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傲天不可思議地回頭說:“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黑衣人甲說:“據(jù)我這幾日的觀察,那個黑衣人並不是麒麟王。這些天,他一直在‘御劍山莊’內(nèi),寸步不離,因爲(wèi)七天後皇上會蒞臨避暑山莊。”
“皇上蒞臨?”萬傲天思索了下,甚是奇怪,按照祖上的規(guī)定,皇上被限制不得隨意離開皇城,就算是往日水患、民不聊生,也只是派個特使作爲(wèi)皇上的表率到各地方去視察民情,是什麼樣的大事會使得皇上蒞臨避暑山莊?
“屬下也覺得奇怪,但多方打探,確定消息絕對沒有錯。”
“牢頭那呢,有什麼進展?”
“屬下正想彙報,牢頭一家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左鄰右舍說他們回家探親去了,約莫十天半個月纔會回來。”
“探親?這麼巧。”鳳麒麟啊鳳麒麟,我就不相信這一切都這麼剛剛好。你做得越多,說明這其中越蹊蹺。
思索了好一會,萬傲天說:“這裡交給你和紅櫻,我要找機會去會會鳳麒麟。”
“屬下遵命。”
御劍山莊內(nèi)。
“師兄。”麒麟站起身,走到從窗外進來的展浪身邊說:“辛苦你了。”
“說的什麼話。水月一切安好,你就放心吧。”說著,便一五一十地將他這些天秘密保護水月的情況跟麒麟細說了。
麒麟鬆了一口氣說:“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會讓我失望。不管碰到任何困難,她都那麼堅強。”
“你錯了。”展浪說:“她表現(xiàn)得越堅強,說明她的心裡越壓抑。即使是男子,接連碰到這些不明不白的事情,都未必能像她這麼鎮(zhèn)靜,如今她這樣,只怕是過於保護自己,壓抑自己,不好。這些天,她一滴淚都沒有流過,你真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真的嗎?”麒麟自問他對水月用盡了心思,但總有些摸不透她的感覺。如今聽師兄這麼說,又覺得頗有道理,但這如何是好?他細細想了許久,發(fā)現(xiàn),果然如師兄所說的那樣
,從她知道心語有身孕以後,她除了四處晃盪消耗體力,當(dāng)真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這太不正常了。
“麒麟,我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的事很重要,但是,你做這一切的目的也是爲(wèi)了給水月更好的將來不是嗎?這個時候,她更需要你一聲交代。把她一個人不清不楚地扔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你真的覺得這是在保護她嗎?”
麒麟看了他許久,忽然說:“師兄,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能說服人。”
展浪有些尷尬地說:“師兄只是不希望你將來後悔,她不是一個喜歡任人擺佈的人,她需要的是尊重。”
“這麼瞭解她,當(dāng)初爲(wèi)什麼讓她走?”簡單的問題,無關(guān)吃醋。
只是輕輕地笑了笑,展浪說:“她太鬧了,片刻停不下來。”
麒麟也只是笑笑,沒有深究,也許這輩子,他和師兄之間不再可以談的就是關(guān)水月。“你覺得我應(yīng)該什麼時候去?”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了,不是師兄催你,水月被人盯上了,有人喬裝成衙役混進府衙,目的就是爲(wèi)了得到水月。”
“這件事師父已經(jīng)跟我說了,她還查到,那個人就是傲天。”
“果然跟我猜得一致。你自己掂量著辦吧,師兄言盡於此,再留下來惹人猜忌,不方便,即刻我就回客棧去。”
“行。”
“你萬事小心,有需要派人通知我。”
“師兄慢走。”
“留步。找個機會務(wù)必去見水月一面。”
“一定。”
南寧府衙監(jiān)牢。
“李快嘴,你想什麼呢,快出牌啊。”劉大姐推了她一把說:“磨磨蹭蹭地,一會天黑了,誰也別想玩。”
李快嘴嘿嘿笑說:“哼,讓我等了這般久,還不許我好好想想啊,這把要輸了,我就得換人了,容我想想。”
水月嘆口氣,抱著雙腿靠坐在牆角邊說:“你們欺負人,明明這把輪到我上臺的。”
“去去去,剛
才你自己說你玩膩了的。”林秀香撇著嘴說:“我們都沒怪你呢,有這麼好玩的東西也不早點拿出來。”
水月扁著嘴說:“剛纔你們還說不學(xué)呢?現(xiàn)在玩得倒是起勁。”
“水月,這玩意誰教你的,我在南寧那麼多年了,從來都不知道還有‘八十分’這麼好玩的活。”方大姐也是剛被替換下來,坐在水月身邊等換人。
“偶然跟一個朋友學(xué)的,她玩遍了大山名川,見的世面多,懂得也多,所以就教我們了。”水月隨意找了個藉口糊弄過去說:“以前是因爲(wèi)我們一人一間,怎麼玩得了,牌都沒法洗,現(xiàn)在關(guān)在一起了,纔有機會玩。”
“要命,以後要是又關(guān)回單間,手癢了怎麼辦?”李快嘴說:“玩這東西會上癮。”
“剁了,把手剁了。嘻嘻。”劉大姐兇巴巴地說:“快出牌。”
水月和方大姐相視而笑。
“關(guān)水月,出來!”有個衙役站在門口喊:“動作快點!”
“怎麼回事?”大傢伙一下安靜下來,連旁邊幾個監(jiān)的聲音都一下沒了,轉(zhuǎn)而變成竊竊私語,猜測是哪個人看上這丫頭了,讓她去暖牀。
“水月,別去,三更半夜的。牢頭又不在。”方大姐拖住水月站起的身子說:“小心有詐。”
“不礙事。”水月拍拍她的手背說:“我有辦法保護自己。”說罷眨眨眼睛,隨衙役出了牢房。
一出大牢籠,衙役說:“前方一里,有人要見你。”
見我?三更半夜的!
天有點黑,那個人背對著她,他的背影還是看得清楚的,有點眼熟,就是不知道是誰?水月在距離他兩丈的地方停下腳步問:“是你要見我?”
轉(zhuǎn)過身,麒麟在黑夜裡牢牢地鎖住她的眼睛。
水月倒抽了一口氣,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四周一片漆黑,她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幻覺還是真實的,所以她唯有沉默。
麒麟緩緩走向她,摸上她的臉頰說:“丫頭,你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