身衣服也毀了,她還蠻喜歡這件牛仔外套的,和君霖的情侶款呢。
皺了皺鼻子,鬆開了頭髮,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忍不住去吃了一個火鍋,染上氣味了。”
“姜醫生要是在,肯定要呵斥你了,你身上的傷疤還沒有完全好,新皮膚都還沒長出來,吃火鍋這種重口味的東西,很容易留疤的。”
張管家慈祥地笑著,幫忙把路小尹給路小瓷買的東西,進行分門別類。
路小尹環顧了一下四周,怎麼其他人都沒出來?
“君少和張揚都還沒回來,姜醫生家裡有事,先回家了。”
張管家就像是路小尹肚子裡的蛔蟲,還沒等她開口問,已經回答了她的疑惑。
“姐姐,你這樣好好看,我也有染頭髮。”路小瓷歆羨地盯著姐姐看,幻想自己弄這個造型,會是什麼模樣。
路小尹猶豫了一下,笑著答道:“好啊,等小瓷考上大學,到時候姐姐陪你一起去弄頭髮。”
照理來說,小瓷大病初癒,身體至少要調養一年半載,這會兒,可不適合染頭髮。
“汪!”
一萬從院子跑了進來,看到路小尹興奮地繞著她轉圈圈,尾巴左右大肆地搖擺著。
“小尹身上的火鍋味吸引一萬了。”張管家笑著說道,吩咐下人把東西搬到路小瓷的房間。
“一萬也喜歡吃火鍋嗎?”路小瓷驚訝地看著一萬,不是說狗都不能吃太鹹的東西嗎,火鍋也太重口味了吧。
大家笑著,一萬也跟著高興,叫了幾聲附和大家的笑聲。
“一萬特別喜歡姐姐,和姐姐特別親,下午我找他玩的時候,他都不太搭理我。”路小瓷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巴,像小孩子一樣,跟姐姐打起了一萬的小報告。
路小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現象,眼神求助張管家。
張管家接到求救信號,從容地答道:“小瓷誤會了,這裡是南方,天氣總體來說比較暖和,一萬是阿拉斯加,本來是不適合養在南方的,夏天更是熱得不行。一萬不太喜歡待在室內,太熱了,所以今天下午才急匆匆地往花園跑。”
“真的是這樣嗎?”路小瓷將信將疑地看著張管家,嘟起了嘴巴,想開了之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夜色已深,君霖還沒有回來,路小尹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終於忍不住掏出手機給君霖打電話。
君霖的手機開始震動,他從褲兜裡掏出一看,急忙掛斷了電話。
手機的亮光引起了對方的注意,抱著寧可錯殺,不能放過的心態,對方對
這一片區域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一瞬間,槍聲此起彼伏!
君霖快速躲避,藉著黑夜的掩護,打開下水井蓋,躲了進去。
這是他早就勘察過的地方,從這個地方往前走一百多米,就是另一個下水井蓋,中間隔著一堵圍牆,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君霖快速跑動,槍聲越來越遠。
終於到達目標下水井蓋,君霖伸手翻開井蓋,撐著身子躍了出來。
誰知,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他的眉心!
君霖心下一沉,暗想自己這一次太過於倒黴,緩緩擡眸,看到了一章熟悉的臉,又是生氣,又是想笑!
“你還有心情鬧,還不趕緊拉我一把!”
