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您認識約翰·威克這位大人物嗎?】
【當然認識,不過他的全名是叫喬瑟夫·約翰·威克。】
【這位美國大人物實力如何?】
【他跟英國弗拉梅爾學院的校長弗拉梅爾·艾薩克·塔伯實力不相上下,還略勝對方一籌,尤其是在他的地盤上,馬馬虎虎吧。】
【師爺,別給徒孫打啞謎了,馬馬虎虎是指?】
【在他的地盤上,師爺能贏他,但殺他做不到,出了他的地盤,有機會。】
張楚嵐看著手機上張之維發來的消息,額頭上已是幾滴冷汗浮現,能讓自己這個畫風跟他們這般練炁士不一樣的師爺張之維說出這樣的評價,這位約翰·威克的實力之強,已非自己所能想象的。
不過他張楚嵐確實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著能讓自家師爺張之維說出這番評價的人物。
雖然張楚嵐與自己師爺張之維相處時間不長,但龍虎山上的那段日子,張楚嵐也大概摸準了自家師爺的脾氣。
一是護短,不然也不會在自己作爲爺爺張懷義的孫子現世之後,爲了庇護自己專門開一個面向各家各派的羅天大醮,想要讓自己奪得冠軍,成爲天師候選。
二就是有些雙標,這種雙標怎麼說呢,就是一旦涉及到跟自己相關的過去,人事物,張之維的表現就會很活躍,無論是在山上與田晉中、陸瑾還是談及當年與王一前輩的往事時,自家師爺張之維表現出來的開心和活潑,讓張楚嵐感覺他就不是一個百歲高齡的老人。
反而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小夥子。
但在面對那些只是人情往來的各家各派代表時,張之維表現的就是很客氣,一副公事公辦,惜字如金的樣子。
【楚嵐,是不是覺得這異人的世界比你想象的還要寬闊啊,國外的精彩比起咱們國內也不遑多讓嘛。】
手機另一端的張之維似乎是猜到了此時張楚嵐心中所想,一段信息就這麼發了過來。
張楚嵐也連忙迴應,先是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然後接著回道【師爺,您老人家不會想跟我說當年你與王一前輩佈局落子,影響的不止國內,還有國外吧?】
【恭喜你,學會搶答啦!】
張之維同樣發過來一個表情包附言,見到老年張之維直接承認,張楚嵐也覺得頭有點暈。
但他也看到聊天頁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楚嵐,你們走進了一個誤區,異人並不是咱們這邊獨有的產物,是遍佈全世界的,同理,飛昇神聖的傳說也不是隻有咱們這邊獨有,只是咱們這邊相對較多。】
【師爺,您是想說當年覬覦八奇技的不止咱們這邊圈裡人,外國那邊的圈子也有人覬覦,他們也瞭解一部分八奇技的秘密,只是在他們的記載裡,八奇技並非叫八奇技。】
【孺子可教。】
【師爺,我怎麼感覺您老人家在給我挖坑啊。】
【你選的嘛,偶像。】
又一個表情包發來,張楚嵐無言以對,想了半天,還是繼續詢問。
【師爺,那您給我點提示嗎,關於外國的異人圈子。】
【師爺已經很多年沒出國了,很多消息都是過了時的,不過外國的圈子雖然沒咱們這邊這麼多流派,但有一點外國圈子比咱們強,就是比較開放,他們對普通人是封閉,但各國之間互通有無,這點咱們這邊圈子的做不到,也就現在好點,因爲有公司管著。】
看著這段話,張楚嵐也想到昨晚上通過徐三的權限在公司內網裡查到的約翰·威克相關資料。
【所以公司纔會默許這位約翰·威克開設的學校在咱們這邊設立一個招生機構?】
