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珠瞪著眼睛看著蘇木槿,對於蘇木槿的回答她做過很多設想。想過她會把當日的事情告訴蘇普楠,求他爲他們母女做主,也想過她會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什麼也不敢說。如果是以前的蘇木槿,蘇紫珠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可是經過今天早上一事,她反而覺得蘇木槿把她供出來的可能性比較大了。
可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蘇木槿會說她什麼也想不起來了,不過這總比直接把她說出來要強上百倍,蘇紫珠放心的同時又有點吃不準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了,只得靜靜的站在那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蘇普楠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知道肖姨娘和蘇木槿一直都在王氏和蘇紫珠的漠視和欺負中生活,他不是不想幫她們,只是府裡的一切事宜一直都是由王氏做主,他除了看著醫館就是泡在後院的百草園裡,很少會過問。
這一次如果不是事情鬧的太大,他也不會出面干涉。
不過跟打破現下家裡的狀態比起來,他更願意墨守這種表面上的平和。所以他選擇招蘇木槿和蘇紫珠來問話,而不是大刀闊斧的去查,他知道即便查下來知道事情出在蘇紫珠身上,一旦懲治了蘇紫珠,也勢必將會將王氏對肖姨娘和蘇木槿的厭惡提升到另一個高度。到時候莫說是保不住肖姨娘和蘇木槿,怕是連這個家的安穩也保不住了。
說到底,蘇普楠也只不過是封建社會的一個普通男人而已,他想要的只是妻妾和平共處,至於這樣的和平下是誰做了犧牲者,他就管不了了。
即使這樣,當下聽到蘇木槿這樣說,也有點於心不忍,嘆口氣問道:“槿兒,身體可曾好利索了?”
“女兒謝謝爹的關心,女兒的身體已無大礙。”蘇木槿不會承認這是蘇普楠對女兒的關心,在她看來,這只是他懦弱無能的表現。
在蘇木槿現代人的觀念裡,一個男人如果沒有能力擺平家裡的妻妾,就不應該娶那麼多的老婆,這一切都是他的私心種下的惡因,可是這惡果卻要肖姨娘和蘇木槿去嘗,想必以前蘇名芳在出嫁前,也是跟她過著一樣的生活。
“姐姐可是服了半株爹收藏了許久的千年人蔘,所以纔會好的這麼快。”蘇紫珠雖不知蘇木槿葫蘆裡賣了什麼藥,還是忍不住酸溜溜的說道。
那株人蔘是蘇普楠的心愛之物,是蘇家祖上傳下來的,就是在蘇家快揭不開鍋的時候,他都沒有動過要變賣它來換錢過日子的念頭,這次卻爲了救蘇木槿的命切了半株來做藥引。
也就是這半顆人蔘一直吊著蘇木槿的氣,要不然,可能等不到異世的一縷魂附體,她早就香消玉殞了。
“人蔘再怎麼金貴也只是個死物,而人是活的,怎麼能爲了吝惜死物而耽誤了活人的命?從醫之道就在於尊重生命,珠兒,你要謹記這一點。”蘇普楠站起身,說話的語氣雖不輕不重,卻字字敲在了蘇紫珠的心上,讓她一時漲紅了臉,梗著脖子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蘇普楠卻像沒有看見一樣,把裝著各種鮮草藥的小扁筐遞到阿望手裡,示意他把這些曬到園子外面的架子上。然後才接著道:“倒是你們也都快到了及笄的年紀,在家的一些驕縱任性都要收斂著點,不要傳了出去,且不說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婆家,只怕到時候出嫁以後被婆家人說起來,在妯娌間也只會成了笑談之資。”
蘇紫珠聽到蘇普楠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心裡明白這幾句話都是對她說的。這樣的話,在古時候就是對未出閣的女子最大的警告,也是最重的告誡,比狠狠的打她一巴掌還來的重。
蘇紫珠沒想到蘇普楠會當著蘇木槿的面這樣說她,感覺所有的臉面都被撕了下來,當下就低頭偏臉拿眼瞪著蘇木槿,果然在她臉上看到一絲得意之色,心裡的恨意一下子竄上來不少,如若不是蘇普楠在場,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她那張揚起脣角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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