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谷縣的一間地下暗室內,十幾個夜不收正在對一個女人進行拷打。十幾個漢子,將女人的衣服褪的乾乾淨淨的,用鐵刷子刮下來一層皮。
有三個婆子拿著鈍刀子,不停的刺入女人的拇指、腳趾中,十幾個拇指不停的往外淌血。女人只是偶爾悶哼,形象枯槁,但是堅持一句話不說。
“大人吩咐時間有限趕快拷問。”進來夜不收班長吩咐說道。
“這個娘們嘴太硬了,根本撬不開。”夜不收軍官擺著手,無奈的說道。
“去,另一個審問室,將幾個死刑犯提過來,讓這個娘們知道下男人的滋味。”夜不收軍官滿臉怒火。
就在這個時候,王煥仁順著樓梯走進了暗室,對夜不收班長問道,“怎麼樣,時間倉促的很。”
夜不收班長敬禮說道,“這個娘們嘴太硬,就是不說。軍中規定又不能太過分。”夜不收班長眼神閃爍。
都是一些小年輕,哪能瞞得過王煥仁這條老狐貍,“哼,我不管什麼規定,我只要結果。”
“是,大人。”夜不收班長激動的說道。
王煥仁走到夜不收班長身邊,說道,“事急從權,你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如果在沒有消息,我們很可能遭受到巨大的損失。”
說完王煥仁帶著大隊的軍官走出暗室,這一路上,到處都是趕著牛羊的民兵,也有正在搬運武器的軍官。
根據規定,除了綏德衛無法編入戰隊的男丁,要擇優選擇,編爲民兵或者輜重兵,在戰時服務綏德衛。
已經習慣了戰鬥,府谷縣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緊張。
王煥仁在城牆周圍逛了逛,在與李棟的計劃中,如果守不住府谷縣,就放棄防守,引誘他們進城,然後破壞吊橋,周圍又有護城河,將他們完全困死在城中。
只是怕韃子不走常規,根本不選擇在城門進入,這一點連李棟都沒有預料到。
但是事發突然,誰能想到,白蓮教的教衆,竟然將綏德衛的情報賣給韃子,如果王煥仁知道這件事,他肯定會放棄府谷縣防禦的想法。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儘快將城內的物資全部運出,不將一絲白白浪費掉。
依據主公李棟計算,整個府谷縣地下,埋藏有火藥五萬斤,基本上算是主母的火藥廠全部的存儲量了,用他們送韃子上天,就連王煥仁都感覺有些捨不得。
但是這五千韃子進了長城,不將他們消滅了,大軍著實麻煩。所以將他們消滅在城內,是最好的選擇。
在城內的街道上,有很多射擊孔,射擊孔裡全都安排了強攻硬弩,凡是高層的建築,都有火銃兵,與神射手。
李棟堅持的原則是能保住府谷縣,就盡力保住府谷縣。畢竟那是府谷人民辛辛苦苦幾百年的家園,他李棟不是暴君,他怎麼能讓百姓流離失所。
沿路大街有很多排水道,裡面隱藏著大量的士兵,士兵手裡清一色的火銃。
輔兵們將造就準備的好的障礙物,鐵蒺藜撒了一地,同時每隔一段距離,都弄好鐵絲網,在鐵絲網後面,每處交通要道,都設有工事。
擺放著半人高的麻袋,士兵躲在麻袋後面可以放心射擊,同時工事頂棚,有鑲了鐵皮的篷子,用來抵擋敵人的弓箭拋射。
李棟特意給王煥仁安排了火銃兵一千人,刀盾五百人,弓箭手五百人,輔兵與民兵共兩千。
這些人是李棟給王煥仁護送物資的,當然護衛王煥仁安全的成分也有不少,最主要的是李棟有意考察王煥仁的領兵能力。
王煥仁也不小氣,將家裡的家丁也都完全武裝起來,得到鐵甲兵五百多人,都是最好的鐵甲,比起洪兵來說,一點都不差。
現在老爺子就等莽古爾泰攻城了,他有心現在就走,但是如果一點防抗都沒有的話,以莽古爾泰的小心的小性格,多半不會進城。
王煥仁估計著對面的韃子的戰鬥力,低不了,所以特意吩咐李金標派士兵仔細巡查。韃子雖然沒有攻城武器,但是卻也不能小覷,萬一整出什麼幺蛾子呢?
