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看小說

不要有事

帝王蠱,妃本無心

“六公主,快跳!”

趙太師顯然與凌漠風早有默契,對著凌漠雪大喊了一聲,便也轉身跳入了急流的江水之中。

凌漠雪與身旁幾名黑衣人奮力揮劍擋著不斷飛至的灰色羽箭,雖知跳落江中或是九死一生,但總好過就此被亂箭射死。

她只好一咬牙,最後望了正持劍護在慕容映霜身前的軒轅諾一眼,便與幾位近身黑衣高手一起,轉身跳落河谷江水之中。

谷頂的羽箭密如雨點般繼續飛射下來。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能夠倖存走動的人,見主子們均已投身跳入河谷,也紛紛不顧生死地跟著跳了下去。

很快,谷下便平靜下來,只餘近百蒙面黑衣人的屍首橫七豎八在倒在谷壁之上貍。

東昊的弓箭手均已停了下來,有將士衝下谷壁查看是否仍有生還的黑衣人。

慕容映霜不自覺地跨出兩步,走到軒轅諾身旁,仰首望著高高谷頂之上的軒轅恆。

“宋巍,你立即帶人到下游包抄搜尋,西越上下任何一個逃走的人,無論是死是活,都得給朕尋到!”軒轅恆眼望凌漠風等人跳下之處,對著貼身隨行的宮廷侍衛隊長宋巍冷聲下旨。

慕容映霜知道他站在那個地方,並看不到谷底的急流江水,但他顯然已經猜測到了。

“是,皇上!”宋巍應了一聲,便帶著大隊人馬離去。

軒轅恆冷靜威嚴的眸光,終於遠遠地向著慕容映霜與軒轅諾這邊看來。

慕容映霜迎上了他的眸光。

這是他今日突然出現之後,第一次正眼看她。

她不知道,他爲何沒有先行隨大軍返回洛都;她也不知道,在她墜落懸崖這十日之中,他心中到底是何感受;她更不知道,此刻從西越人手中救下了她,他是在爲她的安然無恙而欣喜,還是在爲淩氏兄妹的跳江逃脫而惱火……

因爲,她從他此刻尊貴冰冷的面容,以及剋制沉靜的眸光之中,根本什麼也看不出來。

下一刻,軒轅恆已躍下谷頂,如履平地般越過怪石嶙峋的谷壁,向著他們飛身而來。

很快,他便帶著他那股與生俱來的強大帝王之氣,揹著一手,在他們面前站定。

“皇兄!”軒轅諾輕喚了一聲,臉上扯起一絲笑意,卻讓人辯不出這是喜笑還是苦笑,“原來皇兄並未回洛都。”

“你仍下落不明,朕怎能回去?”軒轅恆淡淡說著,卻已看向了慕容映霜。

那墨黑深沉俊眸的注視,讓慕容映霜的心,又無來由地輕輕一顫。

軒轅諾瞭然一笑:“如今慕容婕妤總算平安無事,皇兄也該放心了。”

“諾,謝謝你。”軒轅恆再次轉眸看向軒轅諾,語氣平靜,俊臉上是他一以貫之的嚴肅與認真,“此次你救慕容婕妤與她腹中龍嗣於危難,勞苦功高,朕日後定當重重嘉賞!”

“這是臣弟應該做的,臣弟哪敢要皇上的嘉賞?”軒轅諾淡然說道。內心的酸澀與無奈,卻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

軒轅恆已擡步走近慕容映霜,低聲問道:“霜兒的臉色,爲何如此蒼白?可是感到身子不適?”

慕容映霜的一手,仍下意識地輕按在小腹之上。適才她一直緊張地關注著兩方對陣的情形,此刻,她才感覺到自己額上正冒出冷汗。

“臣妾覺得……腹中有些隱痛!”她艱難地說著,難掩心中的擔憂。

望見他熟悉的俊眸中,那絲熟悉的關切之情,她忽然便意識到,腹中小生命與他們兩人竟都如此緊密相關。

彷彿是找到了一個可與之分擔憂慮的同盟,她心中一陣感慨,隨即雙眼一陣眩暈,雙腿一陣綿軟,那股獨力支撐她一直堅持著的氣,便要瀉了下來。

軒轅恆及時伸出兩臂扶住了她:“別擔心,我們立即回廣林苑去,你不會有事!”

