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的混亂程度, 一度讓人始料未及。
嶽知瑤乘機還把看得順眼、價值名貴的花瓶拎起來就往畢阿吉身上砸,畢阿吉從一開始的目標明明就是嶽知瑤,可被輕功頗爲不錯的章鶴良一攪和, 怒氣橫生!
這畢阿吉的血壓還沒有升到最高, 直到趙弓鳴的出現!前面還在大喊道:“你們中原人就是如此不講信用!宋英卓, 我要你好看!”
說著, 看見跳出來的趙弓鳴, 畢阿吉熱血涌上了腦門,愣是生生將剛纔的刀鋒一轉,直劈趙弓鳴!
趙弓鳴也不是省油的燈, 側過身子躲開那橫刀,左手內力凝聚掌心, 將手掌當刀面一般, 推過橫刀, 還將畢阿吉送出去幾米遠。
可趙弓鳴腦子想的全是剛剛李延湛嘴裡的,“這是未來娘娘……”
以及李延湛抱著嶽知瑤的手……
趙弓鳴心裡非常不爽, 真的很想剁了那隻豬蹄手!
嶽知瑤前面還扔了花瓶,這回連花瓶都摸不到了,李延湛牢牢地把她護在身後,不然她上前……搗亂!可不能阻止她的嘴,大喊:“老趙這裡交給你了!我帶著王爺逃命去了!”
“!”趙弓鳴心裡吐血, 你帶著別的男人逃命!?這李延湛要你保護麼!
趙弓鳴從空中接下影衛拋下的大刀, ‘刷拉’一下子抽出, 正面擋下畢阿吉的來勢洶洶, 側眼就看見嶽知瑤拉著李延湛跑了!氣得他把氣全往畢阿吉頭上撒!
趙弓鳴大聲疾呼:“保護我媳婦!”
這一聲, 正是對著院子裡的章鶴良喊的。
章鶴良繞著家丁同丁老闆團團轉,嘴裡也不閒著, “丁老闆,府上的下人不像一般人!看著這武功套路……哎喲喂……”
這些人不僅僅是武功還不錯,有些都是一些官府衙門通緝的殺人要犯,窮兇極惡不說,身手都還不差。只可惜,碰上的章鶴良,他可是不是你們這些的小角色隨便拿捏的人。
整個人輕如鴻毛,這家丁打他一下,他就像羽毛被吹上了天,又輕飄飄落下一腳踩在人臉上。
於是,在嶽知瑤拉著李延湛一路跑過院子的時候,身後就跟上了章鶴良這個小尾巴,小尾巴身後還帶了一連串要弄死他的家丁。
呼啦一下子,院子裡只剩趙弓鳴以一對一,兇猛要命的打鬥。
畢阿吉最完美的理想就是現在要了趙弓鳴的命,而後者只能活捉畢阿吉,趙弓鳴五招裡頭三招是防。
於是這下手輕了的後果,被畢阿吉一刀劃中,趙弓鳴的腹部衣裳破了一條大口子。
就是這個瞬間的分神,遠處傳來一聲口哨的聲音響徹天際,畢阿吉一個縱身就躍上了屋頂,隨手還扔了一枚小火藥拖住趙弓鳴。
畢阿吉翻牆的動作真的熟練至極,連趙弓鳴都不得不佩服他。
外面的普通將士又怎麼能是畢阿吉的對手,幾經慘叫,等趙弓鳴追上去之前,畢阿吉就騎著阿齊事前準備好的馬匹揚長而去……
影衛翻下牆來,在趙弓鳴眼前一跪,“屬下辦事不利,讓他跑了,可這下山之路,是不是要封山……”
“不用封山,就你們的武功封山了也只是徒勞無辜傷害。”趙弓鳴摸摸腹部的花了一口子的地方。
影衛頭低得更低了,“將軍受傷了?”
趙弓鳴擺手,“傳令將這山莊查封了,扣押丁老闆,說他私自勾結突厥蠻子、窩藏朝廷要犯,不要提六親王和我夫人的事……”
“是!屬下明白!”影衛一扣腦袋,擡起來又想到了白毛章,猶豫開口,“那……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趙弓鳴大掌一揮,輕描淡寫,“全城通常,抓拿要犯!”
