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砂石路佈滿泥污,顯得有點破敗,大卡車停在有點毒辣的陽光下,喬小卉和林蕊正在換輪胎,汪大紅和汪小紅在一旁幫助著遞東西。
路邊的雜樹林有點密,陽光被茂盛的樹梢遮掩著,落到樹下地面很少,斑斑駁駁。
但秋天的野草很茂盛,已經有半人高,姑娘家方便,躲在裡面很適合。
“你拿著彈弓幹嘛。”
杜小蓮的聲音很冷,眼睛也冷冷地看著我,同時提著褲子,整理一下褲腰,把上身衣服的下襬塞進去。
她絲毫沒有避著我的意思,隨著手部的動作,可以清晰看到她的肚皮現了一下,很平坦光滑,白皙耀眼。
我的雙手一直控制著彈弓,彈弓包裡裝上了玻璃球,隨時準備發射,那狀態顯得很警惕。
這樣對著一位躲在草叢中方便的姑娘,似乎有點想要惡作劇的感覺,這讓杜小蓮有敵對情緒,也很正常。
只是,我似乎從她凌厲的眼神裡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危機。
那種感覺,屬於一種直覺,一閃而過,說不清道不明,讓我下意識有點討厭杜小蓮的態度。
一個少女,在草叢裡方便被我撞到,不僅僅沒有羞澀慌張,反而像個準備撲擊的豹子,絲毫找不到女人的溫柔。
“我在打鳥。”
我把手中的彈弓晃了晃,淡淡回答,語氣也和杜小蓮一樣,比較冷。
“我又沒有鳥,你看著我幹什麼、”
杜小蓮的話很生猛,讓我噎了一下,好像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時候,她也說過自己沒有鳥。
女人沒有鳥是很明白的事情,用不著強調吧,這還算是女人嗎。
不過,這小姑娘生猛起來也不像個女人,可以忽略。
“我只是無意中走過來,你自己怎麼不說一聲。”我對著杜小蓮撇了撇嘴,有點不屑地說道:“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誰稀罕。”
說完,我立即扭身離開,沒胸沒屁股,是對女人最厲害的鄙視,相信任何女人都會受不了。
即使是沒有發育開的小姑娘,也會很在乎。
“你個混蛋。”
果然身後傳來杜小蓮的罵聲,不是很大,聽出來很憤怒。
“我是一隻來自北方的狼、、、、、、、”
任何時候,少年的心總是充滿爭強好勝,一種勝利的喜悅,讓我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
走出小雜樹林,杜小蓮也緊跟著走出來,瞪了我一眼,然後走向大卡車邊,看著喬小卉和林蕊把癟了的輪胎取下來。
路邊的樹上傳來一聲鳥叫,我立即仰臉,舉起彈弓,那隻鳥似乎感覺到危險,立即張開翅膀,準備遠走高飛。
我來不及瞄準,捏著彈弓包的右手立即鬆開。
啪!一聲響,那隻鳥慘叫一聲,從樹上落下來,掉在我面前。
鳥的叫聲引起喬小卉等人的注意,一起轉臉看向我。
我提起鳥,向她們得意地晃了晃。
林蕊向我豎了一下大拇指,表示讚賞,喬小卉則是淡淡笑了笑。
杜小蓮的神情卻很精彩,瞪了一眼,有點鄙視和不屑,意思似乎她也行,雕蟲小技。
打鳥,只是那天的一個小插曲,看了我幾眼,那幾個女人繼續盯著輪胎忙活,我則是信心滿滿,手中拿著彈弓,隨時準備射擊。
一陣吵嚷聲,七八個人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在閒聊,聲音很大,顯得很粗野。
我眼睛瞄了一下,打扮都是農村人,估計是附近的村民,腳上和身上全部是泥污,似乎是從農田裡剛回來。
看年紀都是三十左右,晃動著膀子,肆無忌憚地說笑著。
到了卡車近前,幾個人停下腳步,好奇地站在一旁,觀看著林蕊和喬小卉換輪胎。
“要幫忙嗎?”
觀看了一會,其中一位腦袋比較大的人大聲開口,顯得很熱情。
“不用。”
林蕊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彎著腰,另一隻手和喬小卉一起把新輪胎裝上去。
“那你們慢慢裝。”
大腦袋的村民大聲說著,那意思似乎要離開。
但是,他的腳步並沒有動,而是忽然從身上抽出一把匕首,高高舉起,對著林蕊的後背,眼看著就要插下去。
林蕊等人都面對著卡車的輪胎,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的臨近。
我雖然看得清楚,但也是離著有十幾米的距離。別說救援,就連出聲提醒也已經來不及。
幾乎是本能,在那個大腦袋掏出匕首的時候,我手中拉開的彈弓立即舉起,沒有瞄準,立即鬆開彈弓包。
玻璃球迅速飛出,直奔那個大腦袋。
雖然是突**況,信手而爲。但是,那顆大腦袋可比樹上的小鳥大得多,玻璃球毫無疑問地撞擊上去,撞在眼角附近靠近太陽穴的地方。
啪!