說著,他輕輕將她橫抱起來。轉過身,他輕盈穩健地沿著石壁飛身而上。

如此熟悉的溫柔,如此熟悉的懷抱……

慕容映霜竟然有一種錯覺,彷彿她從未墜落過那萬丈懸崖,從未離開他與廣林苑整整十日,也從未因聽聞他回洛都的消息,從未感覺到心底的陣陣失落與冷意,以及他與她之間的冰冷陌生……

被緊緊地橫抱於軒轅恆懷中,她越過他的肩臂,看到了仍定定站在原處的軒轅諾。

他的一雙桃花眸正緊緊地注視著她,眸中的光芒,如此憂傷,如此悲痛,如此失落……以致讓她的心不由得輕輕一痛。

她與他終是無緣無份。

當初,她無緣成爲他的側妃。如今,她卻早已配不上他,更不值得他如此深情對待。

此刻,他們的關係如此清楚明確,無法更改。她是軒轅恆的妃子,是他皇兄的女人!

縱有一萬個不願再回去的理由,她也不得不回到那波譎雲詭,前途未卜的後宮,回到這如今將她當作寵妃,日後卻不知將如何處置她的帝皇身邊去!

對於軒轅諾的深情,她永遠不能給予任何回報。對他,她只有不能言說的愧疚與遺憾……

若然他們不曾被西越人圍困,若然軒轅恆的人馬也沒有出現,她會答應跟著他遠走高飛,再也不回到洛都嗎?

此刻她仍然不知道答案,更不能再去細想。只因,腹的隱痛,終是隨著的軒轅恆在石壁上的飛騰跳躍,而愈加明顯清晰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頭,同時用手按緊了小腹,想要極力安撫腹中的小小生命。

“怎麼了?”軒轅恆已抱著她,最後一躍站到了谷頂的平地之上。注意到她的緊張與異常,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輕問,語聲極是溫柔和緩。

“臣妾腹中……更覺疼痛了。”慕容映霜說著,臉色已變得更加蒼白,額頭的冷汗涔涔地往下流著,“這可怎麼辦?”

軒轅恆眸色深沉地望著她,低聲安慰道:“我們儘快回到廣林苑去,那裡有太醫,還有絮語醫女!”

說著,他極力壓住心頭的焦慮與怒火,擡起頭對著侍衛沉聲問道:“馬車呢?怎麼還沒準備好?”

“請皇上恕罪,馬車馬上便到。”一位侍衛連忙回道。

果然,很快便有一駕豪華馬車從遠處跑來,停在了他們身前。

侍衛拉開車門,軒轅恆抱著慕容映霜小心地踏上馬車,在長凳上坐了下來:“起駕,馬車要快,更要穩!”

“奴才遵命!”前方的馬車伕應了一聲,馬車便平穩而快速地奔跑起來。

“皇上,請讓臣妾坐下來吧!”馬車內,慕容映霜仍被軒轅恆緊緊抱於膝上。

“你坐在硬凳之上,會顛簸得厲害,你的身子如何還承受得了。朕便這麼抱著你好了。”軒轅恆低眸注視著她。

慕容映霜不禁心中一暖:“謝皇上。”

“謝什麼?傻瓜。”

寵溺溫柔的話語,讓慕容映霜心頭又是一顫。

原本,她以爲自己墜落山崖的十日,又再在心底徹底認清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替換和捨棄的“寵妃”。可是此刻,他的溫柔與寵溺,又讓她覺得他的關切與憐愛,皆是出自真心。

“霜兒墜落山崖這十日,可有在心中恨朕?”下一刻,軒轅恆已凝視著她,認真問道。

“臣妾怎會恨皇上?今日若不是皇上及時出現,臣妾又要落入西越人手中了。”

“霜兒不恨朕,沒有跳下懸崖救你?”他的雙眸,仍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跳下懸崖,九死一生!臣妾怎會因此恨皇上?沒有任何人可以要求別人那樣做,皇上若然真的那樣做了,臣妾又如何承受得起?”

可是……

軒轅諾卻那樣做了!

難道,她便覺得承受得起?

一時,兩人竟默然相視,似是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接下這個話題。

見慕容映霜的臉又再變得煞白,額上冒出的冷汗更多,軒轅恆擡起衣袖幫她輕輕擦乾:“怎麼,又不舒服了?”