“……是!”
影衛心疼章鶴良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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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無邊,三個人中,兩個人上接不接下氣的,正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拍胸口。
這個院子裡雜亂無章放著一堆沒有用的東西,正是章鶴良在長安城的落腳地。大晚上的,嶽知瑤看著他家廂房敞開的裡頭的兩口大棺材,還都不覺得瘮人!
只覺得人生第一次如此有趣!
嶽知瑤喝了口水,被趙弓鳴帶壞了,叫他:“白毛,你面具不拿下來麼?”
章鶴良沒好氣地瞪了一旁的李延湛,口氣涼涼地說道:“有外人啊……”
想來也是奇怪,嶽知瑤定定心神,沒有理由!這李延湛不可能不認識宋英卓,這戴了面具的章鶴良一進門,李延湛都沒有拆穿他。
嶽知瑤眨眨眼,俏皮對著李延湛挑挑眉毛,“六親王,好像秘密很多啊?”
六親王笑笑,“怎麼現在生分了呢?前面還拉著我的手來著……”
“那可當然要好好拉住你了,不然怕你跑去別的什麼地兒告密!暗搓搓使壞!”章鶴良語氣不善,連嶽知瑤都聽出了當中帶刺。
畢竟剛剛李延湛並沒有把章鶴良不是宋英卓的事,捅出去。
嶽知瑤不爲所動,笑瞇瞇地說道:“既然是剛剛手牽手的緣分,就隨便透露一個秘密嘛……好比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渝州城啊……之類的?我保證不亂說!”
李延湛也是笑開了,眉眼彎彎,文質彬彬,道:“夫人這是承認與我在渝州城有一面之緣了?”
“嘖嘖!我可沒說我也在渝州城!”
嶽知瑤見他嘴巴如此嚴實,自己不能著了他的道,趕忙否認三連。想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心裡帶著點個不爽……決定幫著章鶴良擡槓。
果真,章鶴良不辜負嶽知瑤所期望,“六親王啊!貴人多忘事啊!想必是記錯了吧……”
李延湛對著他,笑盈盈的臉也拉了下來,嚴肅說道:“你假扮宋英卓,誣陷我的宋兄,是何目的?”
“哼!”章鶴良一甩腦袋,故意將飄逸的長髮抽到他臉上。
“大膽!”李延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別不知好歹!”
一下子端除了親王的架勢來,這章鶴良更加不買賬了,梗著脖子衝回去,“你李延湛算個狗屁玩意!要不是我剛剛一路護送,你兩能跑到這裡來!”
李延湛一手指過去,“胡說八道,那羣人明明是追著你的!你不在,我們更安全!”
章鶴良反駁:“你和突厥蠻子一起吃飯,可是要造反!”
理直氣壯的章鶴良完全忘記了,自己廂房裡頭的棺材裡,還躺著一位活生生的美男子——突厥畢都可汗。這相比較起來,李延湛的吃個飯,又算得了什麼呢……
李延湛作勢想要伸手去摘章鶴良的面具,嶽知瑤暗道不妙,這怎麼能讓六親王看見章鶴良的臉呢?
嶽知瑤趕忙攔在章鶴良的面前,這使得李延湛心裡更窩火,左手夠不到就用右手,章鶴良也不避讓,想要撓一個沒有武功的人。
兩個人就隔著嶽知瑤,互相張牙舞爪半天。
李延湛左手一巴掌從小往上一撩,就撈到面具的邊緣,扣在章鶴良的銀色面具就這麼脫飛了出去。
一時之間,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嶽知瑤不知爲什麼這麼抽筋了,滿腦子就徘徊了一句,甚至還脫口而出,的套路話……
“掀開面具,看了我的真面目,你就要娶我……噗,哈哈哈!”
嶽知瑤實在忍不住,毫不畏懼兩人都帶著吃人的目光,終於大笑出來。
李延湛想來自己的冷峻形象都毀於一旦,一甩袖子,“章鶴良!我兩沒完!”
“……”
這回輪到嶽知瑤吃驚了,“搞半天,你兩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