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的都是西北的核心人物,怎麼能夠容忍一個和尚如此放肆。
李棟昏迷不醒,這個家自然由陳曦妤做主。
陳曦妤見到黎大隱囂張跋扈,吩咐左右說道:“拖出去,斬殺了他。”
“是。”魚鱗衛中武林俠客紛紛上前。毒聖醉西風見到這種情況,直接躲在了一邊,不去參與這件事情。
他欠黎大隱的人情早就還清了,沒有必要爲了張大狗得罪西北的高層。
哪裡料到黎大隱對於洶涌而來的衛士們毫不畏懼,反而面露得意的神色。
“想殺我,就直接殺吧,我看你們殺了我,還有誰能夠救李棟的蠱。”
張大狗的話說完之後,在座的諸位無不變色。反應最爲強烈當屬秦紅鸞,她激動的看著黎大隱說道:“你我好歹也算相識一場,你若將解蠱之法告訴我,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哈哈哈。”黎大隱仰天大笑,刀疤臉在笑容的烘托下,極端的猙獰。黎大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彷彿都在顫抖,衣服都出現了褶子。
黎大隱指著自己鋥光瓦亮的腦門,對秦紅鸞問道:“如今我出家當了和尚,你給我榮華富貴還有什麼作用,師傅說我心中執念太深,終究難去那白蓮聖土,想讓我告訴你解蠱之法,好,跪下求我,帶著李棟的孩子給我磕頭求我,說不定我心裡一痛快,就會告訴你解蠱的辦法。”
“黎大隱,你若有解蠱之法,還是快快告訴秦夫人吧,李棟有人主之相,我們只是江湖草莽,有些事情該做,有些事情不該做。”毒聖醉西風也看不下去,站出來勸諫說道。
黎大隱扭過頭去,青筋暴起,咆哮著對衆人說道:“我管他什麼人主之相,當年老子做的好好的分舵主,有著愛我的未婚妻,都是因爲李棟,奪走了我的一切,我憑什麼關心他的生死。”
“夠了,黎大隱,當初就算沒有李棟,我也不會嫁給你,你一個心胸狹隘的男人,憑什麼擁有愛。我秦紅鸞自踏入江湖以來,可有一件事情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苦苦哀求,你如今已經成爲枯骨了,如今李棟有難,你反而要挾,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秦紅鸞眼裡全都是血絲,眼角里已經泛起了淡淡的淚痕。
聽了秦紅鸞的話,黎大隱有一些猶豫,但是腦海裡泛起過去的點點滴滴,讓他難以忘懷。所以開口說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我只知道,你如果不答應我的條件,李棟馬上就要死了。”
“妹妹,不要答應他,他一個爛人,能夠有什麼本事。”陳曦妤拉著秦紅鸞的胳膊說道。
秦紅鸞將孩子放在地上,因爲痛苦,身體一直是顫巍巍的。
秦紅鸞說道:“我不管,哪怕有一絲希望,我也要去做,他是我的男人,我不能看著他死,你想讓我跪你,好我答應你。”
說完秦紅鸞俯身想要跪下。
而剛剛服下千年雪參的李棟終於甦醒過來,有了些神智,卻看到了那麼讓人難過的一幕。
“紅鸞,我還沒死,誰讓你下跪。”李棟咳嗦著說道,咳出來紫色的血,染滿了錦被。
?形似蟲草,受沃土護養,集高山雪水滋潤,吮日月之精華。
“夫君”
“主公。”
衆人關切的看著李棟,李棟在沉香的攙扶下,起身看向屋內的衆人。
“老道長,您也來了,李棟做事情太不小心,讓您費心了。”李棟看到一邊的常風道長,又看見旁邊僕人手裡的千年雪參,豈不知道這是老人家的心意。
常風道長拱手示意,李棟身受重傷,不能多說話,但是當他看到秦紅鸞身側的黎大隱的時候,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黎大隱,本王上次饒了你的性命,你又回來幹什麼?如果想死,本王絕對不會阻攔你。咳咳。”
李棟咳血說道。
黎大隱指著李棟,手裡不停的顫抖,得意至極的說道:“李棟啊李棟,你也有今天,當初你將我百萬白蓮教徒毀於一旦的時候,你是多麼意氣風發,不過老天爺終究是開眼的,讓你中了這三才蠱,真的是報應。”
李棟面色平靜的看著黎大隱說道:“我李棟縱然是死,也輪不到你在這裡放肆,你現在要麼滾,要麼把人頭留下。”
“我不僅僅要在這裡放肆,我還要你心愛的女人給我跪下磕頭,因爲只有我知道三才蠱的解毒方法,哈哈,老天開眼,我要讓你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和孩子跪在面前給我磕頭,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我是青燈古佛的和尚,將來傳出去你李棟也算是顏面掃地了。”
說完這些,黎大隱越發的興奮了,卻沒有注意到李棟眼角的殺意。
“給我殺了他。”
李棟開口說道,魚鱗衛甲士紛紛抽出刀劍,朝著黎大隱殺了過去。
“殺了我吧,將我大卸八塊,然後看著你們的主公去死吧。哈哈啊哈。”黎大隱的眼神中全然是嘲弄的神色。
果然,秦紅鸞最先忍受不住,喝到:“住手。”
說完一臉的決然之色,說道:“黎大隱,希望你念到往日的恩情,別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說完雙膝彎曲。
李棟怒喝,撫著胸口鮮血噴滿牀幃,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魚腸短劍。
“秦紅鸞,我李棟還沒有窩囊到讓女人和孩子的膝蓋來活命,你要是在這麼固執,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秦紅鸞紅著眼睛看著李棟,“夫君,你何必如此固執,如今的你,早就不是孤身一人,我一個女人的尊嚴有什麼?西北千千萬萬百姓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妾身換來解蠱之法,就算是受到再多的委屈又有什麼呢?”
李棟喘息了許久說道:“胡說八道,男兒堂堂正正頂天立地活在這個是世界上,就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妻子兒女,豈能讓她們受到一絲委屈,切莫多言,你若要堅持給他下跪,我立刻死給你看。”
秦紅看了李棟一眼,臉上都是悽慘的笑容,“相公,你若死了,我定然也不茍活。”
衆多夫人也是一臉的慼慼之色,表情堅決。
秦紅鸞上前握著李棟的手,在李棟耳邊小聲說道:“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擁有如此多的紅顏,我李棟死而無憾。”看著在病牀周圍的女兒們,李棟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又看向張不凡和陳曦妤說道:“我相信張芷若這麼做是有她的苦衷的,希望將來能夠留她一條性命。”
張不凡說道:“知女莫如夫,主公洪福齊天,這件事情自然由您自己處置。”張不凡施禮說道。
“你們都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說。”李棟擺擺手,朝著周圍的女人們說道。
“我……”李棟的話剛說了個開頭,卻感覺手中的力道一鬆,手裡的匕首已經被秦紅鸞奪了過去。
“我怎麼忍心看著你這樣死去。不就是一跪麼?我秦紅鸞跪得起。”說完不顧李棟憤怒焦急的神色,幾步走到黎大隱面前,俯身跪倒。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風飄過,一襲白衣,頭戴白色的斗笠,用白色紗巾遮住面額的女子出現在衆人眼前。
手中的劍擋住了膝蓋,手腕一用力,將秦紅鸞託了起來。
“看來江湖真的是沒落了,讓這種廢物都有機會大放厥詞。”說完手裡的劍削向了黎大隱的頭顱。
“姑娘不要。”秦紅鸞驚呼,但是黎大隱的腦袋確確實實已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