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麒麟又把水月想得太過善良了。未來的兩天時間裡除了苦哈哈的藥,他還真沒從水月那得到什麼特別的眷顧。
這女人還真是夠無情的。麒麟恨恨地想,她哪怕是給自己送點兒花生米也行啊,怎麼除了喂藥他啥好處也沒撈到,這也太摳門了吧
纔想著,水月就推門進來了。
麒麟別過臉,想都不想見這個軟禁了他三天,讓他顏面掃地的女人。錯,她用情感軟禁了他何止是三天,如果不是喜歡她,他哪裡會將她的話放在眼裡。
水月搖搖頭,將藥擱在桌子上說:“別耍脾氣了,你知道沒用的。”
“哼。”麒麟很有骨氣地不理她,卻又很沒志氣地將手伸到身旁,拿起了碗,二話沒說就把藥喝了。
“爲了獎勵你這兩天的配合治療,晚上我帶你出去逛逛。”水月語出驚人。
“逛逛?”麒麟眉頭緊鎖,說:“你不知道夜裡有宵禁嗎?”
水月眼睛睜得圓圓的,說:“知道啊,但那是對平民而言,你是貴族不是嗎?”
麒麟泄氣地說:“你怎麼連這都知道。哦,難怪你說要帶我出去逛逛,是利用我出去逛逛吧。”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學會了一件事,就是不再自作多情了。
水月笑嘻嘻地說:“哇,喝了幾天藥,果然連腦袋都變聰明瞭。”
“哼。明知道宵禁,你還想去哪兒?”他默唸,只要不是去看蓮花,什麼都行。
“放心,我對賞花沒什麼興趣,不會爲難你的。”水月賊兮兮地笑了下,立馬收斂笑容說:“好了,不說廢話了,入夜後我來叫你。”
麒麟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猜不透她想出去做什麼?喝酒,不可能,賞花,她沒興趣,莫非她想去遊湖賞月?想來不錯,麒麟開心地翻箱倒櫃找衣裳。第一次約會,可得好好打扮一下。
看到站在客棧門口的水月,麒麟傻眼了。她這是哪門子的打扮?她身上的衣服怎麼那麼眼熟?
“喂,
發什麼呆,還不快走。”水月撞撞麒麟的手肘說:“今晚月色好美。”
麒麟看看天空中的一彎明月,搭腔道:“是不錯,想去哪兒賞月,湖邊還是山上?”
“賞月?”水月憂著一張臉說:“不了,又不是沒賞過。”賞月是她和展浪做過最多的事情,他喜歡安靜,所以她沒少遷就他。
麒麟定住腳步不解地問:“那你要去哪兒?”看她一身奇怪的打扮,他試探性地問:“飲酒對詩?”
水月瞪大眼睛,站在他面前,拍了下他的手說:“別逗了,我可不是附庸風雅的人。”
掏空腦袋瓜子,麒麟也沒猜到她的心思,乾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怎麼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水月見狀,湊近他,嘀嘀咕咕道:“實不相瞞,我想去妓院逛逛。”
“什麼?”麒麟毫不客氣地在耳邊高呼:“你瘋了是不是?”說完,一雙噴火的眼睛掃過她的頭頂,轉身就要回客棧。
“哎呀,拜託拜託。”水月眼明手快地拖住他的手臂,哀求地說:“就帶我去看看吧,看看就好。”
麒麟咬緊下脣,看著她身上礙眼的男裝,噴出一把火:“立馬回客棧,把衣服換了。”
聞言,水月竟然傻傻地說:“你答應帶我去了啊,太好了!可是爲什麼要換衣服,換了衣服我不就進不了妓院了?”轉念一想,她眼睛閃閃發光地問:“難道這的妓院女子出入自由?”
麒麟咬牙切齒,居高臨下吼她:“女子,進得去出不來。”
水月想了半天才說:“你的意思是不帶我去?”
“是!”除了不假思索就是斬釘截鐵。
水月先是皺了皺眉頭,而後舒展開來,眼帶笑意地說:“不要緊,你不帶我去,以後我自己去。”
麒麟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腕說:“你敢!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水月瞟他一眼說:“剛不是說了,沒去過,想見識見識,就這麼簡單。”她不安地看看四周說:“三更
半夜的,你能不能小聲點,擾民也。”
“隨你。”麒麟狠下心說:“你一介平民,是進不了妓院的,女扮男裝也枉然。”說罷,鬆開她的手,徑自離開。
水月慢半拍地杵在那,看著自己還懸在半空中的手腕,不敢置信他就這麼撇下自己走了。下一秒,傾盆大水從天而降,她尖叫出聲。
麒麟聞聲箭一般地來到她的身邊,火急火燎地問:“水月,怎麼樣?”
水月像落湯雞一樣站在他面前,半天憋出一句話:“燙。”奇怪的是,身子竟然發起抖來,她蹲下身,一陣風吹來,瑟瑟發抖,已經分不清楚是冷還是害怕。突如其來的驚訝,令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麒麟握住她的手,水還是溫的,幸好不是滾燙的開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路旁閣樓的陽臺上傳來囂張跋扈的聲音:“竟敢打擾本公子作詩,受點洗臉水,便宜你們了。”
麒麟雙拳緊握,火冒三丈,一躍而起直抵閣樓陽臺。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陽臺上的男子片刻功夫臉色慘白。他看到了什麼,一匹狼,一匹黑夜中眼睛還露出嗜血光芒的狼。他一步步地逼向自己,一身白色衣裳在微風中搖曳的衣襬像極了利劍,直指向他。
“別過來……”話音剛落,他的喉嚨已經被緊緊掐住。
麒麟失去了理智,他眼神犀利,兩頰生硬。掐住對方脖子的手青筋爆出,他兇神惡煞,一字一句地說:“該死!”
“麒麟,不要。”水月再一次被嚇到了,她用盡全身力氣喊:“不要!”
麒麟頭也不回,他依然用力掐住對方的脖子,甚至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男子的臉越來越黑,他掙扎,拼命踢著雙腿,兩手掰著麒麟的手掌……
麒麟一個用力,當即將他摔出了陽臺,重重落到路上。
水月詫異了,她的心隨著那個落地的男子,狠狠撞擊了一下,幾近窒息。趴在地上,她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