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水月心如刀割。就算對心語沒有感情又怎麼樣,她的肚子裡懷著麒麟的孩子,他們兩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沒有關係。
萬傲天把握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問:“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水月悶悶地看他一眼,說:“關水月。”
萬傲天驚喜地問:“可是‘行雲流水,餘光映月’的水月?”
她點點頭說:“嗯。”
“請姑娘看看畫中女子所執卷軸上的字?!比f傲天將手中的絹重新遞給水月。
水月掃了一眼,目瞪口呆。這一輩子的視覺和聽覺衝擊怎麼都往這一夜趕了。卷軸上自上而下赫然寫著“行雲流水,餘光映月”
“還要否認你就是畫中的女子嗎?”萬傲天長長舒了一口氣說:“如果相貌是巧合,那名字呢?怎麼解釋?”
水月吶吶地說:“我真的不認識你。別說夢中見過了,連大街上都不曾擦身而過過。”
姚仕林說:“我忽然覺得你們兩人可能命中註定有此緣分。至於麒麟王,關姑娘,恕在下多嘴說一句,你們兩人是不會有結果的?!彪m然對一個大美人說出這樣的話非常殘忍,但是長痛不如短痛啊。況且麒麟那傢伙,花名在外,這嬌滴滴的美人跟了他,能得寵多久還是未知數呢。
李敬也插嘴道:“麒麟確實是少見的奇男子,只是你們二人……萬兄就不同了,他家是南寧首富,納你做個妾還是沒有問題的?!闭媸强上Я诉@麼漂亮的姑娘,竟然出身低微,否則自己可以考慮爭取一番了。
“不,只要水月姑娘點頭,萬某可以舍下榮華富貴,勢必娶你爲妻。”他一副對水月癡心一片的樣子,魂牽夢縈了三年的女子,此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沒有人能理解他此時是怎樣的心潮澎湃。
水月擡頭,不是因爲被他的話震撼,而是響起了麒麟曾經也說過這樣的話,看向門外,她失笑,世事無常,太輕易說出口的承諾總是太脆弱。
“水月姑娘。”萬
傲天讀懂了她眼中的傷,竟然感覺到了心酸。這一刻,他更加肯定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姻緣。
水月回過神說:“對不起!”她看著他們三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要緊,我願意等?!彼@樣說。
水月渾身無力,他說的話活脫脫就是麒麟的翻版。難道他們常年在一起泡妞逛青樓,用的都是這一套言語。自己還傻傻被他感動了。
萬傲天還想說些什麼,李敬拍下他的肩膀說:“好了,萬兄,別逼她,給她一點時間。”想他李敬也是惜花愛花之人,怎麼會看不出她快要支撐不住了。麒麟剛纔到底是找誰去了?惹得她那麼傷心。
水月留下絹,說:“麻煩幾位代爲轉告麒麟王,我有點不舒服,先行回府了?!?
“我送你?!比f傲天迫不及待毛遂自薦。
“不要!”水月大聲地喝住他,堅決地說:“不要跟著我。”
她的眼神滿是戒備,抗拒,萬傲天止住了步子,無奈地看著她走遠。
姚仕林說:“這算是怎麼回事?兄弟兩人看上同一個女子了。”
李敬幽幽地說:“何止是兩人,我都有點動了凡心了。她身上有種吸引人的魔力,你不覺得嗎?”
聞言,萬傲天瞪他一眼說:“別給我添亂。”
“你放心,我也就說說罷了,你們倆人,一個比我有權一個比我有錢,再怎麼地,那姑娘也不會看上我啊?!?
姚仕林猶豫著開口說:“萬兄,你真的想好了,我看她和麒麟關係匪淺,說不定早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不會?!比f傲天斬釘截鐵地說:“她是我命中註定的姻緣,這種事情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
彈點下他的胸膛,李敬玩世不恭地說:“你小子,有了目標果然有點不同了喲,連說話都有氣勢了?!?
萬傲天一聽,說:“胡說什麼,我還不是我?!?
姚仕林也插嘴道:“我也覺得你今夜不大一樣
,但說不上來?!?
萬傲天心中一驚,隨口縐來幾句掩飾道:“等你們有了如花美眷再說吧。”
“說這話還尚早啊,不是我李某人打擊你,人家姑娘現在心心念唸的是麒麟,說不定可以不要任何名分跟著他……”
我承認,但是我不覺得麒麟會不想給她一個名分。萬傲天心想,只要兩人的感情處處受到打擊,她終有一天會選擇離開的,這就是女人,因爲她們是易碎的。
水月孤身一人漫無目的地走在昏暗的小道上,胡亂紮好的髮髻在微風中搖搖欲墜。今夜她明知道是心語設了圈套要請君入甕,她還是來了,只因爲好些天不曾見過麒麟了,想見見他,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心語是被自己刻意甩了,還是她有目的地失蹤,水月也無暇顧及了。她在乎的是,麒麟的心裡越來越緊張心語了。她的肚子已經四個月了,等到臨盆,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她要如何自處?真的可以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嗎?真的要跟孩子搶他的父親嗎?笑問蒼天,難道這就是你對我前世的補償嗎?抑或是一開始自己的選擇就是錯的?能在莊子裡待上十來天,她真的是太堅強了。
“站??!你是何人?”迎面走來了兩個官差,劈頭就問。
水月搖搖頭,她知道,她即將被逮捕了,因爲她沒有“身份地位”。忽然她笑了下,心語打的好算盤,故意將她帶出來,然後自己消失,好讓她被抓吧。因爲宵禁,貧民老百姓是不得在夜裡出現在大街小巷的。
“官爺問你話呢,你聾啦?”
水月緩緩伸出手說:“你們抓我吧?!爆F在的她,雙腿邁都邁不動,掙扎有什麼意義。也許某種程度來講,她在自暴自棄,因爲她也無處可去。
“喲,你倒是識相啊,大家要都像你似的,這麼配合,我們也省事多了?!惫贍斦f著,掏出隨身攜帶的枷鎖,“哐當”一聲就把水月的腦袋和雙手固定住了,拉起鐵鏈,她乖乖地跟著走了。
反正沒坐過牢,試試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