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府的人來說,今日都是不平靜的,先是蘇三小姐大病初癒,然後就是蘇普楠訓女,接著又出了張婆子那檔子事,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跟蘇木槿有關。後院裡的人免不了開始對這位三小姐竊竊私語起來,很快,連前院的醫館裡也知曉了主家今日不太平的事。
今天,是蘇木槿頭一回跟蘇家的所有人一起用晚膳,圓圓的一張紅木大桌上只坐了五個人,蘇普楠當然坐在上位,右手邊是王氏和蘇紫珠,左邊是肖姨娘和蘇木槿,各自的丫環小廝站在身後。
蘇木槿這纔想起來自己到現在都沒有見過蘇家唯一的男丁蘇貫衆,還有肖姨娘的侄子自己那位傳說中的表哥肖磊。肖磊不上桌吃飯她可以理解,可是蘇貫衆不在她就覺著有些奇怪了,擡眼看了看蘇普楠和王氏的臉色,似乎他們早知道蘇貫衆不會回來用膳,等他們人一到齊,蘇普楠說了一聲“吃飯”,大家就開動了起來。
蘇府的這頓晚膳不知道是因爲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還是嚴格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每個人都各自低頭吃著自己的飯食,就算是有夾不到的菜,用眼神示意一下,後面的丫環小廝也會心領神會的幫他們夾到旁邊的盤子裡。
蘇木槿並不習慣這樣的氣氛,爲了防止自己因爲不懂規矩給王氏挑到錯處,幾乎是看著蘇紫珠怎麼吃她就怎麼吃的,一頓飯吃下來,她比沒吃還要覺著累,好在這個身子可能原本就吃不了多少東西,才吃了幾口她就覺得飽了。
用完晚膳,肖姨娘領著三錢收拾碗盤,蘇普楠帶著阿望去了後院百草園,王氏帶著蘇紫珠回了她西廂的房間,蘇木槿原是要留下來幫肖姨娘收拾的,可是不管怎麼說肖姨娘都不同意讓她幫忙,無奈之下她只有獨自回了房。
蘇紫珠是在王氏的暗示下帶進房的,一進到房間,王氏就示意阿聞關門,與四錢二人守在門口,領著蘇紫珠坐到*榻邊。
“珠兒,你同娘說說,今ri你爹與你還有蘇木槿都說了些什麼?”一落座,王氏便拉著蘇紫珠的手問道。
“娘,您怎麼知道我爹今日早我和那丫頭說話了?”蘇紫珠嘟著嘴問道,原本她早上離開百草園之後就想來找王氏哭訴的,可是回頭一想,那晚的事情她並沒有與王氏說明,貿貿然去找王氏哭訴,王氏要是與蘇普楠理論起來,到時候蘇普楠要是真徹查起那事來,倒黴的還是自己,所以思前想後之後,她還是決定忍下來了。沒想到晚膳后王氏竟主動提起此事。
“娘是這後院的當家,有什麼事能瞞得過孃的耳朵?”王氏輕笑一聲,用手指尖推了一下蘇紫珠的頭,*溺的斜了她一眼。
蘇紫珠搖了搖頭,晃掉王氏的手指,耷拉著臉道:“娘,您能不能不要再提早上的事了,再說爹也沒說什麼。”即便是說了,現下說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只是再把自己羞辱一次罷了。
“你這丫頭,幾時連孃的話也不聽了?”王氏瞪了蘇紫珠一眼。
蘇紫珠平日雖被王氏*著,可是王氏發起火來她也是怕的,見王氏堅持,也不敢違逆,低著頭慢慢的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
“那三小姐落水的事,真與你有關?”王氏聽完,雖心裡已有譜,還是開口問道。
蘇紫珠沒有言語,只是點點頭,不敢擡頭看王氏的臉色。
王氏半晌沒有說話,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才道:“她一個庶出的丫頭,你緊著跟她過不去幹什麼,你是嫡親的女兒,別失了身份。再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再過不久就要及笄了,要是她真有個三長兩短,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你還怎麼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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