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你好了沒有啊,動作磨磨蹭蹭的,想餓死我兒子啊。”水月大聲地衝屋裡喊。
“來了來了,總催催催的,我一個人不就兩隻手嘛。”青陽佯裝抱怨地小心翼翼端著小米糊走出屋子來到三人面前,卻一臉寵溺地對寶寶說:“麟兒啊,瞧我爲了你都忙乎一整天了,你長大可別像你娘一樣沒良心啊。”
如果水月口中第一句“兒子”是麒麟聽錯了,那青陽嘴裡第二句“你娘”肯定是沒錯了。麒麟落寞轉身,沒有了水月,他的世界將會在哪裡?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他清楚,他的世界天崩地裂了。
“誰?”展浪驚覺有人,一聲呵斥。
“有人嗎?”水月倒是傻傻得可以,反正她沒有展浪那般絕佳聽力。
“好像是麒麟的背影。”青陽踮起腳尖,皺著眉頭說:“展浪,你看出來沒,好像是麒麟。”
“你們說什麼?”水月換了下抱著寶寶的手,一臉疑惑,他們說麒麟?哪個麒麟?
青陽吐吐舌頭說:“水月,你聽我說啊,事情其實是這樣的,麒麟應該是沒有死。當時他被我娘送到天山上去療傷了,雖然一直昏迷,但始終還有氣息……”
水月一聽,二話沒說,將寶寶塞到青陽懷裡,提了下裙角就一陣風似的飛了。
“喂喂喂,你有沒有搞錯啊,喂。”青陽看著自己懷裡的奶娃娃,快要暈倒了,哪有這種做孃的,丟下兒子去追男人。
“由著她去吧,師祖婆婆終於救醒麒麟了。”展浪輕笑,看著水月騰空而起。
“那我怎麼辦,我一個人怎麼照
顧寶寶啊。”青陽滿懷希望地說:“麒麟既然醒了,爲什麼還對我們避而不見啊,真奇怪,是不是看錯人了。”
展浪看看青陽懷裡的孩子,伸出手牽著麟兒的小手,說:“想來他是誤會水月和我了。”
青陽思索了下才說:“原來是這樣。”頓了許久,她囁嚅道:“那你對她……”
展浪看看她平靜地說:“都是過去的事了。”腦中又想起師祖婆婆提及的關於青陽喜歡自己的事情,他尷尬地轉身,沒有言語。
懷中的寶寶小嘴咋吧咋吧了兩下,青陽顧不上多想,將他懷抱於自己的腿上,將米湯送進他的嘴裡。
再回頭,看著青陽母性十足地餵養幷逗著麟兒,展浪忽然覺得她很可愛。皺了皺眉頭,他逃離了。
水月懸空來了個剪刀腿,擋在麒麟眼前說:““麒麟,你站住。”
“水月,你怎麼會?”麒麟見識到她的身手,愣在當場。他究竟睡了多久,怎麼天地都變色了,水月變化怎會這麼大?
水月靜靜地看著他,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說:“青陽教了我輕功,以後遇到危險,就算打不過也可以溜之大吉。”水月笑盈盈地看著他問:“你想起我了是不是?你專程回來找我的是不是?”
“是。”麒麟糾結了許久,才心思複雜地轉身。承認是承認了,但不敢看她閃閃發光的眼睛。
“既然來找我了爲什麼還走?”水月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他。臉上全是喜悅的申請,聲音裡卻充滿了哽咽的味道。
麒麟躲避著,向前一步說:“別這樣。”他在心裡嘲笑自己的天真,苦澀的味道盈滿全身,莫非又要再死一次。
“爲什麼不可以這樣,我要你從今往後一直陪著我,沒我的允許,一步都不許離開。”水月圈緊手臂,毫不客氣地戳著他的背。
“你跟師兄都已經成親了。”麒麟的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師兄?我和師兄?你沒事吧,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你不知道吧,其實青
陽早在很久以前就喜歡師兄了。”原來他又誤會了,難怪要逃。
“那剛纔你抱著的那個孩子呢?他是誰?”麒麟有點糊塗了,難道自己弄錯了?
“是啊,那是我兒子。”水月大方承認,又不是偷生的。順便逗逗他好了,誰讓他害自己傷心那麼久。
“你還是嫁人了?”
“那倒沒有,我想嫁的那個人直到現在還一直背對著我。”水月壓低聲音,不滿地撅嘴。
“水月。”麒麟驚喜轉身,他沒有聽錯吧,她想嫁給他,是這麼意思吧。
“傻瓜,他是我們的兒子,我們叫他‘麟兒’。麒麟的兒子。”水月把耳朵貼在他的心口。
“你說什麼?”麒麟簡直無法承受這麼突然的事實。他和水月的孩子?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是在那個晚上有的。”水月垂下頭,唯一的一個晚上,卻有了那個孩子。
“水月,對不起。”麒麟記起自己那天晚上犯下的錯,自責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水月笑著搖頭:“不,這一年多,幸虧他一直陪著我,支撐著我活下去,否則我不可能熬過來的。只是我想都不敢想,我竟然還能再見到你。”水月說著,摸上他的臉。
“我一醒來就來找你了,還好你沒事,否則這輩子我都會恨死自己。我甚至想過……算了,不說了,感謝上蒼讓你安然無恙。”
水月調皮地眨著眼睛:“這麼說你是來贖罪的?”
“是。”此刻,麒麟猜不透水月的想法,他沒有想到再次面對水月的時候,她是這麼的親切,是,在此之前,他想過,也許水月對他已經恨之入骨。
水月歪著頭想了下說:“那好吧,我就委屈自己再接受你一次。”水月在他面前站好,閉上眼睛說:“麒麟,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水月的話被麒麟悉數含進了嘴裡。在這寒冷的冬天裡,對於麒麟她失而復得,水月滿足得不敢再奢望任何的東西,一切終於都過去了,她的幸福再一次降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