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就僵了起來,白羽臉上的那種玩世不恭也不見了。他神情詭異,似是惱怒又似是無奈。最後他自顧自的笑了:“行。我自認倒黴了。誰讓我就是一個這麼招人討厭的人呢。”他又降低聲音道了一句,“拼死拼活伴隨左右,有些人就是不領你的情。真是可憐可悲!”
這話說的我惱羞成怒,一方面是由於他這種指桑罵槐的語氣,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戳到了我的痛處。
白羽一路上爲團隊做的貢獻我心裡當然有數(shù),他多次救大家於水火之中我也是親眼目睹。事實上,我一直也處在一種極度的矛盾之中,在感‘激’與懷疑之間不斷的掙扎著。
因此當這種矛盾一再被白羽對我的曖昧態(tài)度所‘激’化的時候,我就會表現(xiàn)出一種格外的憤怒情緒。
是的,我感‘激’他,但我也討厭他!
蒼井‘玉’子往我倆中間一站,怒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我早就想說了,吵架還來勁了是麼?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點!要吵活著出去後你們再吵個夠!”
白羽嘆氣搖了搖頭,一副“那好吧,大爺我不跟你這個小妮子一般見識”的表情。
“青巖妖‘花’只出現(xiàn)過在誌異小說中。今天之前我一直都以爲它不過是個傳說。”白羽開口道,“我小時候曾經(jīng)讀過一本書叫做《妖鬼殘卷》,講的是一個人出‘門’雲(yún)遊,在路上歷經(jīng)磨難,在正道和魔道之間不停徘徊的事情。青巖妖‘花’就是他在歷險的時候碰見的一種妖物。這種妖物長在懸崖峭壁之上,以血‘肉’之軀爲食,只吃活物。‘花’的本體長在懸崖的底部,一般都是靠枝藤去捕食。青巖妖‘花’會在地上設置一些‘僞裝’,看起來好像是死掉的植物一樣,一旦有活物踩上去,就會‘激’活這些‘假死’的藤蔓,然後去攻擊活物。”
在白羽說的過程中,我就回頭看剛纔走過的路,果不其然在青石路的兩端,還有些許分佈不均的乾枯的藤蔓。
“不對!”白羽突然大叫一聲,嚇得我身體一震。他擒住我的手臂叫了一句:“我們快跑,趕緊離開這裡!”
白羽的手勁兒很大,我差點被他拽倒,忙問他怎麼了。
白羽拉著我就跑:“邊走邊說。”
我們飛快的往青石懸路的另一頭狂奔著,可是這條路遠比它看上去的要長,跑了半天還是看不到盡頭。
“那本書上還寫著,青巖妖‘花’有一種寄生體,是某種猛禽。它以青巖妖‘花’的排泄物爲食,也會在青巖妖‘花’的獵物跑掉的時候替它抓回來。我們得跑快點,如果書裡的記敘是真的,那麼……”
白羽話音未落,我們就聽見了一聲鳴叫,緊接著是翅膀煽動的聲音。
我心裡一緊,腳步卻不敢停頓。我不停的在安慰自己,不就是個鳥麼,有什麼好怕的,最多也就是隻鷹,我們幾個人總不會連只鷹都對付不了吧!
呼扇翅膀的聲音越來越近,我的頭被白羽往下一按,“快趴下!”他叫道。
我剛趴到地上就見一個黑影攜帶著一股腥臭的風從我們的頭頂上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