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聽到三錢的話早就按耐不住,王氏一問她忙往前一步辯解道:“婆子我當時也是一時魔怔了才胡言亂語,把在後院裡聽到的話給說了出來。”
“啪!”的一聲,王氏伸手拍了一下桌面站起來,指著張婆子怒道:“好你個張婆子,我蘇府說大不大,丫環(huán)婆子加起來也就這幾個人,這三小姐自個斷然不會說污衊自個的話,三錢是個忠心的也不會說,肖姨娘就更不用提了,三小姐是她的心尖子肉,疼還來不及了,那你倒說說,還有誰會說出那樣的混賬話來讓你傳!難不成是我嗎?還是我珠兒和四錢?”
張婆子原只想著若跟王氏說是聽來的,王氏必不會追查下去,正好擺脫自己的罪名,也不至於落個欺主的大罪。沒成想反而弄巧成拙,她忘了,現(xiàn)下里,這府裡的大老爺蘇普楠還坐在這屋裡呢,王氏怎麼會讓她把這罪名隨意牽扯到其他人身上,畢竟除了王氏數(shù)過不可能傳出那話的人,剩下的都是王氏在意的了。
思及此,張婆子也慌了神了,她若真說出是聽誰造的謠,把後院裡的其他人牽扯進來,那王氏必定不會放過她,可是如若不說,自己這個欺主的罪名就算是坐實了。兩方一想,張婆子心涼了一半,只得膝蓋一軟跪了下來,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說,渾身發(fā)抖如篩糠一般。
王氏見張婆子住口,定了定神冷聲道:“你一個婆子,平日裡吃府裡的,用府裡的,成日的不想著讓府裡好,盡編排小姐的事,今日我要是不罰你,這好好的一個蘇府還不知道要出多少個張婆子了。阿聞!”
“奴婢在!”阿聞在王氏身後應道。
“把這滿嘴胡言的婆子給我拉下去,扣一個月的月錢,按家法打三十板子關進柴房!”
王氏本是看著張婆子辦事還算牢靠,沒真想把她趕出府,這才只罰了一月的銀錢,板子是免不了的,莫說老爺蘇普楠坐這看著,就是在下人面前她這個夫人的威信也不能失了,順帶著讓肖姨娘也警覺警覺,張婆子這回也算是起了個以儆效尤的作用。
張婆子一聽卻頓時嚇了一跳,沒想到王氏會這麼狠,就是平常的男子受三十板子也要躺上幾日,她一個半老的婆子要是吃了三十板子,不是要去了老命了!忙磕頭求饒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婆子雖是下作混人,可也是從京城跟著夫人到這泰安鎮(zhèn)來的,求夫人看在婆子對夫人忠心耿耿,平日也沒少幫著夫人辦事的份上,就饒了婆子這一次吧!”
“住口!”王氏快步走到張婆子面前,揮手就是一巴掌,那聲音讓整個屋裡的人都是一震,連靠在*上低頭裝病的蘇木槿都驚的望了過去,緊緊的盯著目瞪口呆的張婆子。
“我看你是罰的太輕了,這蘇府是容不下你了。阿聞!明日尋個人牙子來,把這混賬婆子給我發(fā)賣了出去,也省的攪了我好好的後院!”王氏本是想罰了張婆子照樣讓她在府裡呆著的,沒想到她竟不思悔改,說話依然絲毫不經(jīng)大腦,還敢說對她忠心,替她辦事!對她忠心,替她辦的事就是讓她欺辱主子嗎?那她不是也成了主使之人!這樣的愚蠢奴才她怎麼留的!
“是,奴婢遵命!”阿聞響亮的答道。
張婆子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頓時醒悟自己又說錯了話,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愚蠢到家了。扣月錢打板子至少自己還能呆在府裡,日後等夫人氣消了她還是能在府裡混著,要是真的以欺主的罪名被人牙子賣了,那她也只能做個最低見的奴役了,以前的清閒日子沒了自不用說,怕是日後就算是做死做活也只會遭人白眼受人唾棄,過著三餐不濟的日子了。
王氏見衆(zhòng)人都呆立著不動,轉頭呵道:“還站著幹什麼,還不把著腌臢的東西給我拖出去!”
阿聞和三錢一愣,忙上前拉住傻掉的張婆子,像拖死狗一樣的拖了出去。
直到三人離開視線,王氏才挺了挺後背,轉身面對蘇普楠道:“老爺可滿意?”
蘇普楠面無表情的站起來,道:“夫人處事一向利落,我只不過是個旁觀的,再說這後院之事本就該由夫人做主。阿望,跟我去前院醫(yī)館看看。”說完看了*上的蘇木槿一眼,領著阿望離開她的房間。
王氏望著蘇普楠離開的背影,手緊緊的拽在一起,牙一咬跟著往門外走,想起午時都快過了,一家子人還沒有用膳,扭頭對依舊低著頭站在*旁的肖姨娘呵斥道:“還不趕緊去做飯,是想餓死誰嗎?”
“是。”肖姨娘縮了一下,忙也跟著王氏往門外走去。
蘇木槿等房子裡的人都走光了,才鬆了口氣,沒想到這在電視裡才能看到的勾心鬥角之事,今日竟然在她身邊發(fā)生了。好在這蘇府還不算是個大戶之家,若是那樣的話,恐怕要比這厲害十倍不止。
這個王氏也真是個厲害的角色,剛纔張婆子明明是想把後院的人拖下水的,讓她生生的擋了回去,這張婆子也是在駑鈍,明知蘇普楠在這裡,王氏怎麼也要護住自己的女兒的,舍她一個婆子算什麼?能留她在府裡已是不易,她竟然還想把王氏也拖進去,她那話不是明擺著說是得了王氏的旨纔敢欺凌肖姨娘和蘇木槿的嗎?這樣王氏怎麼可能還留的了她,等著她來拆了自己臺子嗎?
看來這張婆子也並沒有三頭六臂,只是之前看在她是王氏的爪牙,大家都不敢惹她罷了,要真動起心眼來,她還真不夠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