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時日沒來,我還以爲你是有了新歡忘了舊人呢。”兩人躺在牀上,嶽夕兒枕在男人的臂彎,纖長的手指絞著一縷頭髮,嬌嗔中帶著微微的埋怨和欣喜。
“你知道的,除了你,即便是美若天仙的女子,我也看不上眼的。”男子定定的望著嶽夕兒,眼神認真,不帶任何敷衍的色彩。
嶽夕兒揚起臉朝著男人甜甜一笑,隨後將臉緊緊的邁入男人的胸膛,似害羞了一般。
男人摟著嶽夕兒,鼻間貪婪的吮吸著懷中人兒的髮香,那如黑夜般的眼中盛滿了寵溺。
“你可聽說了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嶽夕兒忽然擡起頭來望著男人,眼中的光彩分明透著委屈。
“聽說了,這段日子你受委屈了。”男人安慰的拍拍嶽夕兒的背,將嶽夕兒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我堂堂的相府千金,竟被一個出生不明的野丫頭欺負了去,日後我還如何在威遠立足。”說著說著,一行清淚劃過臉頰,嶽夕兒不甘的咬著嘴角。
“好了,會過去的。”男人皺了皺眉,伸手溫柔的替嶽夕兒擦乾眼淚。
沒得到想要的回答,嶽夕兒甩開男人的手,冷冷道,“你已經不愛我了。”
“此話怎講?”不料嶽夕兒會說出這番話,男人略有驚訝的坐起身來,定定的望著嶽夕兒。
“若是往常你定會爲我出氣的,現在你卻只是敷衍我。”嶽夕兒慪氣的別開臉不再看男人,任由涕泗橫流。
聽了嶽夕兒的話,男人的臉色微微一沉,眼中滿是爲難。
“既是如此,你以後不用再見我了。”久久得不到男人的迴應,嶽夕兒猛地起身下牀,撿起地上四處散落的衣物穿好便要走。
見嶽夕兒是真的生氣了,男人緊張的上前拉住她,“不是我不爲你出氣,只是那女娃我動不得啊。”男人甚是無奈的說道。
“爲何動不得?世上就沒有你冷肖動不得的人,只有你不願動的人。”嶽夕兒胡亂的擦了擦臉頰的淚滯冷笑道。
說罷,使勁要甩開冷肖抓住自己的那隻手。
奈何冷肖的力氣比她大,她掙脫不得,索性一屁股重新坐下,卻是不願在理會冷肖。
“你聽我說。”冷肖試圖解釋,而嶽夕兒卻是下定決心不聽他的話。
重重的嘆了口氣,冷肖慢慢鬆開緊握著嶽夕兒的手。
手腕處力量的撤離,讓嶽夕兒略感疑惑,回頭看去,只見冷肖一副挫敗的神情,似乎真是有什麼苦衷。
心中推敲,既是如此,她斷然不可將冷肖逼緊了,否則只怕冷肖會真的棄她而去。
難得有這樣一個男人爲自己賣命,她當然是要好好的利用,若因自己一時的任性,失了這麼好的一顆棋子,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如此想著,嶽夕兒也不再繼續鬧下去。
輕輕的扯了扯冷肖的袖子,她小聲道,“好了,我不逼你便是。”
冷肖疑惑的望著她,似乎不相信她願意就這樣善罷甘休。
“你不信我?”見冷肖心存懷疑,嶽夕兒小嘴一嘟,又要生氣。
冷肖趕緊勸道,“好了,我信你。”說罷,長臂一伸,將嶽夕兒拉近懷裡。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一回事,竟迷戀這樣的一個女人,嫉妒、私慾、冷血。嶽夕兒的一切,他都不甚瞭解,可是他的情不自禁,根本由不得他自己。
冷肖心中明白,終有一天,自己會爲了懷中的這個女人,不得善果,可是他依舊甘願沉淪。
或許冷肖從一開始便明白,在嶽夕兒的心中,他只不過是她殺人的工具、棋子罷了。
晨鐘打過,已是天明,當嶽夕兒睜開雙眼時,身邊早已空空如也,斜睨了桌上的留言條一眼,她撿起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便扔進殘燭的火焰中。
那字跡清晰的兩行字,君定如磐石,妾亦如蘆葦,嶽夕兒看在眼中,沒有絲毫的感動亦沒有其他任何情愫,只覺冷肖傻得可愛。
打開房門的時候,綠翹正靠著門睡得正熟,失去身後的倚靠,綠翹的身子便直直的朝著屋內砸去。
摔倒的那一瞬,綠翹被驚醒了。
望見嶽夕兒一臉的不耐,她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小姐醒了。”話音剛落,一個噴嚏沒有任何徵兆的打出,噴了嶽夕兒一臉。
“賤婢!”揮手便是一巴掌落在綠翹的臉上,那清脆的響聲後,綠翹只覺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混沌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深知自己惹怒了嶽夕兒,綠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不停的打著自己的臉,只是一會子的功夫,兩邊的臉頰便腫了好高。
嶽夕兒不管綠翹,兀自進屋清理。
等她重新換好衣衫出來的時候,綠翹還在不停的打自己耳光。
“去院子裡跪著,沒我的命令不許起來。”嶽夕兒滿是不耐的瞥了綠翹一眼說道,說罷,頭也不回的隻身往外走了。
“是。”綠翹手上的動作聽了下來,深深的埋頭,額角幾乎貼地,直到聽見嶽夕兒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她才驚魂未定的擡起頭來。
因爲昨夜通宵受凍,本就受了風寒,如今又被罰跪,綠翹的身子哪裡吃得消,沒等嶽夕兒回來她便在院子裡暈厥了過去,是藍心路過鴛鴦閣的時候發現了她。
“綠翹人呢?”嶽夕兒一回來,沒見著院子裡綠翹的身影,便詢問打掃院子的婆子。
“老奴一直沒見有人啊?”婆子略有疑惑的回答道。
聽了婆子的話,嶽夕兒的心頭甚惱,心中暗罵道,現在竟是連一個卑賤的婢女也要騎到她的頭上了嗎!
最好別讓她尋到那賤婢,否則要她好看。
如此想著,還沒進屋嶽夕兒轉身便又要走,也是這會兒,一個小廝進了來,見嶽夕兒便說道,“小姐,你的丫鬟在蘭苑,小小姐特地讓我來只會您一聲,免得你四處尋。”
聽此話,嶽夕兒心中疑惑,綠翹那丫頭去蘭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