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劉小溪。”
在我和夏天來對話的時候,大姐已經從地面上爬起來,和其他人一起緊張地在一旁觀看。
夏天來氣勢洶洶,在鎮上顯然是一霸,那樣的存在,一般人都不會招惹。
我只是個農村普通大男孩的打扮,就算在勞改農場受過苦,顯得成熟一點,但和對方四個人比起來,明顯人單勢孤。
我和夏天來的對話很快,三言兩語,那個老三就上前直接對我動手。
事情很倉促,韓東和楚小七等人明顯手足無措,下意識上前一步,打算想阻止,卻又有點膽怯。
大姐則是大聲叫起來,向著我撲過來,不知道是擔心我莽撞還是擔心我吃虧,伸手拉住我的手臂,似乎想把我拉開。
夏天來看著慌張的大姐,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笑得有點殘忍,似乎和他作對,我會死得很慘。
隨著我乾脆的一腳,那個老三被我踹得向後飛了出去。
場面一下子靜止,大姐手掌拉著我的胳膊,一臉震驚,韓東和楚小七等人腳步向前半步,保持著向前的狀態,呆愣了一下。
夏天來臉上的笑瞬間僵持,顯得意外而尷尬。
嘭。
那個夏天來叫他老三的年輕人落在地面上,落在一個清洗拖拉機形成的一個小水坑裡。
一屁股坐下去,泥水四濺,夏天來等人靠得很近,立即濺得渾身污水,夏天來的臉頰上最嚴重,污水伴著僵持的笑容,顯得有點滑稽。
幾乎是瞬間,場面活動起來,夏天來等人變得一臉惱火,韓東等人站在原地,臉色變得很精彩。
“不不不?!?
大姐對著向我一起靠近的夏天來等人,接連擺手,有點語無倫次。
一個農村姑娘,沒有經歷過大事,遇到打架鬥毆都會躲著走,身臨其境自然惶恐緊張不安。
大姐一邊擺手還一邊把我向她身後拉了拉,就像小時候我和別人打架,毫不猶豫地維護著我。
“夏哥,夏老大。”韓東也走到我身邊,向著夏天來陪著笑臉:“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好說個屁?!毕奶靵聿亮艘幌履樕系奈鬯?,大聲吼著:“打了我的人,我他媽沒心思和你好好說,韓東,今天不交錢,你就等著關門吧?!?
“老大,老大,錢的事情,好商量,好商量。”
韓東繼續陪著笑臉,對著夏天來不斷抱拳拱手,希望能緩解事態。
“商量你媽隔壁?!?
那個叫老三的從地面上爬起來,一臉氣惱,就像火車一樣橫衝直撞,快步衝過來,大聲吼著。
“滾開?!钡搅私?,老三吼了一句,伸手把韓東扒拉到一旁,擡腳踹向擋在我面前的大姐。
我急忙把大姐拉到一邊,向著老三擺了擺手:“慢著。”
對方揮動著拳頭,舉在半空,惡狠狠盯著我,大聲說道:“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不不不。”
我擺了擺手,掃視一眼對方,平靜地說道:“你不是我對手,一起上吧。”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驚訝了一下,對方人多,竟然沒有和解討饒,反而是要一起收拾。
“小溪。”大姐再次大聲叫起來。
“放心吧,姐,我不再是那個好欺負的小孩?!蔽覍χ蠼阈α诵?,輕輕揮手。
“你這是找死,怪不得我?!毕奶靵韺χ覑汉莺菡f著:“一起上就一起上。”
說著,夏天來向身邊的三個年輕人揮手,低聲吼道:“廢了他,後果我承擔。”
很顯然,夏天來是個機靈的人,剛纔踹老三那一腳,應該是看出點門道。估計一對一不是對手,乾脆順著我話,羣毆。
夏天來並沒有親自上手的意思,微微後退。
那三個人迅速向我靠攏,老三率先向我出拳,這一次要謹慎很多,出拳兇猛。
顯然是練過兩天散打,但也只是那種三腳貓的水平。
速度和力道,就連刑大壯都不如。
我忍不住輕蔑地哼了一聲,伸出左手格擋一下,右手快速穿出,嘭一下擊打在他的臉頰上。
老三被打得身體向後退了幾步,身體搖晃著,明顯有點暈。
我動作不停,向前一步,飛起一腳,再次踹在老三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再次飛出,跌落在地面上。
踹中老三的同時,另外兩個年輕人也一左一右向我進攻,一起飛腳猛踹。
我立即側身閃避,身體微微矮了一下,一個掃堂腿,掃中對方一個人的小腿,那個人立即被掃得趴倒在地。
幾乎是瞬間,我就把兩個人撂倒在地,剩下的那一位感覺不妙,立即扭身想要離開。
既然動手,我就抱著立威的心思,自然不會放過他。立即飛身而起,在空中連環兩腳,一腳踹在對方的胸口,另一腳踢在對方的下巴上。
我的身手,對付幾個小混混是綽綽有餘,下手留了點餘地,但也踢得對方慘叫一聲,仰臉倒地。
剛纔被我掃堂腿掃得趴下的那個人剛好站起身,聽到慘叫,驚慌地向後接連退縮。
“你也倒下吧。”
我打得興起,一剎那,就像惡狼,兇狠地吼著,快步向前,伸手抓住對方的衣領,用力向面前拉,同時膝蓋彎曲,對著對方的腹部撞過去。
一聲慘叫,我鬆開手,對方立即捂著肚子蹲在地面上,滿臉痛苦。
三個人,兩個被我擊中臉頰,臉頰紅腫,嘴角鮮血直流,剛要起身,我瞪了一眼,那兩個人很識趣地坐回到地面上,捂著臉頰直哼哼。
“輪到你了。”
我大步走向夏天來,對著他撇了撇嘴。
“你別亂來?!毕奶靵斫舆B後退,不斷擺手。
“劉小溪,冷靜?!?
