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呂良殺妹一案涉及到八奇技之一的雙全手時,場上的氣氛也變了。
身爲當事人和‘兇手’的呂良從未想過自己這突然覺醒的天生異能竟然是異人界大名鼎鼎的雙全手。
而呂慈更是沒想到自己這位自小一同長大,一路從戰亂年代相互扶持至今的三哥,竟然會用這雙全手來算計同族子弟,算計自己的後代!
就在場上衆人都因爲雙全手這八奇技之一而失神之際,本該被呂慈以如意勁控制住的呂智卻在這時暴起發難。
體內真炁鼓動,勁氣吞吐。
如意勁·渾象流水轉!
無形的如意勁自呂智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就讓氣急攻心,湊到呂智近前的呂慈被震的踉蹌後退,而稍遠一點的張楚嵐他們也遭到了波及。
圓桌崩碎,木屑橫飛,這種突如其來的暴起發難打了張楚嵐一個措手不及,卻毫髮無傷。
因爲在張楚嵐,徐四和任菲身前,黑管和馮寶寶已經將所有化作利器飛向他們的木屑都擋了下來。
另一邊的呂仁也用如意勁托住了自己的弟弟呂慈,擋下這些攻擊。
藉著這暴起發難的空檔,呂智掙脫束縛,躍向半空,在他身上同樣冒出了與呂良那天生異能如出一轍的藍色真炁,雙眼更是亮起藍光。
隨著呂智的第二手段發動,村廣場這些被呂仁點名留下的呂家子弟幾乎半數以上雙眼也亮起藍光,對著身邊最近的人下手,就連呂良也沒有例外,同樣也是暴起發難,將身邊最近的兄弟呂恭給制住。
呂智也隨之落到了這些被自己用雙全手控制的呂家子弟中間,霎時間,形勢變化。
“老七,我也不想的,大哥今天不開這個宴,什麼事都不會有?!?
見行跡敗露,呂智也直接將矛頭指向了一直沒有動作的呂仁。
“老三,事到如今,你還想給自己找理由嗎,那當年爲什麼老二會自殺?!?
“是他逼我的!當年咱們七兄弟一路走過來,我什麼時候對不起他過,他倒好,當了官,掙了名,就要對自己同族兄弟下手!那是咱們呂家的產業,我從中拿回屬於我們呂家的那部分利益哪錯了!爲什麼非要查!”
“所以你就用雙全手給他洗了腦,營造出他畏罪自殺的假象,讓他攬下所有的罪責。好,就算當年是老二大義滅親對不起你,可他的後人又犯了什麼錯,這些年我一直在查咱們呂家人中飽私囊的事,每一件都跟老二的後人有關,就算你恨屋及烏。
那阿慈呢,阿慈哪裡對不起你,他的後人你也要算計,爲此還害死了自己的曾侄孫女,老三啊老三,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呂仁坐在那裡,看著呂智這位曾經的兄弟,臉上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大哥,從他們找上我,給我雙全手弄死老二那天開始,我就沒得選了,身不由己啊。”
“那你現在挾持族中的子弟也是身不由己?”
對於自己這個族弟的辯解,呂仁只用了一句話就讓他無言以對。
而呂仁自始至終都沒有憤怒,臉上那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表情更像是在嘲諷呂智此時所做的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看到自己這個三弟還是執迷不悟的態度,呂仁也是搖了搖頭,嘆氣道。
“老二啊老二?!?
