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時間,水月過得挺不是滋味的。這事擱在以前,她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和麒麟的媽媽見面,她現在對自己的印象肯定糟糕透了。不是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不說,還……哎,嘆口氣,水月自怨自艾地想,這回真的完蛋了。麒麟還憧憬什麼未來,明天要怎麼過她都不敢想,哪裡來的未來。
“姐姐,你都嘆了一天氣了。”喜兒容光煥發地說:“明天我們就到王爺的‘御劍山莊’去了,你看起來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何止是不太高興,她就差沒在臉上貼上生人勿近了。
喜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聽清風大哥說因爲老王爺的身體還硬朗,所以小王爺光有名號沒有官職,皇上御賜的宅邸只能是山莊不能叫王府。”
“喜兒,你聽清風提起過王妃嗎?就是惠賢王妃。”一天了,只要想到她臉上的笑容,水月就笑不出來。
點點頭,她絲毫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說:“聽過一回,但是我沒見過。王妃是個溫柔嫺淑又很美麗的人,府裡上下大家都對她敬畏有加,我跟清風大哥回府的隔天,她還專程派人送了賀禮過來,慶賀我們大喜。”
水月不禁懷疑自己,難道是自己太多心了。
直到坐上搖搖晃晃的轎子,水月一門心思還在想著惠賢王妃的事情,她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忍不住要去想,大概是太過於在意和麒麟的這段關係了吧。
轎子落地的那一刻,水月頓了一下,自己掀開轎簾下了地。前頭是王妃的轎子,麒麟正站在她扶著她往外走。右前方就是“御劍山莊”,山莊外浩浩蕩蕩兩行家僕侍衛,齊聲喊:“王妃萬福金安,恭迎麒麟王回莊。”
“起吧。”一身盛裝的王妃落落大方地高昂著頭,看著那偌大的山莊,回頭,似笑非笑地掃了水月一眼,彷彿在恥笑她,難登大雅之堂。
水月點點頭,刻意忽
視她的表情,看向她身邊笑得溫柔體貼的麒麟。
“姑媽,心語好想您。”忽然飛身上前一個粉雕玉砌的女子,抱著王妃不撒手。
“你這丫頭,怎麼莽莽撞撞的,好在嘴巴還是這麼甜,快跟你表哥請安。”王妃摸摸那個女子的臉頰,聲音裡滿是寵愛。
女子抿著嘴,欠了欠身子,羞答答地說:“心語給表哥請安,表哥萬福。”
“嗯。”麒麟收回放在水月身上的視線,應了一聲。“令總管,廂房都安排好了嗎?”
一位中年男子上前恭恭敬敬地說:“全部已經安排妥當,可隨時入住。”
“很好。母妃,孩兒陪您去看看,不滿意讓他們重新佈置。”走了兩步,他對清風說:“帶水月去休息一下。”
心語瞪水月一眼,挽著王妃的手臂說:“表哥,那個女人又是誰?”又是哪個想攀高枝的女人。
麒麟不慍不火地說:“她是表哥的座上賓,你可別像以前似的,不知禮數,給表哥惹禍。”
“知道了。”心語和王妃交換了個眼神,回答得倒是爽快,實際上心裡想:你的座上賓哪個不是被我整得哭著滾出山莊的,這個女人也不會例外。
水月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鼓著嘴問:“清風,那人好像來頭不小。”
清風看看四周,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她叫趙心語,是王妃的侄女。”
“難怪了。看樣子,王妃特別寵她。”
“是的,她自小被送到王妃身邊,是王妃看著長大的。”
“原來是這樣。”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忽然她不解地問:“那她爲什麼不在王府,而在麒麟的山莊裡?”
清風猶豫了片刻才說:“這事我也不太清楚,前些日子我一直跟著小王爺,對府裡的情況不甚瞭解。”
有鬼!水月心裡下了結論,還好早有心理準備,有什
麼大不了的,況且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她不會這麼小心眼的。當然了,話這麼說是沒錯,但是她也不是什麼善良信女,任人宰割絕不還手。別看她嬌小玲瓏,全身上下都是張揚勁,就知道她也不是省油的燈,估計不消多長時間就會向她叫囂。她就知道,一切僅僅只是開始啊。這個時候她應該養精蓄銳,看誰先沉不住氣。
清風看她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不安地說:“水月姑娘,這事可不能怪小王爺,心語小姐是王妃替他選的,小王爺也不好拒絕的。”
真不知道是該感謝清風的如實相告,還是責怪他的多嘴。原來趙心語的身份還不只是紅顏知己這麼簡單,難怪周圍那麼多人當她是小三一樣指指點點。深吸一口氣,水月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打氣。絕對不能被打倒,認定了的事情,就不能後悔,不該後退。一個王妃加上一個小姐,這仗有得打了。
水月拒絕了清風替她安排的小丫頭,堅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動手。懶散慣了反而容易鬆懈,失去警惕性。這可是個龍潭虎穴,不能馬虎。當然她的心裡還有別的打算。如果麒麟知道有人照顧她了,也許會放心不理睬她,聽聽丫頭的彙報就過了,任由她自生自滅。沒人照顧她,麒麟纔會掛念她,也許三五不時地抽個空來看看她。
水月傻傻地笑了想: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混到這個份上了。只是日子還沒開始呢,她何必把麒麟想得那麼惡劣,也許他能排除萬難跟自己在一起也說不定。水月恨恨地把茶杯擲到桌上,都一盞茶功夫了,他死哪兒去了,連個頭都沒冒算怎麼回事?她應該生氣的,氣麒麟在來之前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趙心語這個名字;氣麒麟把她一個人扔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點交代都沒有;氣麒麟長了一對桃花眼,到處留情;氣自己愛上了一個情場浪子,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可是她發不了火,即使想到此刻麒麟有可能正和趙心語談笑風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