韓東和楚小七同時大聲叫起來,叫聲帶著點焦急。
後來楚小七說我當時的臉色陰沉,帶著一種特別的瘋狂,似乎要把夏東來撕碎,真的讓人有點害怕。
其實,撇開我臉上兇狠的表情,轉眼間就把三個年輕力壯的人撂倒,打得不敢起身,就足以讓他們心驚。
看著我敏捷的身手,大姐驚訝得目瞪口呆,看不出驚喜還是害怕。
“我不會亂來?!?
夏天來的身手遠遠不如那幾個年輕人,我伸手抓住他脖頸的衣服,差點把他提起來,繼續說道:“你剛纔不是要廢了我嗎,現在我就還給你,說,腿還是胳膊?!?
“不,不。”夏天來接連擺手,不愧是開賭場的,還算有點骨氣,大聲說道:“我今天認栽,錢的事情,改天再說?!?
“改天?”我哼了一聲:“改天也沒得說,賭債那玩意,沒有證據,你說了算,簡直是敲詐,韓東的老爹人都死了,以後不許再提?!?
其實,我出手的本意只是教訓一下,並沒有替韓東出頭的意思。
只是夏東來提到了錢。我就順便徹底解決,也算是立威。
“不行?!毕奶靵頁u了搖頭:“我不能壞了規矩,那樣的話,放出去的賭債,怎麼收回來?!?
“別的賭債我不管你怎麼收?!蔽覍χ奶靵淼哪橆a,揮了揮拳頭:“韓東的這筆錢,一筆勾銷?!?
“不行。”夏天來咬了咬牙:“你殺了我也不行。”
“你不怕死?”
夏天來的骨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揮拳在他臉頰上打了一下,打得他眼角鮮血直流。
同時大聲問了一句。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夏天來被打得似乎豁出去,大聲吼起來。
真的打死也不答應。
這倒是讓我爲難起來,騎虎難下,總不能真的把夏天來打殘廢吧。
那樣的後果,我還真的承擔不起。
即使自己熱血衝動,不計後果,坐牢無所謂,也得爲爹媽著想,體會一下他們的感受。
“打呀,打死我?!毕奶靵硭坪蹩闯鑫业莫q豫,聲音變得更大,有點囂張:“告訴你,老子是被嚇大的,要我讓步,不可能,今天這筆賬,還要找你算。”
夏天來地痞無賴的本色,徹底流露出來。
“劉小溪,算了吧。”韓東在一旁大聲說道:“我的債,我慢慢還就是,今天的醫藥費,也算在我身上,今天的事情,到此爲止?!?
做生意和氣生財,韓東是不想惹事。
“放手?!表n東軟弱的態度,讓夏天來更加硬氣起來,對著我直接吼著,帶著命令的口氣。
“我會放了你的?!蔽覓咭曇谎鬯闹?,心中一動,伸手拍了拍夏天來的臉頰:“夏老大,我挺佩服有骨氣的人,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多久?!?
說著,我依舊抓住夏天來的衣領,向一旁拉了拉,伸手拿起地面上的一根繩子,把夏天來結結實實捆了起來,扔到地面上。
“你要幹什麼?”
夏天來看著我,還是一臉倔強,很硬氣地叫嚷著:“放了我,你他媽也不打聽打聽,我夏天來在鎮上也是一號人物。少一根汗毛,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
夏天來的囂張讓我惱火,冷哼一聲,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扯了一些下來,擡手仍在空中,用嘴吹了一下,那些頭髮立即四處飛揚。
“這不止一根汗毛吧。”我擡腳在夏天來的屁股上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