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隱之所以向曹變蛟屈服,那是有原因的。
首先是綏德衛的火藥太充足了,自己這五十萬人,已經損失了接近十萬了,但是卻難以止住攻勢。
並且綏德衛的火器太厲害了,天寒地凍的,他們根本不用點火,似乎那槍中有火石一般,可以讓火銃快速射擊。
綏德衛的火銃兵太過於精銳,發射速度太快了。幾乎沒一剎那,都有一片人倒下。
更加讓人惱怒的是,到現在,綏德衛依然有兩支大軍,沒有加入戰場,那就是他們的槍兵和弓箭兵。
這太過於讓人蛋疼了,也就是說,從開戰到現在,自己一直處於跟對方遠距離作戰狀態。
自己的人一直沒有碰到人家,但是卻被別人放風箏。
自己的人一直白白的被人家擊殺,卻沒有還手之力,自己的士兵已經完全崩潰了。
根本就沒有戰鬥下去的慾望,再者便是綏德衛的精銳騎兵了,這支騎兵超不過一千人,但是戰鬥力太強了,左博右殺,他們那些騎士竟然敢衝進自己的軍陣的深入,如入無人之地。
殺了曹變蛟,黎大隱完全做得到。
自己能活到現在,報名的本事絕對是有的。
但是殺了曹變蛟之後呢?自己該怎麼辦?探子帶來的最新情報,在自己軍隊後方,有一支十萬人的援軍,竟然出現在戰場,自己如果在僵持下去,等到李棟反應過來,他們有援軍的時候,那麼自己就徹底麻煩了。
作爲白蓮教在西北,這支大軍的首領,黎大隱不得不爲白蓮教的未來考慮。
而且如果假裝投降,那麼就可以麻痹綏德衛,比如說假裝讓開道路,然後突然襲擊,博取勝利,也不是不可以。
在自己的親衛離開曹變蛟之後。曹變蛟催馬走到近前。
黎大隱隱去了思索露出了求饒的表情說道:“我們也是被洪承疇逼迫的,洪承疇是個卑鄙的小人,他們拿捏著我們白蓮教的把柄,我們要是不動手,他們就要剿滅我們,我們白蓮教在亂世,根本沒有太大的追求,只求活下去,這位小將軍,我想你在西北,應該也沒聽說過,我們造反鬧事吧,這一次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哼,這些跟我說沒用,要想投降,拿出誠意來,你們白蓮教這一次有多麼過分,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曹變蛟冷笑一聲說道。
“這些我自然知道,我們會拿出自己的誠意,但是我也要你們綏德衛的保證,我們這些都是百姓,希望李棟將軍不要殺太多的人?!?
黎大隱試探著說道。
“殺俘不祥,這一點我們是知道的。你最好不要拖延時間,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讓你們投降,起碼相比讓你們投降,我對你的腦袋更敢興趣?!?
曹變蛟不冷不熱的說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綏德衛都是仁義的君子,我希望你們能說話算話。”
黎大隱堅持著最後的尊嚴,站的筆挺,努力看起來自己不是在求饒。
“哼,就你這種懦夫,也配跟我談仁義。笑話?!?
曹變蛟嘲笑說道。
“我這並不是軟弱,那是爲了更多的生靈,我們聖教也是有追求的。”
黎大隱傲然說道。
不管面臨什麼樣的困境,他都認爲聖教是崇高的,不是靈魂,而是身份的崇高。聖教幾百年的歷史,比起一個王朝,更加悠久。
“降還是不降?!?
曹變蛟不耐煩的說道。
黎大隱無奈的看了曹變蛟一眼,這個人明顯太年輕了,自己已經表現出來投降的誠意,按照朝廷的規矩,不應該封官許願,給自己好處,然後放自己的隊伍走嗎?
怎麼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在想什麼。難道他真的不想讓自己投降,看來自己這面子真的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黎大隱爲自己的尊嚴做最後的努力。
和聲細語的說道:“這位將軍是勇敢之士,我們白蓮教則是正義之師,所以現在我不爲難你,但是你們要清楚,我們白蓮教五十萬大軍不是吹出來的,雖然我們有損失,但是一鼓作氣的故事你應該很清楚,你們已經進攻了兩次了,但是依然沒有衝破我們的軍營,那麼我們真正的反擊到來的時候,你們能夠承受嗎?”
說完之後,黎大隱見曹變蛟在思索,繼續說道。
“我們雖然受了損失,但是卻是皮毛,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我們白蓮教不是不能戰,只是身側有一位漁翁,我們不想讓他們白白撿了便宜,所以願意給你們讓開道路,如果你們家大人願意與我決一雌雄,隨時恭候?!?
聽到黎大隱不知羞恥的話,曹變蛟笑了。
“就憑你,也配決一雌雄,就憑這些孬兵。”
他掃視了這些白蓮教的教徒一眼:“我們綏德衛的戰士,保家衛國,外靖韃虜,人人都有報國身死之心,若不是你們,我們現在應該馳騁在韃子的草場上?!?
看著曹變蛟離去的身影,黎大隱咬著牙,憤怒的說道:“豎子,今日我不想與綏德衛同歸於盡,讓你一步,待到明日,定然殺光你綏德衛雞犬不留。”
黎大隱在這裡強裝鎮定,表現的似乎非常大度似得。
但是其他人卻不這樣想,“他們都感覺綏德衛很強,強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境界,他們的火器,天下無敵,早知道,就應該聽紅娘子舵主的勸諫,不來參合?!?
有位壇主後悔莫及的說道:“紅娘子南征北戰多年,見多識廣,我們不該不聽他的建議,這個黎大隱不是成大事的人物,雖然這一次隱忍了,但是結果如何,還要看人家臉色。”
見綏德衛的將士慢慢退後,黎大隱坐在喘息。
“綏德衛如此之強,自己必須想辦法消滅他們,如果放任他們繼續強大下去,那麼最後倒黴的,一定是白蓮教?!?
就在他沉吟感慨的時候,後軍的探子趕過來,見到他就跪在地上哭著說道:“長老。不能再打了,不能在打了,再打後方的隊伍,就徹底沒有了?!?
怪不得這些探子哭喪著臉,他們剛從後方趕回來,帶回來最新的消息,後方有一員叫做神一魁的老將軍,帶兵十萬,雄赳赳的殺了過來。
後軍損失慘重,損失過半。
“神一魁。帶兵的竟然是他,這可如何是好?!?
聽到這三個字,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好懸倒下去。
黎大隱驚慌失措,周圍的人更是慌不擇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黎大隱親信壇主說道:“長老,西北大部分教衆都集中於此,若是輸了,從此聖教一蹶不振,而且官軍在我們側翼,動向不明,看來我們真的要降了?!?
就在剛纔,黎大隱就存了詐降的想法,他想緩和一段時間,跟身邊的人商量一下,是先投降,然後趁他們不注意,然後立刻反擊。還是真的讓開道路,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再作打算。
本來白蓮教全軍認爲,白蓮教五十萬大軍出動,根本沒有輸得道理。
但是誰能想到,在惡劣的天下去,這五十萬大軍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變得士氣低落,一蹶不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