玻璃球很硬,距離不遠,加上我是拉滿了彈弓的橡皮,這一下打得紮紮實實。
大腦袋遇到突然襲擊,腦袋被打得向一旁歪了一下,出於本能地發出一聲慘叫。
大腦袋的慘叫聲很刺耳,林蕊等人迅速轉身,第一眼就看到大腦袋手中的匕首,林蕊伸手抓起工具箱裡面的扳手,對著被彈弓打得還在發懵的那個大腦袋敲擊了過去。
扳手很重,敲擊著腦袋上,大腦袋立即晃了晃,仰臉摔倒。
“上。”那幾個人絲毫不顧倒在地面上的大腦袋,一個高個子低聲吼著,伸手從懷裡抽出一把砍刀。
其餘的人也紛紛把手伸進懷裡,很快拿出砍刀。
幾把砍刀都有一米多長,刀口很明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杜小蓮和汪大紅以及汪小紅驚叫起來,驚恐地躲向大卡車後面,蹲下身,就差點鑽進車下面。
喬小卉也抓起一個扳手,和林蕊並肩站立,眼神凌厲地看向那幾位村民打扮的中年人。
“你們是什麼人?”喬小卉厲聲說道:“我們可是國家公務人員,運送的是搶險物資,敢打我們的主意,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們是送你們上路的人。”高個子大聲說著,聲音狠厲:“你們就受死吧。”
說著,高個子一揮手,幾個人舉著砍刀,立即向喬小卉和林蕊圍攏。
喬小卉和林蕊後退兩步,緊貼著車身,手中的扳手揮舞著,一陣清脆的聲響,扳手和砍刀不斷撞擊著,聲音有點刺耳,如果在夜晚,一定會有火花。
林蕊和喬小卉背靠車身。避免了腹背受敵,一致對外,那幾個人雖然兇猛,但是近前的只有兩三個,被林蕊和喬小卉手中的扳手抵擋住。
混戰中,林蕊的胳膊上被刀劃開一道血口,同時,拿刀進攻的那個人也被她一扳手砸在肩膀上,疼得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幾步。
雙方短暫接觸,拉開一點距離,對持著。
第一回合,似乎都沒有佔到便宜,勢均力敵。
面對一羣拿著砍刀的傢伙,我雖然焦急,卻也沒有立即上前,貿然衝過去,簡直就是送死。
喬小卉和林蕊都是警校畢業,身手我是見識過的,以一當十不一定做到,一個打三四個普通漢子還是可以的。
很顯然,眼前的幾個人不是普通漢子。
“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林蕊顯然看到了對方的不凡之處,冷聲笑著:“回去讓你們背後的主子親自來,別他媽當個縮頭烏龜。”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那位高個子很冷靜地看著林蕊,略微停頓,側臉對身邊的人說道:‘先去把那幾個丫頭宰了。”
“好,”旁邊一個很胖的人立即答應,拿著砍刀,氣勢洶洶地走向車後面的杜小蓮和汪家姐妹。
“住手。有本事衝我來。”林蕊大聲喊叫著:“對幾個孩子動手,算什麼男人。”
對於林蕊的喊叫,對方一點也不理會,胖子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繼續向車後面的幾個人靠近。
“曹尼瑪的。”林蕊大聲吼著,揮舞著扳手,快速向胖子衝擊過去。
高個子看準機會,揮舞著砍刀,看向林蕊的腦袋。
嘡一聲,喬小卉及時用扳手擋住高個子的砍刀,然後擡腿踢向高個子的面門。
高個子微微後退,緊接著再次向前,和其他幾個人把喬小卉包圍。
另一邊,林蕊衝到那個胖子的身後,胖子忽然回身,揮動砍刀和林蕊對打,另有幾個人揮舞砍刀,配合胖子圍攏林蕊。
高個子的戰術很成功,料定林蕊和喬小卉不會放棄車後面的幾個人,調虎離山,成功把喬小卉和林蕊分隔開來。
面對分開來的圍攻,喬小卉和林蕊立即腹背受敵,險象環生。
三個男人進攻喬小卉,進攻林蕊的則是四個,而且動作狠辣,顯然目標重點是林蕊,要迅速把她解決點。
林蕊畢竟也不是簡單的女人,拼命起來,兇猛得就像野獸,身上雖然接連被劃出幾道傷口,還是頑強拼殺著。
午後的陽光很燦爛,照在現場,打鬥顯得有點慘烈。轉眼之間,林蕊和喬小卉又被劃傷幾處,鮮血把衣服上染得一塊塊紅豔,就像盛開的牡丹花,在陽光下很刺眼。
情況變得有點危急,看著林蕊和喬小卉身上的鮮血,我的神經一下繃緊,身體內的熱血似乎被刺激起來。
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在我面前倒下。
一個念頭在我心中升起,立即激情滿懷,少年的熱血在沸騰,毫不遲疑地向打鬥現場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