“嗯!”慕容映霜點了點頭,“不知爲何,腹中又覺得痛了……”

“你莫要想得太多,更不要緊張焦慮。”軒轅恆輕聲撫慰,“我們很快便到廣林苑了。”

“可是,臣妾真的很害怕!”

慕容映霜眸中突然便凝上了霧意,“絮語醫女說過,小產過一次的女人,此後也是極易發生小產……臣妾真的害怕,這一胎或許也要保不住……皇上,對不起!”

“不,你一定要保住我們的緯兒!”

軒轅恆直視著她眸中的淚意,語氣變得異常堅決,“墜落懸崖這十日,你已做得足夠好。如今,也一定可以做到!”

“皇上……”感受著腹中的隱痛,慕容映霜無助地望著眼前之人。

“別怕。”軒轅恆一手輕輕握上她覆在小腹上的纖手,輕輕摩挲著。

那寬大掌心的暖意,透過她的手背,彷彿也傳到了她冰冷的小腹,竟讓她覺得好受了很多。

望著她無助而慌張的美眸,軒轅恆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一邊在她的額頭和髮絲上輕吻,一邊喃喃輕語:“不要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那熟悉而親暱的輕吻,讓慕容映霜慌亂的心終是感到了一絲安慰。她閉上雙眸,手指握緊了他與她十指相纏的手,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

馬車平穩駛入廣林苑之時,慕容映霜已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軒轅恆始終伏在她的頸間與耳畔,不時輕吻低語,帶著萬般不捨與憐惜:“你不要有事,我們的緯兒也不要有事……”

“我們的緯兒,真的不會有事麼?”她聽到自己迷糊中的問話。

“蒲緯韌如絲……我們的緯兒,定會堅韌無比……”

“皇上還記得那句詩?”

“只要我們的緯兒在,便記得。”

……

馬車終於在蘭苑前停了下來。軒轅恆擡起頭,抱著慕容映霜小心地下了馬車,穩步走進了庭苑。

早已接到消息的漫舞與絮語醫女,還有另外一名太醫已立在庭苑處等待。

“娘娘,你怎樣了?”

漫舞難抑激動與緊張,才見軒轅恆抱著慕容映霜踏進苑門,便快步迎了上來。

而絮語醫語看了看慕容映霜的神色,忙道:“請皇上將娘娘放到牀榻上,娘娘要始終平臥纔好!”

很快,衆人便跟著軒轅恆入了寑房。

待軒轅恆將慕容映霜平放到牀榻上躺好後,絮語醫女上前爲她細心地把了一陣脈,道:“娘娘今日腹痛,應是勞累過度,更加上過度焦慮緊張所致。服了安胎藥,靜臥休息幾日,應無大礙!”

聞言,衆人皆鬆了一口氣。

慕容映霜看了一眼瞬間神情釋然的軒轅恆,她始終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是放了下來。

………陌離輕舞作品………

隨著衆將士騎馬回到廣林苑的軒轅諾,看見慕容映霜與軒轅恆所乘的馬車駛入宮城,奔向蘭苑而去。他不禁勒住馬匹定定地看著,直到馬車的影子消失不見。

說不清再次回到廣林苑是歡喜還是失落,軒轅諾下了馬匹,面無表情地回到了他所下榻的碧濤閣。

“諾哥哥,你可回來了!”

一直低著頭走路,他竟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碧濤閣的大門,更沒有發現魏芷依正帶著數名侍女立在門口處等著他,直到他聽到了那聲帶著驚喜與激動的清脆嗓聲。

擡起頭,軒轅諾冷冷地看著面前身姿俏妙卻嬌顏帶淚的側妃魏芷依。

“諾哥哥,依依便知道,你一定不會死,並且一定會很快回來的!”

魏芷依舉起手中帕子拭了拭因驚喜而落下的淚水,聲音仍帶著感動不已的嬌嗔哭腔,“侍衛適才來報之時,依依便知道,自己從來便沒有看錯,諾哥哥是世間最了不起的大英雄,又怎麼會隨便死掉?”

“若本王真的死了,你會怎樣?”