君霖推開那人的槍,擡手示意他幫忙。
那人也輕笑了一聲,將手槍收起,瀟灑地將那件舊風衣一甩,拉著君霖的手將他提了上來。
兩人趁著夜色快速撤退,一路上無言。
車子開到甌江邊上,君霖掏出香菸盒,自己叼了一根,給副駕駛座上的男人也遞了一根。
“我還以爲你不抽菸了。”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接過香菸,熟練地點燃,先君霖一步抽上了。
君霖半瞇著雙眸,低頭點燃香菸,卻沒有馬上抽。
將香菸夾於指間,像是在想什麼事情,過了一會兒,這才偏頭猛吸了一口。
打開車窗,江風肆虐,吹散了菸圈。
“很多事情,知道對身體不好,但是不是不想就可以不做了的。這是你告訴我的,老五。”君霖側身看著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看著他這張飽經風霜的臉,忽然連玩笑話都不想講了。
以前,不管遇到多危險的事情,兩人一見面總要來幾句玩笑話,調侃一下對方的穿衣打扮也好,調侃各自聽到的新聞也好。
君霖總是會說老五又老了,又胖了。
老五則會說君霖又讓哪個姑娘傷心了,真的是辣手摧花,毫不留情。
事情到了最後關頭,本應該開心的,可每次見面,兩人的心情都會比上一次要沉重。
“對不起,我保證,這次的任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等我們抓了大佬,整個東南亞的毒品市場就會土崩瓦解,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就不會白費,那麼多死去的兄弟就不會白白犧牲。”
老五說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堂堂七尺男兒,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君霖抽出紙巾,遞了過去,老五卻遲遲沒有接,君霖忍不住罵道:“接著,自己擦,我可沒有幫男人擦眼淚的習慣。”
老五,本名伍細行,今年四十八歲。十八歲就開始當警察,一步步走來,如今已經是重案組督察級別。
不過,因爲他是重要臥底的接頭人,所以,他的職稱遲遲沒有辦法評下來。
上級領導是這麼說的,等你和你的臥底結束任務,就馬上予以表彰。
本來,在三年前,君霖的臥底任務就已經結束了的。
他本來就是專門對付高級商業罪犯的,和毒品根本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可誰知道,他認識了湯誠,以及其他的一些圈子裡的人,使得他在整個南部都聲名顯赫。慢慢的,竟
有東南亞的毒品商人找上門來。
老五覺得這是一次天大的機會,在此之前,警方拍了無數個臥底去調查東南亞的毒品,要麼連門都進不了,要麼進了門沒過幾天就死了。
如今,犯人主動找上門來,哪有收手的道理?
爲了此事,君霖和老五大吵了一架。
君霖本來只是想好好當一個警察,實現小時候的夢想——抓遍天下的壞蛋!
爲了當警察,他連家族生意都差點兒放棄了。
誰會知道,最後自己成了曾經自己最不齒的那種人呢?雖然,知道自己是臥底,可是每次不得已要做一些壞事的時候,自己心裡都會產生疑惑。
每當午夜夢迴,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君霖都會以爲自己在做夢。夢醒了,自己就還是那個剛進警校的學生。
有時候,那些死去的人的臉孔會浮現腦海,在洗手間洗漱的時候,甚至會出現在鏡子裡。
爲此,君霖打碎了好幾面鏡子了。
七年時間,人生能有幾個七年?
自己爲警方抓了十三個商業罪犯,現在開始讓他抓毒犯了,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君霖第一時間拒絕,老五找了他好幾次,他都果斷地拒絕,非常堅定。
直到老五跟他說了自己的家人是怎麼死的,君霖這才被他觸動,答應了老五的請求。
老五本來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如果現在還活著,和君霖差不多大了。
可是,在十年前,還在念高中的女兒,被一個越獄的逃犯綁架了!
那個毒販恨透了將他抓緊牢裡的老五,調查了老五的家人,噩夢從此開始。
老五的女兒被綁架後,老五就接到綁匪的電話,讓他準備一百萬,讓他老婆帶著錢過來。
當時的設備都不是很先進,隱藏的針孔攝像頭只拍到了少許畫面,便被那綁匪發現銷燬了。
畫面裡,老五的女兒衣裳不整成大字型地被綁在一張桌子上,身上全是傷痕,下面全是血!
老五的妻子當場就瘋了,竊聽器裡只聽到她慘烈的叫聲,持續了幾分鐘後,就一點兒聲音也沒有了。
警方趕到的時候,老五的女兒和妻子都已經死了,那個歹徒不僅侮辱了她們,還殘忍地敲碎了她們的鎖骨和肋骨。
全城戒備逮捕這個越獄的毒犯,誰知,一個叫大佬的,來自東南亞的大毒梟,居然出手救了那個毒犯。
從那天起,老五成了孤家寡人,妻子和女兒的事情,成了他心裡最大的痛。抓毒犯,成了他活著的唯一目標!
君霖有些動容,最終決定幫老五!
這一潛伏,便又是三年。
眼看著勝利在望,仍然需要一步一步,耐心地部署。越是最後關頭,越是不能鬆懈。
“今天,是我疏忽了。”君霖丟掉了菸頭,將車窗升了起來。
老五並不是想斥責君霖,只是,做臥底的,不能允許有一點兒的疏忽,那都是關乎性命的事情,一點兒也不能馬虎!
“你跟我說,路小尹可以當做一個障眼法,讓懷疑你的人,不至於覺得你和平常人不同。可是,君霖,路小尹真的只是你的障眼法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