“大哥,我是老三。”
“不重要了,任總,你來處理吧,阿慈,不用動手,看著便是。”
呂仁已無心再與自己這個三弟爭論,既然他自己都跳出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作爲看客的張楚嵐也很自覺將徐四護在身前,入職哪都通已有近半年,他也很想看看能讓如今異人界都接受遙控管理的哪都通公司,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
只見任菲這位華中大區負責人起身,一步步朝著呂智以雙全手所控制的呂家子弟走去。
這些呂家子弟中,有被呂智以雙全手篡改心智遙控的,也有不明就裡被挾持的,更有與呂智同流合污的,雖未如呂智那般掌握雙全手,但也身懷呂家家傳如意勁絕技。
而任菲,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在他們眼中隨時都可以讓其死的不明不白的普通人,只是當任菲這個短髮麗人朝著他們一步步走來時,包括呂智在內,沒有一個人敢朝任菲出手,將其劫持爲人質。
且隨著任菲一步步朝他們逼近,慢慢的便有呂智一脈的子弟頂不住壓力,開始後退,開始顫抖。
直到放開手中被他們挾持的族人,雙手抱頭,蹲下。
這一幕,讓呂智驚怒不已,卻又無法阻止,因爲他自己也在怕。
他也清楚這場挾持是無用功,他只是想換一個談判,交易,從寬處理的籌碼。
畢竟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用自己身懷的雙全手秘密滲透公司的華中大區,雖未控制任菲所在的大區管理層,但中下層確實有不少人中了他雙全手的心理暗示,他可以將這些人的名單交出,換取一個離開的機會。
直到他看見任菲不慌不忙從兜裡掏出個手機,朝著他丟了過來。
接過手機,呂智也明白了任菲的底氣所在。
因爲任菲丟過來的手機上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顯示的內容皆是他這些年通過雙全手控制的公司人員名單,一個不落。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公司就一直對他的所作所爲了如指掌。
而任菲要的,就是呂智在看到手機內容心神失守的那一刻!
一股力量輕而易舉的擊穿手機,精準無誤洞穿了呂智的琵琶骨,也就是肩胛骨所在。
力道之大,直接打的呂智離地而起。
同一時間,那些與呂智這位呂家村族老沆瀣一氣的呂家村族人也遭到了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壓迫,紛紛被壓倒在地,至少在張楚嵐這個觀衆眼裡看到的就是這樣。
而那被突然一擊打到離地而起的呂智,卻連發動雙全手讓其他遭到控制的呂家子弟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躺在地上,身上涌動的藍色真炁也在慢慢散去。
直到這時,空氣中才傳來兩聲悶響。
前後整個過程,也不過兩三秒的功夫。
張楚嵐回頭,也看到一直在任菲身後充當保鏢的黑管,這位華中大區的臨時工緩緩收起從雙臂衣袖處露出的兩根黑管,對著遠處招了招手。
遠處也有閃光晃動,像是在迴應黑管的招呼。
這時,張楚嵐才注意到在呂家村村廣場的空氣中隱隱有人影晃動,隨著身上的迷彩僞裝撤去,二十餘名穿著哪都通公司服裝,戴著帽子的員工這才從空氣中顯現。
一人來到呂智面前,將其提起轉身,張楚嵐也見到在呂智後頸督脈所在,一根銀針釘在了那裡。
看到這一幕的張楚嵐也明白呂智在遇襲第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擊的原因,他遭到的是兩股攻擊。
正面這一股來自自己身後這個華中大區的臨時工黑管,將其打飛,與人質脫離,在呂智離地的那一刻,背後的攻擊也隨之到來,一根名爲閉元針的針。只要被扎中督脈,除非你早有提防,且還能轉移自己體內經脈穴位的本事,不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都使不出來。
更讓張楚嵐感到心驚的是,根據剛纔黑管打的手勢而回應的閃光,這麼遠的距離,這麼精準的力道,那個配合黑管一同出手的傢伙,更可怕!
接著纔是這些從空氣中露面的哪都通員工,他的同事。
能讓他們隱形的並非手段,而是他們披著的那層僞裝,但是他們卻沒有發出一點動靜,無論是呼吸還是心跳,甚至真炁波動都沒有一點。
“寶兒姐,他們一直都在這嗎?”
“在呢,從我們進村開始就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乖乖,藏龍臥虎啊,合著我們過來就是打醬油的啊。”
聽著馮寶寶的話,張楚嵐也嚥了口唾沫,一個華中大區帶出來一批人就這麼猛了,那自己的華北大區呢?
張楚嵐看向給黑管遞過去一根菸,自己也來上一根的徐四。
這個一向以不著調形象示人的四哥,是不是也跟任菲一樣,掌握著一股可以輕鬆將華北大區異人勢力洗牌的力量?
“楚嵐,來一根?”
“謝了四哥?!?
似乎是注意到張楚嵐看過來的目光,徐四也朝張楚嵐丟過去一根菸,張楚嵐接過點上,看著這場鬧劇收尾。
“呂爺,您這裡的子弟,族人我得先帶走?!?
