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裹腳?”麒麟忽然吃驚地問道。
“你才發現啊,我們那是不需要裹腳的,要不怎麼出去工作。”水月欣慰地看看自己的腳,幸好喜兒是窮人家,也不用裹腳,要不怎麼陪自己走千山萬水。
“可是你的腳看起來還是好小。”他怔怔地託著水月的腳,小聲地自言自語。
“你們在幹什麼?”頭頂上傳來展浪的聲音,他怒氣沖天地瞪著她們。
順著他的目光,水月發現她跟麒麟此時的親密。她忙縮回自己的腳,尷尬地低下頭,一副被捉姦在牀的樣子。
“師兄,你幹嗎?水月扭了腳,我幫她看看,看你兇的,嚇倒她了。”麒麟不明所以地瞪展浪一眼。
“哼。”展浪扔下手裡的兔子和魚,悶聲坐下,不再說話。她也太迫不及待了吧,逮到個機會就勾引麒麟。
“水月,別管他,我再幫你揉揉。”
“不用了,我沒事了。”水月不自覺地向後退了退。
“水月姐,我們回來了。”善解人意的喜兒總是在危機關頭出現。
“喜兒。”水月喜出望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過來坐。真是沒辦法單獨對著他們兩個人,那感覺十分別扭。
“水月姐,你腳怎麼了?又拐了?”喜兒看著她按住腳踝的雙手。
“沒事了,不小心扭了一下。”
“水月,那你讀了幾年私塾,以前是做什麼,嗯,工作的?”麒麟問。
“15年,畢業後做服裝設計,有點類似你們這的裁縫。”水月偏著頭計算了下。
“是嗎?你真讓我覺得意外。”15年,不比那些學子的寒窗苦讀了,真是可惜了一身女兒身。
麒麟的話讓她和展浪都皺起了眉頭。麒麟那閃著光芒的眼睛讓她覺得不安。
展浪心想,跟她相處了那麼久,我竟然不知道她的過去,如果這些所謂的過去是真實的話。
“清風大哥,我來幫你吧。”喜兒站起身,幫清風把柴火搭上,看著他們兩水月不由自主地笑了。
慢慢地,林子裡飄起了烤肉的香味。
“水月,試試這個,以前我跟師兄悟出來的獨特秘方。”麒麟扯下一隻兔子腿,遞給她。
“她不吃兔肉。”展浪頭也不擡地說,繼續著手裡的燒烤工作。
水月尷尬地笑笑說:“你吃吧。”卻在下一刻接過展浪遞給她的整魚,感激地朝他笑笑。
大家都不再說什麼。
“清風,說說你的情況吧。”水月打破了一片平靜。
“嗯?”清風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瞪他瞪得眼睛快要脫窗了的麒麟王。
“是啊,麒麟是王爺,展浪是莊主,只有你,我一無所知。”她理所當然地說。
麒麟王不情願地朝他點了點頭,清風頓時覺得眼冒金星。“我是王爺的侍衛。”想了半天,他就吐出這麼一句話。
水月給了他大白眼,說:“廢話,我當然知道了,我是想知道,你的祖籍在哪兒,家中還有什麼人,比如娶妻生子了沒有。”看著大家都一臉莫名地看著她,水月只好再加一句:“我是想知道王爺的侍衛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雖然她知道這個理由很牽強。
“清風,既然水月姑娘問了,你就清清楚楚跟人家說說吧。”水月感覺到麒麟的聲音冷冷冰冰。
“我自小在王爺府里長大,父母高堂早已過世。”他言簡意賅地說。
“那你娶妻了沒有?”水月著急地追問。
四雙眼睛又齊刷刷地看向水月,顧不了那麼多了,她假裝沒看到,“你快說啊,想急死我。”
“水月姐。”喜兒又扯了扯她的衣裳,哪裡一個女子這般問人家室的。
“尚未娶妻。”他困難地吐出四個字,忙低頭繼續烤肉。
“那你今年多大了?”水月又逼問。
周圍的空氣好像快要凝結成冰了。
“那個,我再去撿些柴火。”清風扔下手裡的兔子,撒腿就跑。
“喜兒,你還不去。”水月用手肘撞了撞還埋頭苦吃的喜兒。
“我去幹嗎?”她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
“去幫忙啊,他一個人怎麼拿那麼多東西,而且天這麼黑了,快去。”水月又推推她。
喜兒撅著嘴巴站起身,臨走還不忘帶走清風扔下的那隻烤兔子。
“你可真關心他。”麒麟酸溜溜地說。
“難道你不關心嗎?好歹也是你的人。”
水月咬了一口魚肉,很香,展浪的燒烤技術還是那麼好。
“你喜歡他,要不要本王幫忙?”麒麟故作瀟灑地問,其實一顆心吊在半空中,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水月沒有否認,而是說;“嗯?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開口的,放心吧。”關於男女之間的感情,除非確定了,否則她不做正面回答。“麒麟,象清風這樣的人,可以成親嗎?”水月認真地問。
“可以,只要他有喜歡的人,女眷甚至可以在府裡做事。”他悶悶地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水月望著他消失的那個方向。
她的話,她的眼神傷了在場兩位男人的心。三個人不再說話,各懷心事。
“清風大哥。”喜兒氣喘吁吁地追上他。
“喜兒,你怎麼來了?”清風一屁股坐在一塊空地上,心裡有些窩火。
“給你。”喜兒把兔子遞給清風說:“你剛都沒吃東西,盡給我們烤了。”
“謝謝!”眼前的姑娘總是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與世無爭的淡然。
“清風大哥,你在想什麼?”喜兒在他旁邊不遠處坐下。
清風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下:“沒什麼。”
“姐姐一向是心直口快,想什麼說什麼,你不要放心上。”雖然這話好像怪怪的,水月姐也沒罵他,侮辱他什麼的。
“不關水月姑娘的事,只是。”他可愛地搔了搔腦袋,“出來透透氣。”是啊,再不離開,估計王爺的眼神會殺了他。這水月姑娘也真是的,怎麼就這麼折騰我?
清風並沒有查到她們在柳宅的事,只是在跟蹤她們的過程中偷聽到了她們的一些對話。他明白自己的職責,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不能離開主子太遠,所以所探聽到的情報少之又少。“喜兒,你跟著她很久了嗎?”
“也不太久,但是我們之間好像認識了很久似的,姐姐人很好的,只是有的時候說話比較,呃,率直。”率直沒錯吧,姐姐總是這樣讚美她自己。
“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清風側頭看她。
“她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就這樣認識了。”喜兒直覺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過去,尤其是自己身爲四姨娘的那段過去。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