軒轅諾突然便盯緊了她,極認真地問道。

“那依依便爲諾哥哥守一輩子的寡……呸呸呸!纔不會呢,諾哥哥纔不會死呢!”魏芷依意識到自己回錯了話,忙不迭地糾正著。

“本王活著時你非要纏著,難道就連本王死了,你也不願放過麼?”軒轅諾雙眸無神、面無表情地說道。

“諾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

魏芷依拖長的腔調又喜又嗔,“你好不容易大難不死回來了,怎麼淨說些不吉利的話?依依不許你再說這些話了。”

“你不許,那是你的事!”軒轅諾不耐地朝她揮了揮手,越過她便踏入了碧濤閣的大門,大步朝自己的寑房走去。

魏芷依迅速擦了擦淚痕,歡喜地加快步子追了上來:

“諾哥哥,你掉下懸崖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聽說你還救了慕容婕妤,保住了她腹中的龍嗣?聽說皇上還要因此下旨嘉獎你,是麼?諾哥哥,我聽說你還被西越太子的三皇子捉了去,太可恨了,他們可有虐待你,可有折磨你?諾哥哥,聽說,他們西越還有個六公主……”

軒轅諾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著一頭衝上來的魏芷依冷然道:“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還問本王做什麼?”

魏芷依錯愕地停了下來,努力收住臉上的笑意:

“依依不是因爲諾哥哥平安回來,心中實在太歡喜了麼?諾哥哥若是嫌煩,依依便不問了好麼?依依已讓人爲諾哥哥備好了洗浴的熱水,依依這便進去,幫你把毛巾準備好……”

說著,她已身輕如燕地邁開蓮步,飛進了軒轅諾的寑房。

軒轅諾正想洗浴一番,待魏芷依與衆侍女準備好一切,便將她們都趕了出來,獨自踏進碧濤苑後的溫泉浴池之中,坐在泉中不閉眸凝想。

疑竇頓生錐心痛楚霍家之女補戰場御駕親征痛極頓悟再爲良人不再有恨女人的淚愛戀一人自知期盼選妃瀲灩眸光已經忘記安然無恙戰場銀色羽箭擔當完美謀劃焰火專注共乘寧可錯殺無動於衷選妃撞色被她騙了如何煎熬偷偷摸摸女人的淚他的名字選妃難逃恩人不共戴天疤痕再度沉淪等他來娶意外兩兩心痛中毒太深除夕願望手足除夕願望御駕親征錐心痛楚響動竟敢再來難逃遠望吞金自盡一更無法自拔長得像誰採擷想休掉她偷偷摸摸已經忘記射雁刻骨銘心他笨死了兩兩心痛有了幻美難以自抑盛讚巧笑君前獎賞喜得龍嗣後位相許花魁忘記螢火賜封花魁違心扭頭不見傷裂試箭引蛇出洞長得像誰中宮靜夜獨一無二愛戀滋生何種謀劃華琛未死一更有了換馬收之戰女人的淚酒醉遠望如願靜夜福禍224 大結局中上天憐憫
疑竇頓生錐心痛楚霍家之女補戰場御駕親征痛極頓悟再爲良人不再有恨女人的淚愛戀一人自知期盼選妃瀲灩眸光已經忘記安然無恙戰場銀色羽箭擔當完美謀劃焰火專注共乘寧可錯殺無動於衷選妃撞色被她騙了如何煎熬偷偷摸摸女人的淚他的名字選妃難逃恩人不共戴天疤痕再度沉淪等他來娶意外兩兩心痛中毒太深除夕願望手足除夕願望御駕親征錐心痛楚響動竟敢再來難逃遠望吞金自盡一更無法自拔長得像誰採擷想休掉她偷偷摸摸已經忘記射雁刻骨銘心他笨死了兩兩心痛有了幻美難以自抑盛讚巧笑君前獎賞喜得龍嗣後位相許花魁忘記螢火賜封花魁違心扭頭不見傷裂試箭引蛇出洞長得像誰中宮靜夜獨一無二愛戀滋生何種謀劃華琛未死一更有了換馬收之戰女人的淚酒醉遠望如願靜夜福禍224 大結局中上天憐憫
主站蜘蛛池模板: 汉沽区| 永定县| 延长县| 寿光市| 垣曲县| 新宁县| 盐源县| 奉节县| 名山县| 桃园市| 桃园市| 临西县| 额尔古纳市| 樟树市| 普兰店市| 遵义县| 临江市| 上犹县| 上犹县| 东光县| 麟游县| 扎囊县| 枝江市| 西峡县| 乐东| 富源县| 修文县| 忻州市| 龙山县| 武威市| 洞头县| 呈贡县| 巴林右旗| 蒙自县| 新竹县| 东宁县| 广西| 南宁市| 威宁| 无棣县| 轮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