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蘿沉思了會,開口道:“依奴婢看,要讓大少爺現在自個在外面找一個帶回來怕也是不易?!?
一聽碧蘿這麼說,賀老夫人不樂意了,紅潤的臉龐一板,瞪著碧蘿道:“好你個小蹄子,叫我不要操心等大少爺從外頭帶人回來的是你,這會子說大少爺要帶個人回來不易的又是你,大半夜的,你是在尋我老婆子開心不是?”
碧蘿見賀老夫人動氣,忙坐到她*頭,又是拍背又是捏臂的哄道:“老太太您別急,聽奴婢慢慢跟您說啊!”說完又使了個眼色讓漣漪跪在腳踏上給賀老夫人捶腿。
原本賀老夫人就沒有真個跟碧蘿置氣,她也就是著急,聽到碧蘿還有話說,手一擡輕哼了一聲道:“你且說說看,說不好了,小心我罰了你的月錢!”
碧蘿知道賀老夫人是跟她說笑,抿嘴笑著搖了搖賀老夫人,見她繃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才慢慢說道:“老太太你想啊,大少爺爲什麼不樂意接近咱們府裡的那三位?不就是因爲那三位他之前都沒有見過嗎?出去巡視鋪子,一回來,家裡頭就多了一位,擱別的男人身上自然是一百個高興,可是我們大少爺是什麼人啊,那是什麼事都由的了別人做主的?再說還有老爺的事在前!”
賀老夫人兒子賀正死的時候,賀之言已經十六歲。他也是親眼見到他爹爲了外面的小妾,把當時已經身懷六甲的馬氏扔在家裡不管不顧的,到最後還跟那小妾死在一起,生生的氣死了馬氏,在他心裡肯定是不想步他爹的後塵的。這府裡的三位都不得他心,萬一有一位懷了他的子嗣,倒時他又遇上可心的人,那不是又跟他爹一樣了嗎,所以賀之言會這樣對待府裡的三位也是情有可原的。
賀老夫人點點頭,示意碧蘿接下去說。
碧蘿見賀老夫人聽進去了,又接著道:“可是大少爺現在天天在外頭忙著家裡的生意,要說哪家商鋪老爺巴巴的把家裡的小姐送到大少爺面前,這我也相信,可是大少爺會看得上那樣爲著利益接近他的人嗎?別的當家女老闆就更不用說了,大少爺原就不喜歡那種潑辣厲害之人?!?
“那依你的意思家裡的不待見,外邊的不喜歡,那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抱到曾孫子?”賀老夫人是三句不離她心心念唸的曾孫,扭頭望著碧蘿問道。
“奴婢倒是有一計,不知老太太願不願聽?!北烫}神秘的對賀老夫人眨眨眼,嘴角高高揚起,原本就生的精緻的小臉上,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賀老夫人卻真是急了,拉過碧蘿的手,讓她坐到身前急急忙忙的問道:“你且快說,莫再讓我著急了。若是好主意,我定好好賞你,等你出嫁的時候,我給你備上十二擡嫁妝。”
十二擡的嫁妝,是大良王朝嫁女兒的最高標準,可碧蘿聽賀老夫人這麼說卻不高興了,臉一拉可憐兮兮的撩了賀老夫人一眼道:“老太太說這話奴婢就不愛聽了,感情奴婢爲老太太出謀劃策的就是爲著那點子嫁妝了?”
碧蘿一說完,跪在腳踏上給賀老夫人捏腿的漣漪也樂了,捂著嘴嘿嘿直笑,被碧蘿瞪了一眼也沒有忍住。
賀老夫人知道這個貼身丫環被自己*壞了,比平常家的小姐氣性都還大,忙哄到:“我的好碧蘿你就快些個說吧,還要鬧到天亮不成?”
碧蘿聽賀老夫人這麼一說,也覺得時間不早了,再鬧下去賀老夫人睡晚了,明兒早上沒有精神,看著難受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這才收斂了性子,說道:“既然大少爺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咱們不如先選好了人選,然後讓大少爺自己先去瞧,如果瞧得滿意了,就接回咱們家來,不滿意了,也只當是個嘗試?!?
賀老夫人想了想,點點頭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這一時半會的上哪去找人選?又怎麼讓言兒乖乖的去見人家小姐呢?”
“這人選不是現成的嗎?還是您老人家親口允的。”碧蘿見賀老夫人不明白,對漣漪使了個眼色,那漣漪也是個機靈的人,站起來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就捧了個紅色的帖子過來,碧蘿接了遞給賀老夫人道:“這不就是嗎?”
賀老夫人接過帖子,纔想起這是昨日一個蘇姓的後生子送來的,上面除了問賀老夫人的安以外,還順帶提了家裡的小姐即將及笄的事,明擺著就是來邀親的,經碧蘿一提,她也想起了十年前自己親口允婚的事情,點點頭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人家,那位大夫品性純良,想必教育出來的女兒也不會差到哪去??墒窃觞N能讓言兒心甘情願的去蘇家呢?”
“奴婢自有法子?!北烫}神秘的一笑,趴在賀老夫人耳邊耳語了幾句,只見賀老夫人越聽越開心,彷彿那大胖曾孫已經抱在懷裡了一樣,待到碧蘿一說完,就伸出一指,點著她的額頭一推,笑米米的道:“死丫頭,你鬼點子真多,好,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