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露重, 假扮趙弓鳴同宋志成坐在院子裡把酒言歡,假裝看上去其樂融融,而那個真正的趙弓鳴此刻帶著嶽知瑤潛伏進了他書房。
趙弓鳴心裡無數惆悵, 自己光輝巨大的形象, 落到現在只剩下妻管嚴, 嶽知瑤說什麼是什麼, 還把人當腿部掛件給一起帶了出來。
嶽知瑤當然是帶著趙弓鳴過來找證據的。
然後嶽知瑤就出了一個找個黑影衛假扮趙弓鳴的餿主意, 臉上易一下容,只要身形像,大晚上的誰分得清楚。
這第二部, 就是一定要帶上嶽知瑤,去敵人的窩。
趙弓鳴前面還在肚子裡罵人, 不敢直接頂撞媳婦, 現在是懂了。
嶽知瑤簡直是對宋志成瞭如指掌啊, 也沒見著她之前和郭筱蕓關係這麼要好,難道就能知道這書桌下面有暗門!?
還沒有等趙弓鳴開口, 酸她:說,你和宋志成什麼關係!的之前。
嶽知瑤說道:“上次就覺得這書桌下面不對勁了,黑胡桃木的桌子一腳居然有點不平,腳隨便踩下去都覺得是空心的……這就和做我們玉器行一樣,賭石看門道, 萬一是空心的買回來才虧大發了……”
趙弓鳴向來不太關心嶽知瑤府上的生意, 但聽她這麼一說, 手上連忙幫她一起摸暗門的開關在哪裡, 嘴上還問, “有機會也帶我去見識見識,我還沒賭過……”
嶽知瑤側頭想想, 坐到了宋志成書桌前唯一太師椅子上,左右手摸著手柄,道:“你啊……當然沒賭過,哈哈哈!你沒錢啊!”
趙弓鳴星眸一彎,並沒有生氣,“沒成婚之前有沈管家,成婚以後有你,我當你的腿部掛件!我帶錢做什麼!”
嶽知瑤指指正前方的書架,“老趙,你看從上往下數第四欄,這竹編的龔扇看著不像是他的東西啊……”
趙弓鳴指指這個,漫不經心地說:“這個……”
他就一擡,就看見後面突兀的玉蟾蜍,往上一按,果然桌下的暗門打開了。
嶽知瑤一看就知道趙弓鳴又不識貨了,說道:“這龔扇……大概能買我那兒的一整塊賭石了……”
“不是吧這麼貴!”
“小心暗器!”
趙弓鳴先一步阻止嶽知瑤想要去拿的舉動,他用內力一掃只能通下一人的路。趙弓鳴打頭陣,兩人小心翼翼地潛了下去。
下面不大,用竹質片鋪了一層地和四面,地上隨意放著幾個墊子,還有一張小茶幾,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文房四寶俱全,趙弓鳴剛剛點上燭臺上的蠟燭,嶽知瑤就從懷裡掏出了夜明珠。
趙弓鳴哭笑不得,“我想剛剛揹著你的時候,膈得慌!”
小書架上果然有那本深棕色皮子的手抄冊子,不僅僅是冊子,還有好幾本飛鴿傳書的信紙,被細心得做成了冊子,從開朝元年就記錄了起來,開始還有很多看不懂,可越後翻,越是到最近。
趙弓鳴背後的冷汗都下來,他臉色一下子變了,冷峻得有點駭人,嶽知瑤茫然探頭過去想看看他手裡拿著什麼。
趙弓鳴飛快地合上冊子,別過臉去不說話。
嶽知瑤當然知道這不對頭,她連忙放下手裡的冊子,“怎麼了?”
“……沒事。”趙弓鳴聲音悶悶的。
“什麼沒事啊!我看有事得很!”嶽知瑤擡頭望他。
啓料此刻,宋志成醉著酒踏進了這書房。
好在二人剛剛將暗門的給關上了,就聽到上頭的宋志成得意樂開了,“趙弓鳴啊!趙弓鳴!我都沒有料想到你回來赴我的鴻門宴,我五次三番想要拉攏你,你不予理睬!”
“甚至嶽知瑤都拒絕我,明日!我明日就要……你們好看……”
宋志成這顯然就是在自說自話,甚至喝多了,舌頭都大了,又是淅淅索索一會兒,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語氣嬌媚又柔軟,“志成,陳勝屹傳信來了……”
“念出來……”
上面顯然一邊在做些曖昧的事,女子聲音又蘇又軟,“討厭!他說……破廟已經萬無一失……哎呀!嗯……”
“……他還說……蓉妹的身體正在恢復……嗯……”
“志成……志成!死鬼!醉鬼!哼……”
又是一會兒傳來了小廝的聲音,以及女人的謾罵聲,什麼小心點別摔著他了!
趙弓鳴與嶽知瑤對視一眼,看來這假扮的黑影衛已經撤了,宋志成醉得不省人事,他兩也要趕緊走才行。
回到趙府。
嶽知瑤讓剛剛假扮趙弓鳴的黑影衛找個大夫好好檢查身體,最近不要有行動,萬一這宋志成又玩的陰的,不得不防。
然後關起房門來,趙弓鳴情緒明顯恢復了不少。
嶽知瑤往他懷裡一蹭,“心情不好?”
“還行……”趙弓鳴順手抱著她,“剛剛我嚇人麼?”
“哈哈,嚇不到我!”嶽知瑤努力揚著脖子親了他下巴,“想來就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嗯……我父親……是戰死的……?”
趙弓鳴回親了她一下,徐徐說道:“我以爲只是單純得不幸,就剛剛來看,原來是有人報信給了突厥……”
嶽知瑤一下子明白了感情宋志成從以前開始就不幹好事,同那畢阿吉一起,兩個人狼狽爲奸。
嶽知瑤沉默了。
趙弓鳴又繼續說道,“明天,可就要看李延湛了……大概過了今晚,李延湛同皇上反目的事可以傳遍全城……”
嶽知瑤又皺起了眉頭,“等等,我怎麼不知道!”
“噓!”
趙弓鳴神秘一笑,“早就計劃好的,李延湛自從攔下了這個無極閣,我們早就知道了這陳勝屹的師傅是誰了……”
“什麼!你說什麼!”
嶽知瑤一臉懵逼,“那就我不知道!?那徐賢妃……”
趙弓鳴點點頭,“徐依依當然知道。”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
這幾人到底要幹啥,嶽知瑤始終不知道。
但看在趙弓鳴自信滿滿的樣子,嶽知瑤倒邊得不擔心了。
此時夏日炎炎,已經換上輕薄紗的水秀看上去飄逸又自帶仙氣,嶽知瑤和趙弓鳴長期蹲在皇宮裡騙吃騙喝,頓頓不是海蔘、燕窩,要麼就是蛇膽、鮑魚,連最差的涼茶裡都要放須花參來……
李延霆敢怒不敢言,因爲打自從嶽知瑤來了,徐賢妃那單一的食譜裡現在變得五花八門,她現在又大病初癒,天天躺著,人倒開始圓潤起來了。
果然還是藥補不如食補。
李延霆捏捏徐依依的臉,就縱容起了嶽知瑤留在後宮這事,包括這淑妃多次告狀都未果。
嶽知瑤吃吃吃的翻花樣還帶上了淑妃,後者在美容養顏餐下,三天就倒戈了,覺得嶽知瑤留在皇宮也挺好。
嶽知瑤討好徐賢妃,蹭過去就是爲了問,“他們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
徐依依眼睛眨啊眨就笑了,莫名其妙來了一句,“其實……李延湛他,是真的不喜歡當皇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