【不錯,苗子就這麼多,你們要是自己不上進,就別怪那些好苗子去了國外或者到公司裡邊做事。而且國外的異人圈子跟普通人之間其實也沒隔那麼開,互爲表裡,互相影響,他們那邊有不少傢伙即便在普通人這個圈子裡,也是一個人物哦。
像美國的超級英雄漫畫X戰警就是二戰時期,約翰·威克的異人勢力以異人爲原型創作出來的,還有日本的手冢治龍,這位你應該不陌生吧,我記得當年我跟老王也去過一趟戰後的日本,跟約翰·威克打過照面,當時還一同出手幫了一個叫荒木的小傢伙,後來這小子根據約翰·威克的經歷,創作出了一個系列的漫畫作品。】
【所以JOJO這個縮寫簡稱的靈感是這麼來的啊,約瑟夫·約翰·威克。】
【埃及篇裡還融入了老王當年去埃及的一部分經歷哦,楚嵐,你就好好查吧(^_)☆】
龍虎山天師府內,老年張之維用一個顏文字給張楚嵐的這番詢問做了結尾,這才切掉聊天頁面,準備吃雞。
在等待遊戲頁面加載的過程中,老年張之維也是思維發散,想到了剛纔張楚嵐詢問的約翰·威克。
“當年你走這一步走的真是兇險,連我也跟著你一起瘋,但沒想到還真成了,畢竟你我二人都選擇了人間路,世人再怎麼說我們是陸地神仙,百年之後,你我也不過是一抔黃土的凡夫俗子罷了,總有盡時,不過這樣也好,成了人,也在那邊埋下了一顆釘子,至於日後如何,希望你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吧。”
言語間,公衆頻道里已經傳來組隊邀請的提示,老年張之維這才收回發散的思維,投入到遊戲當中。
另一邊,華北大區徐三徐四的住處,徐三徐四還有王也,諸葛青他們也找到了《王一日事》後續部分內容解鎖裡提到的藍田村資料。
“找到了找到了,這裡有,藍田村,位於陝西藍田一帶,後在吊莊移民工程中改名藍田縣,原址不明···”
看著這找到的僅有資料,被喊來的張楚嵐也是犯了難。
目前他們已知曉這位在當年三十六賊結義一事曝光後就失蹤的全性掌門無根生原名叫馮曜,是馮寶寶的生父,而在《王一日事》和陸瑾的回憶中也說到,當年王一甦醒之後,與張之維爲解全性危局,兩人一同出發去尋找避禍的無根生下落。
這藍田村想來便是那無根生的家鄉,可那是民國時候的事了。
吊莊移民這個國家大工程他們也知道,現在的藍田縣並不是以前的藍田村,那會在那一帶叫藍田的村子,屯可不少,現在的藍田縣可以說是好些個老村子裡的人一塊聚集生活的縣城,裡面有沒有當年無根生家鄉藍田村的村民後人還是兩說。
而從《王一日事》裡目前解鎖的內容來看,很顯然,當年王一和張之維肯定是在那個藍田村見到了無根生,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們不得而知。
可張楚嵐有種預感,當年在那裡,自家師爺跟王一還有那無根生髮生的事,或許就是如今馮寶寶長生之因。
當張楚嵐擡頭,也從徐三徐四的眼神中看到了與自己類似的想法。
“楚嵐,出來一下。”
徐四發話,張楚嵐便與徐三徐四一同離開,在房子外點根菸聊了起來。“看樣子咱們要去趟西北走一遭了,不過這次楚嵐,你打算帶上他們兩個嗎。”
徐四的問題正是張楚嵐現在最擔心的,目前知道馮寶寶是長生者的只有公司的趙方旭,徐翔一家還有自己另外算上遠在龍虎山的張之維。
到了藍田縣能不能查到關於過去的線索不好說,可萬一查到了,要是把王也和諸葛青都帶上,也就多了兩個極有可能知道馮寶寶長生秘密的外人,長生這個詞,古往今來,有太多人在這上面踩雷了。
張楚嵐不敢保證王也和諸葛青就能例外。
“不行,堅決不行!多一個人知道寶兒的秘密,寶兒就多一分危險,就算王也和諸葛青信得過,誰能保證就不會有第三個,第四個人知道,到了那個時候,公司也好,老天師也罷,未必能保得住寶兒!”