“明白,現在圈裡要說能應付雙全手這手段的,怕是隻有王子仲那小子了吧?!?
任菲不答,呂仁也識趣的沒有再問。
“讓外面的弟兄進來帶人吧。”
朝著其中一位哪都通公司員工說了一句,很快的,三輛印著哪都通標識的貨車便開進了呂家村,開到了呂家村的村廣場。
而這些跟呂智沆瀣一氣的呂家子弟,被雙全手動了手腳的呂家族人,包括呂良也被分批送進了貨車。
一番篩選下來,之前被呂仁按照族譜點名留下的近一百位呂家子弟,只剩下三分之一是沒中招,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的。
其中,呂智一脈全滅,呂慈一脈,只剩下三個兒子還有呂恭這個曾孫無事,呂仁一脈稍好,除了那幾個入贅的女婿之外,都沒遭殃。
顯然這位呂智也知道呂仁這一脈不能隨便下手,把這難啃的骨頭放在了最後。
“都回去歇著吧,等我和阿慈把事情的手尾都處理完了,該知道的,我都會讓你們知道,咱們這呂家村,也到了改變的時候了,張楚嵐。”
“呂爺,有什麼吩咐?!?
“明天去我們呂家村村口西處祖墳等我們,我和阿慈會把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你。”
說罷,呂仁便自己負手踱步離開。
看著一場鬧劇以自己三哥和一衆家族子弟被制服而收尾,以‘瘋狗’著稱的呂慈此刻也顯得蒼老了幾分,心灰意冷,跟上了自己大哥的腳步,結伴而行。
——
呂家村,村外一公里處密林。
看著裝著呂家子弟的哪都通公司貨車迎著國道開來,一段對話也在密林中展開。
“這呂家村好歹也是圈裡的千年名門,就這樣一點水花都潑不起來壓下去了啊?!?
“比起這個,王道長,你出現在這裡我很意外啊,還以爲能見識到你的手段呢。”
“我這不是跟家裡人攤牌了嘛,哪能想到我老子比我還會藏,竟然還跟趙董認識,趙董登門,三兩句話的功夫,我就被我老子掃地出門,過來充當臨時工了,就是你出現在這裡我很意外,你們諸葛家這麼有覺悟?”
“不瞞你說,我們諸葛家上個世紀就已經很有覺悟了。但我確實沒想到公司除了明面上的七大區臨時工之外,還有這麼多好手,這兄弟的手段,王道長你防得住嗎?”
對話之人自然是現代武侯奇門傳人諸葛青和決定入世歷練一番的王也。
兩人也沒想到在京城分別後,會在這裡相遇。
而諸葛青和王也所說之人,便是他們身後一位剛從樹上下來,氣質冷酷,樣貌不輸諸葛青和張靈玉的小哥。
見到對方從自己面前經過,諸葛青很是自來熟的上去打招呼。
“兄弟,諸葛青,武侯奇門?!?
“寒信,飛燕門?!?
互相自報師門,這位寒信小哥便跟著公司其他員工離去,倒是諸葛青饒有興趣看著這位寒信小哥的背影。
“飛燕門?圈裡沒聽說過這個門派啊?!?
“我在武當的時候倒是聽我太師爺說過一個門派?!?
“哦?”
“曾經坐落京城的燕子門,已經沒了?!?
“燕子門,飛燕門,這倒是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王道長,同爲八奇技傳人,不去找碧蓮敘敘舊?”
“我等任總髮話?!?
說話間,王也手機也來了短信。
看著短信內容,王也也將短信內容展現給諸葛青看。
“還真讓你說對了,任總讓我明天去這裡跟張楚嵐碰面?!?
“那便走吧,我也想知道當年這位王一前輩跟老天師他們這批人都做了什麼?!?
“沒說帶上你?!?
“我可以用聽風吟啊?!?
“啊,我真是服了你這拿術法聽八卦的毛病了,不過,你也跟我說說你們諸葛家哪來的覺悟,圈裡很多流派對於公司可是沒啥好感啊?!?
“兩個東西,一封信還有一部電視劇?!?
“哈?”