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打從女主人一去世, 這宋志成也就找了個藉口,把露華接了進來服侍自己,話還沒傳到郭尚書的耳朵裡去, 這宋志成就提前先說了一下。
意思碰上一個長得神似郭筱蕓的姑娘, 他忍不住……就這麼把人給帶回來了府上, 希望郭尚書別介意……
這郭尚書當然還沉浸在失去女兒的痛苦, 但又不是不能理解宋志成, 特別是那一句長得像郭筱蕓,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了。
宋志成回到府上,心裡著急, 他問陳勝屹,“不能再這樣了, 我們要趁這個時候, 一舉拿下……”
陳勝屹倒是完全不急, “宋兄怎麼此刻沉不住氣,義父還在青山裡閉關修煉……招來的人馬也在慢慢培養。”
宋志成不甘心, 總覺得在最近的事上給趙弓鳴他們佔了上風,心裡頭憋著一口氣在。
宋志成說道:“找人綁了畢都可汗去,人馬僞裝成突厥人,殺了趙弓鳴和皇上……”
陳勝屹心裡想著:這不是那兩個謀士說的話?春考上作弊得的第四、第五名的廢柴。他說:“殺了皇上,也應該是其實親王繼位……怎麼也輪不到你啊……”
宋志成道:“哼, 你以爲我沒想到麼!殺了李延霆還有李延湛呢!”
陳勝屹更是笑了, “我倒不曉得你和李延湛還有私下來往?”
宋志成說道:“讓李延湛當了皇帝, 綁架徐賢妃不就得了!”
“……這?”陳勝屹不解。
宋志成道:“李延湛一心只有徐依依。”
陳勝屹聳肩, “行, 我這就派人去抓畢都可汗,招來的人馬讓他們趕到長安城外, 埋伏起來。這趙弓鳴的十萬大軍現在正在涼州城與畢阿吉周旋……”
“嗯,御林軍的也只有個兩千人的精英,加上長安城的守衛總統也不過五千人,這駐紮在最外的兵營趕過來也要個兩天兩夜……”宋志成默默被打斷的腿,滿滿模擬這事,“只要來個小分隊,先殺了皇帝……這事就好辦了……”
兩人關在房裡談事到晚上,不稍片刻,就有探子回來報信,“徐賢妃重傷昏迷,危在旦夕。”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過是個好幾機會。
此刻的皇上,一定渾身都是破綻。
嶽知瑤蹲在皇宮裡看著天空,天氣是越來越熱了,可這現在的狀況來看,是要變天了。
李延湛和李延霆誰都不肯離開徐賢妃。
而一邊的趙弓鳴回來,就抱著暈了過去的章鶴良。這估計等李家二人想起來,回頭就要揍死章鶴良了。
嶽知瑤掐算這上輩子的時候,變天也是在夏天,雷雨聲響,分外嚇人。
她問老趙,“現在怎麼辦?”
“南域是不能去了,讓黑影衛找人去被人帶來吧……?”趙弓鳴指指章鶴良的事。
嶽知瑤搖頭不同意,“現在不能讓兵力掉到其他地方去,不安全……我心裡不安……”說著,她往趙弓鳴懷裡坐了進去,屋頂瓦房之上,夜風吹散些暑氣。
趙弓鳴順勢抱著她,將頭擱在她腦袋上,“御林軍的方統領也是心裡不滿,覺得這皇上太絕情,靜妃剛剛不小心流產,李延霆就泡到了徐賢妃這兒……方統領看不下去,好幾次都去乾宮找皇上要個說法,幾次都被林公公攔在門口……”
嶽知瑤說:“靜妃嫁入這深宮就該有所覺悟,她大哥也算是護妹妹……女人一旦愛起來就有些傻,這徐賢妃十四歲就嫁給李延霆了,兩人的心意日月可鑑……”
“你呢?都沒說過喜歡我?”趙弓鳴捏捏她下巴。
嶽知瑤拍開他的爪子,“別鬧,你說著方統領……會不會造反……”
“難……也就是流了個龍種,靜妃她又沒死,以後還是有機會的……”趙弓鳴老實收手。
嶽知瑤說:“也是。”
兩人這天聊得斷斷續續,趙弓鳴都覺得自家媳婦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是這氣壓太低了還是什麼,這皇宮裡總是憋著一個幽怨的氣。
嶽知瑤猛地拉拉趙弓鳴讓他看西宮那邊,“老趙,那邊……不會是……靜妃娘娘的寢宮吧……”
趙弓鳴眉目深鎖,也是皺著眉頭。
嶽知瑤一把抱著他的腰,“帶我一起去。”
“好。”
火光還沒有燒出濃濃的煙,但在夜晚的襯托下,倒顯得刺目。
趙弓鳴抱著嶽知瑤一落地上,就聽到小太監哭天搶地的聲音,“靜妃娘娘被燒死了……”
這火光就是靜妃娘娘自焚所致。
二人皆是一驚,廂房的臥榻已經是一塌糊塗,焦黑的木頭和上頭一個看不清的縮卷人形。真的很難辨認這是那瘦小的靜妃娘娘。
又過了一會兒,皇上李延霆依舊沒來,來的是林公公。
不巧的是,今天還正是方統領的當值。
一臉絡腮鬍的方統領站在那焦黑的屍塊面前,有點不敢相信,也不敢用手去摸,他一把抓過剛剛的小太監,“說!誰放的火!”
小太監摸了一把眼淚,“娘娘,平日這時候已經熄燈了,奴才就退下了……也沒有多久,這房裡就點上燈了……沒想開,沒想到……就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方統領不相信,他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小太監,被趙弓鳴攔了下來。
趙弓鳴說:“何必……一個奴才……”
“就是一個奴才!我讓他陪葬!”方統領氣紅了眼,奈何趙弓鳴已經收緊了力氣握住他的手腕,就是不放。
嶽知瑤讓這小太監趕緊下去,“去去,都去院子門口跪著,回頭還要問話的!”
小太監在這裡就知道林公公是大管家,既然這位陌生的夫人說可以下去,林公公也沒有意見,他連忙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嶽知瑤心裡打鼓。
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糟了!”她大叫一聲趙弓鳴,“老趙,這章白毛的房裡可還有人!?”
趙弓鳴連忙又抱著嶽知瑤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