這邊張楚嵐還沒回答,徐三就已經直接反對了。
相比於自己弟弟徐四的灑脫自在,徐三這位兄長在對待馮寶寶上面有著屬於自己的情感作祟。
也是,對於徐三而言,馮寶寶是從他十幾歲,青春期年少懵懂開始就陪著他一塊長大的,還是一個異性,朝夕相處之下,哪怕知道馮寶寶本身的奇異,也沒法做到坐懷不亂。
“哥,我覺得你有點拎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聽著自家兄長的反對,徐四一言就止住了相對沉穩的徐三突然爆發的情緒。
“徐四,你什麼意思。”
“我們都知道寶兒在來到老爺子身邊時就跟王一前輩生活過一段時間,要說寶兒的秘密,王一前輩比我們都清楚,可他還是選擇讓寶兒跟老爺子一塊,你說,他老人家就沒想過寶兒的秘密會有被人知曉的一天嗎?”
“那他爲什麼這麼做?”
“天知道,所以我個人傾向是帶上王也和諸葛青,別的不說,這《王一日事》裡的內容需要八奇技傳人一個個現身,出現在楚嵐身邊才能解鎖,而楚嵐只要這樣繼續查下去,剩下的八奇技傳人都會一個個現身,我們就能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知道寶兒發生了什麼,知道該怎麼解決寶兒身上的謎。”
“你又知道了。”
“猜的,但於公於私,我們都得帶上王也和諸葛青,張楚嵐,你覺得呢?”
張楚嵐不答,只是默默站到徐四身旁,遞過去一根菸,這就是迴應。
票數二比一,徐三再想堅持反對也沒辦法。
“你們···行,可以帶上王也和諸葛青,但這次只有你們,不能有公司其他人介入。不答應我就給老爺子打電話,由他來做決定。”
“成。”
三人商議完畢,也確定瞭解密過去的下一站便是陝西藍田縣。
但什麼時候出發,從哪個地方著手調查,則是接下來衆人需要開會頭腦風暴的決定。
次日,位於華南的天下會集團,風莎燕和風星潼也被父親風正豪喊到了辦公室。
“爸,有什麼事要我們去辦的?”
“你倆準備一下,坐飛機去津門跟張楚嵐匯合。”
“碧蓮又在打什麼主意?”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們過去之後,配合張楚嵐就可以了。”
“爸,我能問問原因嗎?”
“八奇技陸續現世,波瀾再起,雖然公司已經給出了態度,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正好,我也想知道現在圈內圈外有多少人在打咱們風家拘靈遣將的主意,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那我和姐就先去準備了。”
“嗯。”
很顯然,在關於出發去無根生家鄉調查過去真相的計劃上,張楚嵐聯絡了風正豪,對方也做出迴應,選擇入局。
與此同時,陝西,藍田縣,無根生曾經的家鄉。
在這座物是人非,連地方都換了的縣城裡,一個穿著花襯衫,短褲,人字拖,帶著頂旅遊帽的老頭,在縣城裡兜兜轉轉,最後在花店買了一束花,最後打車出城,來到了距離縣城幾十公里外的一個農村,村口的大爺大媽看到老頭也打起了招呼。
“喲,老夏,這是去哪逍遙啦。”
“出了一趟遠門,不算啥逍遙活。”
“你這一回來不往家裡趕就來我們村,你也真是有夠癡情的啊。”
“沒那回事,其實她在心裡也就那樣,都這把年紀了,就這麼幾個熟人,還是得來走一趟的。”
“嘴上這麼說,手裡幹嘛還拿著花呀,得得得,我們就不看熱鬧了,趕緊的吧。”
大爺大媽好似已經習慣了這夏老頭的出現,聊了幾句後就沒多問,夏老頭也自顧自朝村口的一間屋子走去。
望著夏老頭的背影,這幾位大爺大媽也在那打起了賭。
“你們猜這次夏老頭能在金老太婆門口呆多久?”
“我猜三分鐘。”
“我覺得五分鐘最多了。”
“那我猜一分鐘。”
說罷,幾位大爺大媽也扭頭望向夏老頭手捧鮮花停在村口那間屋子門口,饒有興趣在那等著一年一度的好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