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蘿忙迎上去道:“大少爺回來了!”
“嗯。”賀之言點點頭問道:“奶奶到底怎麼了?信上面也不說個清楚。”說著腳步未停的往院子裡走去,後邊跟著一串丫鬟小廝。
“也不知是怎的,突然就說身子不舒服了,都好幾天沒下*了!”碧蘿緊跟在賀之言身邊說道。
“可有請大夫瞧瞧?張大夫呢?奶奶病了不都是請他來瞧的嗎?”賀之言回頭看了碧蘿一眼,兩步跨上堂屋前的臺階,從門前伺候的小丫環打起的簾子裡鑽了進去。
“自然是請了的,這幾天張大夫天天都會來瞧一遍。”碧蘿也跟了進去。
“可有說是什麼病癥?”一進屋,賀之言便壓低了聲音,鼻子裡聞見一股子藥草味,眉頭皺了皺,加快腳步繞過正堂往後邊的耳房走去,賀老夫人的臥房就在那裡。
“那卻沒說。”碧蘿說完,見賀之言冷著臉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忙接著道:“張大夫說了,這樣的病癥他也只見過一例,且這大良王朝也只有一人能治。”
“既然有人能治,爲什麼不請了來?”賀之言小聲說完,便聽見裡面傳來賀老夫人虛弱的聲音。
“可是言兒回來了?”
“奶奶,是言兒回來了。”賀之言跨過門檻走到賀老夫人的*邊,見一個小丫環正在給她喂粥。
賀老夫人倚在*頭,滿頭銀髮鬆鬆的綰著,頭上只繫了個黑色緞面抹額,慘白的臉色卻是比他出門之前差了很多,連擡眼看他的時候都顯得那麼的沒精神。賀之言頓感心疼,接過小丫頭手裡的碗和勺子親自餵了起來,剛餵了兩口,就被賀老夫人給推開了。“不吃了!”
碧蘿忙上前用帕子拭了下賀老夫人的嘴角,道:“老太太就再吃點吧!您這幾天可都沒吃什麼。”
賀老夫人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躺在背後的被子上,嘆口氣說道:“我這怕也是不行了,每日裡只覺得精氣神像是會發散似地,一點兒都聚不去精神來,這多吃一口少吃一口又有什麼關係。”
“奶奶,您別胡說!”賀之言見賀老夫人說著喪氣話,有些不悅的道。
賀老夫人也不爭辯,拍了拍賀之言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一臉不捨的望著他道:“我也一大把年紀了,便是去了也沒什麼,我只是不放心你和你妹妹,阿好年歲還小,你又成天忙著鋪子裡的事,家裡也沒有一個主事的,她往後怕是會更加的瘋野了。”
“阿好呢?奶奶病著,怎麼沒見她過來瞧瞧?”賀之言聽見賀老夫人說到自己的妹妹,回頭問碧蘿道。
“二小姐這幾天一直都陪著老太太,哭的眼睛都腫了,剛被奴婢哄了回去休息,大少爺就回來了。”碧蘿忙說道。
賀之言點點頭,阿好雖瘋野了點,還是個孝順的孩子。
“阿好是個好孩子,現在年歲小,往後找兩個嚴一點的西席、針線娘子矩著就好。”賀老夫人在賀之言的手上撫了一下,見他轉過臉來看著自己,才接著道:“倒是你,身邊也沒個可心的人,膝下更無一兒半女的,這叫我以後下去了,哪有臉見地下的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