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展浪爲了她左思右想的時候,水月的內心也是起伏不定。她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才能走進那個男人的內心世界。展浪象一個巨大的謎團,一點一點地吸引著她,讓她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但是那是一種什麼感情是,是好奇,想知道他冷冰冰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有什麼故事,還是因爲愛情,讓她不由自主地一步步陷進去,失了自己。
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水月決定找份工作,如果有一天她離開呼嘯山莊了,失去了經濟來源,那可怎麼辦?話說回來,她現在也沒什麼經濟來源。錢倒是其次,關鍵是得有個精神寄託。其實她什麼都不懂,只會做衣服。在山莊裡的這些日子她象只井底之蛙,眼裡心裡都只剩下展浪。除了展浪還是展浪,她從心裡覺自己有點對不起子墨。
奔波了一天,即使她一再承諾不計報酬,也沒人願意聘請她。水月踱步到溪邊,坐在草地上,鬱悶得想一頭撞死。
院長在孤兒院的門口撿到了當時才3歲的她,身上有封信,寫明瞭她的出生年月,父母雙亡。於是她一直在孤兒院裡生活。也許是她太悲傷了,沒有人願意領養這樣一個天天苦著一張臉的孩子。所幸院長是個極好極好的人,她教大家讀書識字,教她們自食其力。她們小小年紀每天都靠做一些手工活來貼補院裡的開銷。糊紙盒、紮結穗、貼簡報等等。慢慢長大了,她們送牛奶、派報紙……
15歲她才小學畢業升入初中,她天天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最終憑藉著獎學金和助學貸款上了大學。此後的四年時間裡,更是分分秒秒都不敢浪費,她努力工作學習,心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賺錢、還錢。她沒有父母,她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爭取,她沒有跑車,她也住不起高級公寓,她甚至好幾天都吃不上一次肉,這些都不要緊。她只在意,她的付出能否得到相應的回報。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順利度過了人生中最困難的日子。
畢業後兩年,她還清了貸款,存摺裡開始有了真正能讓自己自由支配的錢。那一夜,她奢侈了一回,買了生平的第一瓶酒、第一個蛋糕,醉倒在家裡,她流著淚告訴自己,明天會更好。
沒多久,有個女人找到了她,自稱是她的母親。那個女人哭泣著懺悔,當初不該拋棄她,對不起她之類的話。水月冷冷地看著那個當年在信上說自己已經快要死亡了的女人。多麼諷刺的眼淚啊。水月咆哮地讓她滾,她沒有媽媽,她的媽媽早就已經死了,流著淚,她頭也不回地走了。二十年來的怨氣,水月試圖在那一刻完全發泄出來。
幾天後,在報紙上看到郊區半山別墅內,一名女子吞服過量安眠藥死亡。最終她還是沒有去警察局認屍,她不是天使,她沒有辦法笑著對自己說,她始終是媽媽。那個女人的死亡把一切都劃上了句號,她的恨在那一刻也就停止了。也許曾經有一度她自責過,是她的不肯原諒逼她走上了死亡的道路。直到那天馬克說的話,才讓她再一次看清事實,原來她也只不過是那個女人要離開塵世之前想要做點補償的一個人。
爲了探究她的身世,弄清楚她接近他們的意圖,展浪沒少花時間跟蹤她。在不遠處看著她抱著腿坐在草地上,時而憤怒時而憂愁時而悲傷。她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但是顯然她的心情不太好。想必是事找得不太順利,想來也不奇怪,一個單身女子,來路不明,誰敢用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