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艾絡的去向後,南紫蘇決定去找徐離依嘯一同上路,卻發現街上尋不到半點徐離依嘯的影子,索性自己上路。
剛踏出小鎮,便看見遠處一道道火光跳躍。
身後卻見一熟悉的暗號,一路跟著追了過去。
越過高牆,南紫蘇翻身而進,面前立著兩個黑衣男子,上前禮拜,“南將軍,皇上有消息帶到。”
南紫蘇狐疑的看了許久,確認是自己的手下才問道,“你們如何尋得到我的行蹤?”
“南將軍,皇上擔憂南將軍的安危,所以各處地點都安插了眼線留守,一旦看見南將軍便及時通知南將軍。”
“什麼消息?”
“回南將軍是口信,命南將軍立刻趕往皇城,皇上有要事與南將軍相商,事情緊迫,望將軍立刻動身。”
“可有說是何事?”
“屬下不知,不過,皇上曾說,南將軍若是問起是何事,便要回復是宮內之事,非常緊迫。”
南紫蘇沉重的點頭,想了想,揮手道,“你們先行送信,我速速就回,只是眼前之事還未辦妥。”
“南將軍,皇上曾下旨,若是南將軍不及時趕回,屬下只要得罪了。”
“慢!”見兩人慾要上前,南紫蘇制止道,“我速速就回,等我片刻。”
說罷,翻身越牆而出,一路跟著遠處的那道火光而去,想著定是宮內出了什麼事難不成當真是三皇子的大軍押進了皇城逼皇上退位?南紫蘇心急如焚,卻又一心想著要去尋找餘七,眼下艾絡的行蹤已經知曉,只消追上問個明白便是,可是,一面又是江山社稷,一面是心底的她,南紫蘇再一次陷入了爲難的困境。
火光近了,打鬥聲就在耳旁,只見一紅一黑兩個身影在林內跳躍,角落裡明酌和暗明架著一人,那人……延法?
南紫蘇匆匆幾步奔了過去,大喝道,“大師,你可有事?”
“快,快救我。”延法一臉苦瓜相,誰知剛出了鎮子就被徐離依嘯抓了個正著,跟隨而來的侍衛也被殺了個精光。而又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一個紅衣男子,兩人在這裡打的不可開交。
南紫蘇呵斥道,“徐離依嘯放過此人又有何妨,只要問出餘七姑娘身在何處,爲何又要大開殺戒。”
正鬥著激烈的徐離依嘯哪裡聽得進半個字,面前的艾絡可是個勁敵,不可有半點馬虎。
明酌低聲迴應道,“南將軍,殿下自有主張”
南紫蘇急的直跺腳,“可有問出餘七姑娘的下落?”
“還不曾。”
“餘七?那丫頭怎麼了?路上只聽說餘七逃了出去,又被抓了不成?”延法煞是關切的問道。
“尚且還不知”
“難不成那個紅衣男子便是抓走餘七的傢伙?”
“正是”
“哎,抓走餘七做什麼?”延法冥思苦想,餘七說過除了徐離依嘯沒有敵人,更沒有親人,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傢伙。“等等……”延法看著艾絡,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路上聽到不少的傳聞,一個怪異的男子抓走了餘七做藥引,如今只差一樣東西便是去往北冰島,難道……就是自己想要去尋找的東西?
延法跳著腳,伸長了脖子問道,“那位公子,你可是去北冰島尋找蓮花?”
艾絡眸子一閃,“嘿嘿”的笑道,“你也想要那個東西
?”
“我,不,我不是,我只是問問”延法一面回答,一面想著,此人看似瘋瘋癲癲,卻好似對藥理非常瞭解,爲何要用餘七做藥引,他有何目的?
“呵……”此時,徐離依嘯腳下閃過,不想就這樣被艾絡拍來的一掌擊中了胸口,連連後退數步,最後,‘哄’的一聲撞在了身後的樹身上方纔停住了腳。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望著面前若無其事的艾絡,“快說,你把她藏在了何處?”
艾絡皺著一對好看的眉毛,翹起蘭花指,呵氣如蘭,“你是在問那個丫頭?”
“正是”見那人終於想起來什麼,南紫蘇搶話道。
“我也不知……”艾絡道。
徐離依嘯怒氣高漲,張著血噴大口就要再一次衝上來,艾絡閃身躲過,拍拍胸脯,“好驚險,如此厲害的角色還真是少有,不過,我要走了,不跟你玩了。”說著,身形移動,不見他如何邁步,人影如線在幾人身邊轉了幾圈,一陣風吹過,帶著掉落的枝葉在周圍打轉轉,待一切靜止,方纔瞧見,延法也沒了影子。
“混蛋,給我追!”徐離依嘯挺直腰身,提著黑劍率先跟了過去。
隨機跑來的南紫蘇吼道,“徐離依嘯,在下有要事相商。”
“你要溜走?隨你。”
“不,只是暫時離開,不過,我要隨時知曉餘七的下落和行蹤”
“呵呵,不可能。”徐離依嘯冷笑著拒絕。
“要知曉,此時你身在北朝,如今領兵打仗的只有你一人坐鎮,大軍壓過也剩下不多的兵馬,而想要調兵過來也要等上至少半月,如此一來,我北朝佔據了大好的時機……”
徐離依嘯冷哼,“哼,威脅我?”
