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笑走之後,沒有再遇上什麼危險。
馬受了驚嚇,馬車沒辦法乘坐,憐霜與良辰美景便走路回的王府。
回到雅軒,憐霜剛想要休息一下,鳳婁越就過來了。
“聽說你受傷了,可嚴重。”鳳婁越擔憂道。
“無礙,只是皮外傷。”憐霜輕輕的遮了遮傷口。
“我看看。”鳳婁越伸手要去解憐霜脖子上的綁著的布條。
憐霜閃躲,鳳婁越擒住了她的手。
見躲閃不過,憐霜便也不掙扎了,任鳳婁越揭下脖子上的布條。
她看到鳳婁越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滿是心疼道,“還疼嗎?”
“不疼了。”憐霜向來是不喜歡讓人爲自己擔心的。
“一會兒讓大夫過來瞧瞧,上點藥。”鳳婁越問聲細語道。
在憐霜的屋中坐了一會兒,因爲還有公事未忙完,他匆匆的就離開了,囑咐良辰美景好生的照顧憐霜。
“小姐,小王爺變了許多呢。”良辰笑容曖昧道。
“是啊,我也覺得小王爺變了。”良辰這麼一說,美景也跟著說道。
“過去小王爺哪有這麼溫柔啊。而今看我們小姐的眼神,那叫一個深情。”良辰故作花癡的樣子,看著憐霜一臉的崇拜。
一會兒,她又拉了美景的手過來,學著鳳婁越,“娘子,疼嗎?”
良辰表情與動作都過於誇張,美景被逗得笑個不停。
“沒個正經。”憐霜白了良辰一眼道。
良辰吐吐舌頭,調皮道,“這不是看王妃與王爺恩愛我們羨慕嘛。”
“好了良辰,忘了方纔我們王爺吩咐什麼了?”美景好笑的看著良辰。
“哦,請大夫,這就去。”良辰恍然大悟一般,臨走前不忘對憐霜俏皮的眨眨眼。
“瞧把她慣出了什麼壞毛病。”憐霜無奈的搖頭道。
“良辰性子一向如此,小姐莫要往心裡去。”美景笑著說道。
“良辰秉性單純不如你聰明,這侯府深宅,從來多事,你日後要多多的提點她。”憐霜語重心長道。
“是。”美景頷首應道。
夜間的時候,鳳婁越忙完回雅軒,落腳就往憐霜屋中去。
這些時間裡,憐霜住他的屋,他都是睡在書房的。
“怎麼樣,大夫怎麼說。”總覺得憐霜脖頸上圍著的那團白色格外刺眼,鳳婁越不停的皺眉頭。
“沒什麼大礙,傷口不深,大夫說不會留疤。”美景回話道。
“嗯。下去吧。”鳳婁越望著憐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奴婢告退。”美景和良辰施施然的行了一禮後退下,出門還不忘爲兩人關上房門。
屋中獨留他們二人,憐霜感覺氣氛有些奇怪。
鳳婁越在她的身旁坐下,憐霜抿抿嘴角想逃離尷尬,於是起身逃也似的要離開。
“我去給你倒杯茶。”憐霜起身慾望桌邊去,鳳婁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鮮少見憐霜遇事如此的緊張過,不由失笑道,“我是洪水,還是猛獸,讓你嚇成這樣。”
“我沒有。”憐霜臉色緋紅道,欲解釋,反而是越發覺得窘迫。
“坐下。”鳳婁越輕輕的扯了扯她的手道。
憐霜看看他,吞吞吐吐的在他身旁坐下,卻故意的隔開距離。
“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憐霜只盼著鳳婁越早些離開,腦海中想到藉口催促鳳婁越走,猛地轉過臉,脣角卻摩擦到鳳婁越的臉。
憐霜尷尬的抿起嘴角,再不敢看鳳婁越。
忽然下巴被微涼的指尖勾起,鳳婁越讓憐霜看著自己。
那樣幽深的眼神,只是一眼,憐霜便深深的被吸引住,再移不開眼。
四目相對,彷彿有電視火光。
鳳婁越的指尖溫柔的摩擦著那一雙紅脣,那鮮豔欲滴的飽滿色彩,讓他喉頭一陣乾渴。
情不自禁的,他的臉緩緩的靠近,氣息打在憐霜的臉上,是滾燙的。
一個吻輕輕的落下,憐霜竟沒有反抗,而是閉上了雙眼。
鳳婁越的吻很溫柔,淺嘗輒止。
或許是緊張,憐霜的手死死的抓住鳳婁越的衣袍,不敢放鬆。
直到環繞在臉龐的熱氣消失,憐霜睜開雙眼,羞紅了臉。
她將臉埋進鳳婁越的懷裡,不肯看他。
鳳婁越輕笑道,“你緊張的樣子更可愛。”
曖昧升溫,憐霜真的恨不得找一個地洞把自己藏進去。
“我總覺得你的心裡藏著太多的心事。”摟著憐霜,鳳婁越忽然心事滿滿。
憐霜擡頭看他,他的眉宇緊鎖,滿是不開心。
手指輕輕的撫平他的眉頭,憐霜柔聲道,“怎麼忽然說這樣的話。”
握住憐霜的手,鳳婁越低著頭凝視著她,道,“你對我而言總是若即若離的,我怕自己沒能真真的瞭解你,走不進你心裡,我怕明日一覺醒來,你又是冷漠的態度對我。”
鳳婁越的不安,憐霜很抱歉。
她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對所有人都豎了一堵高牆,高強之外她以勇敢與堅強示人,高牆之內,她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然而她沒有想到這樣,會傷害到鳳婁越。
手環上鳳婁越的腰,憐霜用力的抱緊了他。
“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憐霜呢喃道。
第二日
鳳卿承忽然造訪,憐霜本不想與之相見的,然而鳳卿承竟尋她至雅軒。
“許久不見,王妃過的可好。”鳳卿承的口吻陰陽怪氣的。
“承蒙六殿下掛念,我一切都好。”鳳卿承過於難應付,只怕今日是有備而來的,只是不知他還要耍什麼花樣。
憐霜甚至懷疑,昨日的那些黑衣人就是他手下的。
“聽聞,王爺和王妃如膠似漆感情甚爲親密啊。”鳳卿承自顧的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面含微笑,卻是嘲諷。
“六殿下可不是來敘舊的吧。”憐霜伸手將茶水遞到鳳卿承的面前,輕輕的看著他,面容平靜,一如既往的淡漠。
然而這樣的眼神,令鳳卿承甚爲惱怒。
他一把揮開憐霜的手,茶杯應聲落地,四分五裂,水滯灑了一地。
“沈憐霜,我到底是哪裡不如他。”鳳卿承憤憤然的一把扯住了憐霜手腕,死死的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