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讀書真的算是可以靜心養氣,單單只是看書,就能夠感受到其中的浩蕩之氣。
季允遵從師父的囑咐,靜心坐在房間裡看書,他也不急著練功,只是每天晚上的時候修煉,鞏固修爲。
一本厚厚的《御陣基礎》前面厚厚的一大半都是講什麼天地宇宙,煩煩索索,不知所云。在季允看來,這些一點也跟御陣扯不上邊,就像書生考科舉一般,也不會用考試的科目去治理地方一般。
不過,師父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季允暗暗吸了口氣,心道:“師父這麼看重我,我一定不能讓師父失望!”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繼續往後面翻。
這一坐就是一整天。
揉了揉酸澀的雙眼,就聽到肚子裡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原來是腹中正在唱著空城計。
岑安端著飯食進了屋子,看著背對著自己像是在沉思的影子換了一聲“公子”,見那人沒有反應,只得把碗碟放在桌子上,復又燃起燈燭。
“公子……”
“嗯?”季允擡起頭來,望著來人道:“什麼時辰了?”
“戌時了?!贬餐驹视行┌l白的嘴脣,倒上一杯熱茶,有些擔憂地說道:“公子,快吃飯吧,涼了就不好了。”
季允結果杯子,捂在手心裡,感覺暖暖的,他喝了一口,臉色變得好些了,笑了笑,對岑安道:“你吃過飯了嗎?”
岑安頓時緊張了起來,道:“還沒有?!?
季允笑了笑,說:“去拿副碗筷來,我們一起吃?!?
“岑安不敢?!?
“快去吧,師父他老人家在閉關,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你就當是陪陪我。”季允溫言說道,真摯的看著岑安。
岑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公子?!?
沒過多久,岑安就帶著一副碗筷,有些小心地坐在一張凳子上,侷促不安地,好似凳上長了刺,讓他很不安穩。
季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想起跟朋友們同室而居的日子,覺得似乎時間過得很快一般,讓他感覺很不真實。
他將這個念頭甩去,靜心地吃飯。
岑安似乎也從最開始的小心中解放出來,慢慢地也不那麼拘謹了。
季允放下碗筷,滿足地嘆了口氣,道:“岑安啊,你開始修煉了沒有?”
“還沒有,”岑安苦著一張臉道:“公子,小的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感覺修煉上總是沒有辦法?!?
“哦,這樣啊,”季允點了點頭,同時又伸出右手搭在岑安的腕上,驚疑了一聲,眉頭皺起,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筋脈不通?
季允暗暗聚起一股真氣,試探了一番,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難測。
岑安不安地望著季允,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不安道:“公……公子,我不會是出什麼問題了吧?”
季允收回手,臉色也恢復了正常,道:“沒什麼,明日我去問問師父,你先下去吧。”
岑安帶著一臉的憂慮和疑惑走了,只留季允一人在房中。
昏黃的燭臺,映著一個眉頭緊蹙的年輕臉龐。
怎麼會這樣呢?爲什麼我破不開他體內的禁制?究竟是什麼人在他身上下了這麼厲害的道術?
第二日一早,季允去找了師父。
穆泰長老似乎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一般,大門打開,等著他進去。
“師父。”季允拱了拱手道。
“說吧,有什麼事?”穆泰長老坐在一張凳子上,面前是微微冒著霧氣的茶杯,只是他此時閉著眼睛,如果沒有開口的話,定會讓人以爲他是睡著了。
“弟子有一事想要請教師父?!奔驹使Ь吹卣f道。
“岑安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會解決的。”穆泰老神悠悠地說道。
他忽然睜開眼睛,盯著季允道:“你的書看完了?”
“還沒有。”不知道爲什麼,季允總覺得師父的眼神讓他感覺有些心虛,道:“弟子,很快就能看完了?!?
“嗯?!蹦绿c了點頭,說道:“作爲老夫唯一的弟子,我對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啊。但是,還記得師父之前跟你說的話嗎?沒有看完書,就不要來找我。既然你違反了約定,那麼總是要受點懲罰的。念在你是初犯,老夫也不對你過多苛責,你就把書房裡的書都看完了再來吧?!?
季允倒吸了一口氣,全部?那不是要他的小命嗎?
“師父——”季允喚了一聲。
“……”穆泰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師父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季允暗暗道。
不過他卻不敢說出口,只因爲來找了師父一次,就被罰看那麼多的書,要是再說點什麼讓師父不高興的話,那豈不是更慘?
“是,師父,徒兒告退?!?
穆泰睜開眼睛,看著季允離去的背影,悠悠吐出一口氣道:“瞿長老已經答應老夫過幾日便來,小子一定要好好配合。”
季允身形一頓,心中頓時激動無比,停下來轉頭看著自家師父,連聲音中都帶著一股喜悅,道:“是,師父!”
穆泰擺擺手,讓他離開,道:“回去讀書吧,須知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咳咳……”穆泰自覺話題已經跑遠,不由得咳嗽了一聲,道:“需多多努力??!”
“是,師父,徒兒告退!”季允應了一聲,就回去了。
穆泰喝了口茶,喃喃道:“瞿啓良那老傢伙應該已經好了吧,樑無風說得對,這老傢伙就是欠揍,不打就不長記性!”
季允回到自己的院子才感覺出一絲不對勁,師父早就跟我說過去請瞿長老的事了,可是爲什麼他剛纔一說這事,我對他的怨念就一瞬間統統消散了呢?難道我真的是記吃不記打?
想到這種可能性,季允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不會的,不會的,季允搖了搖頭,努力讓這種想法脫離出去。
岑安在一旁看得奇怪,怎麼公子出去了一趟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可是他一直在雪地裡不會覺得冷嗎?
“公子。”岑安小心地喚了一聲。
季允回過神來,看著岑安,不知道爲什麼覺得滿腹的辛酸和委屈,徑自入了房間,拿起一本書,甕聲甕氣道:“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聲,不然我讓你看完所有的書?!睆投謬@了口氣,道:“公子我要靜心讀書,師父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