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是被大張旗鼓送回“月老客棧”的,當然了,主角不是她。憋了一肚子的疑問,她氣鼓鼓地回了房。
“水月姐,嚇死我了,你怎麼纔回來。”喜兒一聽到聲音,就從“百年好合”客房裡走出來。
“別提了,你差點就見不著我了,今晚我在‘神榕古木’那九死一生。”
“神榕古木?”喜兒皺著眉頭說:“清風大哥傍晚也帶我去了,可是那不是被封鎖了,上不去嗎?”
水月無語地說:“是被封鎖了,我還差點成了人家的甕中鱉,活活被燒死。”
“怎麼會呢?”喜兒一副不解的樣子說:“那個地方是男女們祈求姻緣的聖地,怎麼會發(fā)生這麼可怕的事。”
“等等,你說祈求什麼?”姻緣,不是祈福嗎?怎麼變姻緣了?
“姐姐不知道嗎?”喜兒遞給她一杯茶,娓娓道來:“聽清風大哥說,神榕古木那有個悽美絕倫的愛情悲劇。很久很久以前,有兩個得不到父母祝福的男女在那的‘萬宗塔’自殺了,死後化成了塔前的兩棵神榕木,生生世世纏繞在一起,並且保護天底下所有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所以自古以來,男男女女都會到古木面前求取姻緣。最神奇的是,聽說只要女子在塔上扔下一片神榕木的葉子,被葉子砸到的那個男子就會成爲她的真命天子。據(jù)說很靈驗。”
水月一邊聽,一邊在心裡對鳳麒麟詛咒了無數(shù)遍。這個卑鄙小人,竟然這樣算計她,簡直是不知所謂。不整整他,她就不叫關水月。越發(fā)想不明白,那會她是不是鬼迷心竅了,竟然傻到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真是奇怪。她就說,找相公怎麼能找這種比自己年紀小的人,幼稚。
“水月姐,你在想什麼?”喜兒拖著腮幫子,打了個哈欠。
見她睡意濃濃,水月說:“沒什麼。現(xiàn)在我安然無恙回來了,你可以安心睡覺了吧。”
“嗯。我還真的困了,那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水月關上門,心裡一個勁鬧騰,他怎麼能這麼做呢。一股強烈的犯罪感油然而生,她這樣怎麼對得起展浪。
躺在
牀上翻來覆去,水月還是決定找麒麟算賬,否則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鳳麒麟,出來。”她不客氣地站在他的“比翼雙飛”客房門口,大聲地敲門。
誰知,他竟然穿戴整齊地打開門,優(yōu)哉遊哉地說:“不錯,比我預期中的來得早了一些。”
水月大跨步走進他房裡,喧賓奪主地扯著嗓子問:“爲什麼算計我?把我當猴子一樣耍。”
麒麟正色道:“天地良心,絕沒有這樣的事!”
“還說沒有。我已經(jīng)知道關於神榕古木的那些傳說了,你別告訴我一切都是巧合,你誤打誤撞。”水月咄咄逼人,擺足了架勢。
聞言,麒麟自知理虧,緩緩地說:“那,是誰答應了我要努力愛上我,卻說話不算數(shù)。”
水月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尷尬地說:“不知道你說什麼,我現(xiàn)在在跟你說扔葉子的事情。”
“好,我承認這事我這麼做不對。”麒麟以退爲進,直勾勾地看著她說:“那你呢?你出爾反爾該不該罰?”
水月的大腦拼命轉(zhuǎn)著,就是找不到反駁他的話。該死的,他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怎麼,還打算來個抵死不認賬?”麒麟笑著,用扇子擡起了她的下巴。
看著他臉上輕佻的笑容,水月好一番排斥。她拍掉扇子,瞪著他說:“我討厭你這樣的笑容。”說完繞過他,就要走。
“等等。我道歉,我不該這麼輕浮。”麒麟拉住她的手腕,輕聲地說:“但是這些天,你知道對我有多折磨嗎?我弄不清楚醉酒的那天晚上到底是你還是師兄在我房裡。你明明知道,卻故意瞞著我。而且你答應過我,給我一次機會,但是你又反悔了,怎麼可以這樣?”說到最後,他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哀怨地看著水月。
呼吸有點困難,水月暗暗說:不能看他的眼睛,絕對不能看他的眼睛……
“爲什麼不看著我,爲什麼不回答我?”麒麟扳過她的肩膀,逼她正視他的雙眼說:“神榕都認爲我們是有緣分的,你爲什麼還要逃避?”
這句話一出,水月就舒了一口氣,她理直
氣壯地說:“胡說,當時塔下就你一個人,怎麼能算數(shù)。更何況,你會武功。”雖然她也不是很清楚武功能不能用來控制樹葉飄蕩的方向,但是關鍵時候顧不上那麼多了,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他牽著鼻子走了。
“那我們明日再去扔一次。”麒麟胸有成竹地說:“我要向你證明,我沒有做任何手腳。我承認,今天是我找了錢師爺,讓他以維護聖地爲名早早遣散了前往聖地的其他人,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是站在原地看著葉子飄向我的。”如果說之前他還不確定,現(xiàn)在他是絕對信心十足。因爲他親身經(jīng)歷了神榕古木的靈性。
水月咬著嘴脣沉默著,他的自信從何而來?難道“神榕”真的給了他什麼啓示?如果說她曾經(jīng)是個無神論者,但是她的穿越已經(jīng)徹底擊垮了她長久以來的堅持,她開始慢慢相信,這個大宇宙大世界冥冥之中有著異意識的存在。
“怎麼樣?願意跟我再去祈求一次嗎?”麒麟低下頭,湊近她走神的眼。
她口是心非地說:“我不相信這些。”
他生氣地盯著她,久久才說:“那你願意放手賭一次嗎?”
“我都說了不相信這些,何來的賭?”他非要這麼咄咄相逼嗎?如果真的愛她,爲什麼要逼她。
“不相信神榕,那就相信天吧。”麒麟說:“如果這回林公子和曲小姐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那你就給我一個機會。”
水月鬱悶地瞪著他,這個男人會不會太胡攪蠻纏了,這壓根就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關係,都能扯在一起講。
“這樣的我讓你討厭了吧。”麒麟苦笑了下,說:“其實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行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我先走了。”說罷,留戀了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
“等等。”水月叫住他說:“這是你的房間,該走的人是我。”
“我知道,我想出去走走。”他沒有停下腳步。
水月看著他的背影,無語。真是幼稚,難道又要跑去買醉博同情。聳聳肩,她鐵石心腸地回了自己的房。隨他吧,反正一個大男人,又是王爺,惹了禍也會有人扛著,她沒必要替他瞎操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