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知瑤這猛得一個舉動,就讓人紛紛矚目,更不要說大喊的那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廳堂之外,有的比較矮的人甚至都站了起來。
打斷了徐老爺的講話不說,還引起了小騷動。
嶽知瑤在人羣搜索,搜索一個唯一不看廳堂之外的人,那個人不僅知道廳堂之外的一定是自己人,還知道那一定是來幫忙的。
因爲徐賢妃說過,她府上所有人的命,都是可以用來威脅她的武器。
嶽知瑤想了一晚上都想破了頭都沒有想出來,只道自己上輩子實在傻白甜,沒有用心觀察朝上局勢。
現在,她來來回回看,終於發現了站在徐老爺的正房夫人,也就是徐賢妃的生母——柳氏身旁,果真有一個丫環就是不和人羣一樣,不僅不朝外頭看,還相當心虛地瞟徐老爺的茶杯。
嶽知瑤捏了一手冷汗,如果和猜想的差不多,那杯子裡頭怕是有下毒。雖然不用死人,但可以拿續命的解藥威脅徐賢妃不說,甚至還可以控制徐家。
嶽知瑤頻頻回頭,終於和莫追對視上一眼後,悄悄比劃了個一、三的手勢。
暗指,第一桌,第三個茶杯。
“沒有瞧見人啊……?”
“是啊!人在哪裡啊!”
“我也沒看見。”
“……”
在衆人左看、右看之下,都回頭看向了嶽知瑤,反正她現在臉皮也厚了,臉上一紅,就說:“哦,那大概是我看錯了。”淡定坐下,也不管自家父母探究的眼神。
於是,徐老爺繼續說念悼詞。
站在柳氏身後那可疑的丫環有點緊張,俯身對夫人說道,“奴才去院子裡再瞧一瞧,可安心一些。”
柳氏覺得言下有理,也就讓她去了。
嶽知瑤默默看在眼裡,外頭當然不是什麼暗中幫忙的人了,只有擄走她的王老虎。如若徐賢妃娘娘沒有看錯人,那天射箭之人就是王老虎。
那麼假設他們二人是一夥的,一個裡應、一個外合。王老虎是假裝失憶,定會想個辦法幫她逃脫。如若王老虎是真的失憶,那等著這丫環就可是……
嶽知瑤淡定喝茶,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此刻,徐老爺的話也結束了,莫追作爲一個來幫忙上菜的小廝,假裝不小心將湯菜弄翻在徐老爺的茶杯前。
笨手笨腳不說,嶽知瑤也是連忙起身過去呵斥他,最後嬌俏地向徐老爺賠不是,讓他別忘心裡去。
同樣和徐老爺坐一桌的宋宜蘭腫著眼睛,也不忘多說一句:“什麼打得這奴才,這次犯錯又是他,細皮嫩肉的,和趙夫人你關係不淺啊!”
言下之意,這莫追就是嶽知瑤養的小白臉。
反正嶽知瑤也不指望她狗嘴裡吐象牙,倒是很後悔,怎麼就沒人來把她給毒啞巴了?難道要她親自動手?
宋志成坐在嶽知瑤邊上,看著嶽知瑤靈動的一面,當真是越看越心動,鬼使神差還夾了一塊東坡肉給她,“剛剛這麼尷尬的氣氛,嶽夫人都面不改色,宋某佩服。”
嶽知瑤眨眼看渣男夾菜的舉動,一瞬間就想上輩子,笑瞇瞇挖苦他,“哦,宋公子估計記性不太好,都說了請稱呼我爲趙夫人。”
說著,還夾了一片芝麻核桃看薄餅給他,暗示他補補腦子。
宋英卓沒忍住‘噗嗤’一笑,“趙夫人真有意思!”
嶽知瑤秒速變臉,笑瞇瞇給了他個小眨眼。
這回換宋志成尷尬不已。
不過好在這尷尬也就持續到了下一道菜上來,不僅上菜了,這前廳院子還衝進來一批人,聲勢浩蕩,黑衣軟甲。
帶頭的人英俊瀟灑,衝進這豆腐飯的宴席裡,就對著徐老爺作揖,“請徐老爺節哀!”
院子裡整齊排列的小部隊,跟著齊聲聲喊:“請徐老爺節哀!”
“咳咳咳……”
這嶽知瑤嚇得差點眼珠子都瞪了出來,這人不是趙弓鳴,還能是誰!
趙弓鳴同他寒暄幾句,就走到岳家那裡。
所有賓客都紛紛看了起八卦,要知道這應該是趙弓鳴第一次見到自己娶過門的夫人和岳家。
趙弓鳴撩起擺衣服,往嶽老爺和夫人面前一跪,“小婿拜見岳父、岳母。”
嶽老爺哪裡敢當,他一介布衣商人,怎麼能讓朝上四品將軍跪下磕頭。
“咳咳!”
趙弓鳴不含糊,起身後就咳嗽起來,還捂住腦袋,嘴上叨唸:“一日不如一日啊……”
這話一出口,聽得岳家人臉色一陣憂傷。
這趙弓鳴將軍,是不是病入膏肓,要死了……
嶽知瑤一放筷子還想上前去扶,一聽趙弓鳴這麼一說,她白眼忍不住就翻了過去,什麼玩意!還不沒有忘記自己體弱多病的謠言麼!
非要把戲做到底?
嶽知瑤冷哼一聲抱臂看他,後者不管不顧,往她身上一靠,“第一次見夫人,當真……咳咳!當真是……水出芙蓉之色……”
嶽知瑤沒法,只得伸手扶他。
趙弓鳴挨近了以後,三句一咳地說個場面小,又用只有嶽知瑤才能聽見聲音,小聲控訴她。
“我剛剛看見了!你替別的男人夾菜!衝別的男人笑!還……”
嶽知瑤面容‘和善’笑笑,往他嘴裡塞了一口豆腐,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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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前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吃了豆腐飯回到府上,岳家長輩很是想一同去將軍府上坐坐,問問看這大將軍到底生得什麼毛病?還有沒有有得治療,咋岳家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
趙將軍您一年俸祿也沒幾個銀子,如果缺什麼珍貴的藥材,別客氣……您儘管開口……
就被嶽知瑤苦著臉,把她父母給送走了……
回到院子,第一件事!
她揪起趙弓鳴的耳朵,開始說他,“好呀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夫人,你還當我面的叫我二房!昏頭了是不是!”
“二房溫柔似水、軟香玉……我錯了,我錯了!”趙弓鳴討饒幾句,想想也不對,他抱起自己夫人舉高高、轉三圈!
“我還沒說你呢!給別的男人夾菜……?!呵!”
把嶽知瑤放下來後,她人還暈乎著呢!就又被趙弓鳴吃了一口豆腐!
臉一紅,嶽知瑤就只想揍他。
趙弓鳴不在同她鬧著玩,拉過人來強勢親了一口後,心滿意足,可臉面上倒是嚴肅起來,他說道:“雖然我不在長安,可你倒是說說,前幾日你去賢妃那兒後,現在搞得什麼事端!”
眉眼犀利,帶著些不悅,“太危險了,以後不許亂撿東西。”
趙弓鳴手一揮,“帶上來。”
阿柒和另外四個影衛帶上了頭上套著黑麻布的丫環,以及被捆得牢牢的王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