一個時辰,物資基本上都押運走了,也就是說府谷縣現在是一座空城,而莽古爾泰根本就沒有派出精騎,圍繞著府谷縣偵查,根本不知道物資被老爺子運走了。
此時士兵們堅守空城,更加有信心,因爲他們沒有後顧之憂,不用擔心老百姓的問題。城牆上站滿了士兵,幾乎每兩個垛口,都有一個班的士兵,在負責堅守。
在每個垛口附近,都有一架投石機,這些投石機都是臨時做的,不過投石機投射的武器,不是石頭,正是火藥包。
倒不是火藥包威力有多大,裡面裝滿了辣椒麪,等到爆炸之後,會製造煙霧。
戰馬和人會受不了巨大的刺激,導致流淚不止,間接的降低戰鬥力。
投石機後面,則是一排排準備完畢的車弩,技師們來來回回的巡視車弩,生怕這些祖宗出問題。
倒是那幾百民兵組成的弓箭手,好養活多了,在一個副千戶的帶領下,閉目養神。
輔兵們提著一桶桶的燒的滾燙的毒汁,裡面全都是蒐集到的附近所有人的糞便,加入特殊的調料,用熱水煮沸,在城牆上,有準備好的大鍋,大鍋點著火,將毒汁放入其中,用鐵蓋子蓋著。
民兵人手一把水槍,水槍是用竹子做的,能將毒汁順著城牆噴出幾米遠,算是最古典的守城武器。
今天王煥仁算是擺明了心思,準備給李棟交一份最完美的答卷,將自己能使用出來的本事,全都拿出來了。
一會的功夫,運送物資的民兵又回來不少,人手一桿撐桿,用來頂敵人的雲梯。
經過這一番佈置,王煥仁突然感覺患得患失,本來準備炸掉府谷縣,讓整個縣城與韃子同歸於盡。
但是自己好歹而已是府谷縣的縣令,這事情要是傳到崇禎耳朵裡,可真不好聽。而且自己佈置的那麼完美,老爺子有信心,讓韃子吃大虧,消耗他們的大量實力,最後抽調長城守軍,對韃子進行致命一擊。
一個時辰之後,莽古爾泰依然沒有讓士兵工程,而是讓士兵開始砍伐周圍的樹木,讓隨軍的工匠開始製作工程車。
同時派出精兵去周圍抓百姓,這一去,可讓莽古爾泰鬱悶的厲害,周圍幾十裡,一個明國的百姓都沒有。
有心回去奪回長城關隘,但是想到哪裡密不透風的防守,莽古爾泰,感覺自己這幾千人不夠看。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府谷縣,將事情鬧大,逼迫長城守軍回防。
就在莽古爾泰在思索該如何做的時候,多爾袞匆匆趕來,“莽古爾泰,謝謝你來救我。”
“哼,難道我看著你去死嗎?我對得起父汗嗎?只是你著實廢物了一些,到時候看你怎麼和黃臺吉交代。”
經過了這次的打擊,多爾袞成熟了很多,面對莽古爾泰的嘲諷,表情只是有些尷尬,但是卻沒有過激的反應。
反而問道,“五千騎兵,攻打一座城池,是不是有些不夠,而且騎兵不善於攻城戰啊。”
莽古爾泰見四下無人,便對多爾袞說道,“此次我帶來了大量的秘密武器,火藥,我準備炸開府谷縣。”
“這城牆如此堅固,能行嗎?”多爾袞繼續問道。
本來是把握不是很大的,但是豪格來之前,送給我一封信,說是白蓮教送給他的。
“白蓮教,靠譜嗎?”多爾袞小心翼翼的問道。
“白蓮教的敵人是明國,而我們的敵人,也是明國,爲什麼不靠譜。”莽古爾泰反問道。
多爾袞自嘲的笑了笑,“也許我多慮了,我怕敵人有詐。”
“你且放心,今日我會派出大軍試探,那封信是否是明國的陰謀,一試便知。”
王煥仁站在城頭,表情極其嚴肅,到現在也沒有從奸細嘴裡套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十幾個死刑犯對她不停的敦倫,她就是不張嘴,到了這種情況下,已經沒有辦法了。到底韃子收到的是什麼情報,王煥仁不停的思索,就是沒有結果。
不過王煥仁,依然堅持要堅守府谷縣一到兩天,一是證明自己,二是匆忙撤退,不符合綏德衛的風格,會讓韃子懷疑。對士兵的士氣也不是很好。
就在這個時候散開的韃子馬隊開始集合,城牆上的士兵留露出嚴肅的神情。
很多人緊緊的握著雙手,又要打仗了嗎?
這一戰,誰將倒下,又有誰將活下去。
號角聲不停的響起,府谷縣內的士兵迅速運動起來,王煥仁也在城頭觀看韃子的軍情。
不愧是四大貝勒,領兵打仗,果然比起豪格那種年輕的小輩有章法多了很多。
對面的士兵已經開始向城下開動,他們的的軍容非常嚴整,是王煥仁見過最優秀的韃子軍陣。
在軍陣前面,是一隊隊韃子的白甲,他們來去如風,嘴裡不停的打著哨子,圍著縣城周圍奔跑,不停的用滿語大聲喊著什麼。
養雕人放出海東青,在天空中不停的盤旋。不過想起他們的雜亂,府谷縣城顯得格外安靜。
過了半個鐘頭,有經驗豐富的白甲稟告,明軍似乎已經將物資轉移走了,因爲有一些特殊的路段雖然被修飾了,但是他們卻發現了零星的羊糞。
又有些白甲將最適合攻城的區域高速莽古爾泰。很快莽古爾泰下定決心,將城西北角作爲進攻方向。
很快,後金的士兵滾滾開動,捲起了漫天的塵土。
看到超過五千人的韃子,很多民兵和輔兵都開始緊張的大口喘粗氣,就算是往日裡參加過戰鬥的戰兵,心裡也有些害怕,畢竟這一次帶兵的不是兩位李將軍。
而此時表情最爲平靜的就是王煥仁,因爲他有信心,一戰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