“不,不是威脅,是作爲交換條件。”
“說。”看著艾絡的足跡拐進了一片黑暗的樹林,徐離依嘯加快了步子又跟了過去。
身後的南紫蘇道,“再行休兵半月,而我只想知曉餘七的下落。”
“……”徐離依嘯扭頭看來,嘴角掛著猩紅,一雙憤怒的雙眼盯著身後的南紫蘇,許久才道,“一言爲定。”
說罷,飛身上前,眨眼的功夫落下南紫蘇一丈開外的距離。
南紫蘇雙拳拜謝,“多謝。”
落下樹來,看著徐離依嘯遠去的方向,南紫蘇鬆了口氣。如此一來對雙方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爲,若是真如自己斷定那般宮內出了事,亦或者皇上被三皇子圍困,徐離依嘯到了期限來攻打北朝,兩邊夾擊,北朝形式很險峻。
忽地一想,“哎呀,大師?!”此去一行大師便是去尋找一味藥材,便可以解了餘七身上的寒毒,如此一來,若是被徐離依嘯抓住可還了得?!不過看來,艾絡這個厲害角色,暫且徐離依嘯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要大師跟在艾絡身邊,便是安全的。前無北冰島路途遙遠,兩人相互照料也是好事……
路上,艾絡攥著延法被驚嚇後而冰冷的小手,上躥下跳,左躲右閃。
延法驚得頭髮絲都立了起來,哪裡見過如此快的速度,並且還是在半空中踏著葉子而行,不消說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就是看見了也都成了一片片的綠盲。速度之快,此時的綠葉儼然成了傷人的利器,延法此時的臉上一條一條的血紅,滲出來的血絲在半空中飄落,便成了徐離依嘯追來的線索。
左邊的手被艾絡抓的死
死的,自己也反抓著艾絡的手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鬆了手,落下來不是成了林子的野獸盤中餐就是成了徐離依嘯的手中物,悽慘一些就摔成了爛泥。
不知在半空中飄蕩了幾許,艾絡終於抹了把汗在一處僻靜的小河邊停了下來。
延法晃了晃纔算站直了身子,看著荒無人煙的四周,看著自己的小手,不免屁眼處一緊,有些膽戰心驚。
哆哆嗦嗦的問道,“不知閣下姓甚名誰,在下延法”
艾絡皺著眉想了許久,才道,“姓艾名絡”
“艾公子,那個,我們這是去何處?”
“去北冰島,對,我記得。”
延法兩眼一番白,方纔艾絡與徐離依嘯打鬥之前便在那想了許久自己是何人要去何處,打了一架之後竟然又忘記了,不過好在自己想起來了,總算沒白跑。
“那個,這位公子,可否放開我的……手……”
艾絡擡起延法的手,拍拍手背,再拍拍延法的肩膀,“莫怕,有我在”
延法測過身去,輕巧的躲過,咧著嘴,“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笑比哭都難看。
艾絡突然湊近延法的臉,使勁的看著,忽然手指對著延法臉龐使勁的扣去。
延法連連後退,“我,我很是醜陋,莫要嚇著人,所以,還是留著吧,呵呵,嘿嘿……”尷尬的對著自己滿是血痕的臉輕輕的拍著。
艾絡歪頭,撅著紅脣,臉上的胭脂水粉早已因爲方纔的打鬥而抹去一塊,又跑了一路,臉上早已如鬼魅般。
延法緊著眨巴眼睛,不忍去看,著實嚇人的很。
“對了,我是去尋找寒冰蓮花,你呢?”
延法想著,若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該不會被扔下,果斷堅定的拍著胸脯道,“我自是知曉寒冰蓮花的地點,並且我可以帶你去。”
艾絡忽地抱住了延法,喜笑顏開,“當真?哈哈哈,路上可以不用寂寞了,自從我的白狐那丫頭與我走散,便獨自一人,著實寂寞難耐。”
延法輕咳了幾聲,“呵呵,是呀,是呀!”無奈的一隻手自己捂著自己的屁股,總覺得再一次晚節不保。
艾絡擡頭看著浩瀚的星空,瞇起一雙鳳目,滿是風情的看著面前的延法,“夜晚,多麼美好”
“呵呵,是!”
“不如我們尋個地方暫且安歇,明日再行趕路。”
“好,好,好……”延法聲音漸漸小去,望著這四周一望無際的樹林,看來只能在這委屈一夜了。
艾絡敲著延法的腦殼,“有我在,咱們不用在這林子內休息,不過嘛,等等……”忽然拉過延法,摟過延法纖細的腰身,貓在一處矮叢內。
艾絡纖長的手指伸出來,對著延法示意,“噓!”
果真,遠遠的便看見徐離依嘯一行三人跟了來,只是立在溪水對岸。
延法憋足了氣,不敢亂動,想著就是此時艾絡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褲襠也不會動彈的。
延法憋了許久,眼看著就要被自己憋死,已經眼前一片漆黑。估計下一刻就要嚥氣了,突然脊背一痛,延法哈赤一聲,喘上了氣,艾絡跳著腳,“快,他走了,我們原路返回,過來,我帶著你。”
延法茫然的點頭,好似一隻哈皮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