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救了牛大的小兒子和宋家小姐之後,在牛大的感恩戴德奔走相告,和宋員外對蘇氏醫館的鼎力宣傳中,蘇家三小姐蘇木槿立馬從一個小宅門裡的閨閣女子,變成了泰安鎮一個不大不小的名人。
家裡有適婚男子的人家尚且多方打探蘇木槿的爲人品性了,更何況是泰安鎮最有名的巧嘴劉媒婆!
她手裡可是握著全泰安鎮大半未及笄女子的信息,回去細細一看,才赫然發現蘇木槿下月即將及笄,之前她怎麼沒有發現呢,這可是能掙一大筆禮金的機會。對於蘇木槿這種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才能,又是醫術方面的,那就像精通織布裁衣的巧手一樣吃香,劉媒婆有信心,不管是說到哪家,男方都會給豐厚的禮金的,若是男方條件好,女方見著滿意了,那她更是可以左右逢源,掙個盆滿鉢滿了。
今兒個劉媒婆來蘇府,就是爲了給蘇木槿說媒來的。
“蘇夫人可在家呀!”小遠剛稟告完,一個尖細的聲音便從院門外傳來,“哎呀蘇三小姐,你別拉著我呀,我有話跟蘇夫人說?!?
“我爹方纔不是跟劉媽媽說的很清楚了嗎?你還找我大娘幹什麼呀!”蘇木槿沒想到這瘦拉吧唧、頭上頂著大紅花的媒婆力氣這麼大,自己原本是想把她拖出去的,現下卻被她拉進後院來。
這叫什麼事呀,剛送走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哥,又來個搞不清狀況的賀之言,這會好了,連鎮上的媒婆都來插一腳,方纔蘇普楠分明跟她說的很清楚,他現在還不想把自己嫁出去,即便是要嫁,也有他看中的人選,她怎麼就是聽不明白呢,非要進去找王氏。
“槿兒,這是作甚,還不讓劉媽媽進來!”王氏對劉媒婆可是不陌生,當年蘇名芳出嫁到京城,就是劉媒婆送的嫁,看蘇木槿這架勢,她不用想也知道今兒個劉媒婆是來爲誰做媒的。
王氏瞧了一眼旁邊低頭喝茶的賀之言,見他沒有迴避之意,心想讓他聽見正好,便沒有領著劉媒婆進房,命阿聞把劉媒婆請了過來。
“你瞧,我說了蘇夫人想見我吧!”劉媒婆扯出拽在蘇木槿手裡的袖子,笑著對她露出滿嘴大黃牙,瘦尖臉上的褶子像盛開的桔花一樣,轉身扭著屁股,甩動鮮紅的帕子疊聲恭喜的往堂屋裡走去。
既是王氏開口了,蘇木槿也無法,只能跟著劉媒婆往堂屋裡走,遠遠的就看見賀之言坐在堂屋裡,她只當沒瞧見,低著頭往王氏身後走。
劉媒婆也是走近才發現堂屋裡除了王氏,還有一個人坐在上首,正冷臉望著她,忙挨著王氏悄聲問道:“這位是?”
“這位是京城來問藥的賀公子?!蓖跏虾唵谓榻B了一下,轉臉對賀之言道:“賀公子不介意吧!”
“蘇夫人客氣了,您請便!”賀之言臉偏向王氏輕輕一笑,眼睛往蘇木槿身上一瞟,便隱去笑容,繼續低頭飲茶。
劉媒婆見只是個京城來問藥的,看上去雖富貴亦與她無關,只是不明白他爲什麼要給自己冷臉子看,轉念又一想,這京城來的人都講究,定是嫌自己方纔嗓門大了,忙陪著笑臉對賀之言福了福,坐到王氏下手的位置滿臉堆笑的道:“蘇夫人大喜,蘇夫人大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